距離菏沅城只有半裡路時,東方宸看到了黎陽國的軍旗,千軍萬馬朝菏沅城飛速奔去。
東方宸鬱悶道:“這黎陽國可真會挑時間開戰啊!趁咱們剛乾完一仗,都來不及休息,他們就急忙跑來了。”
戰馬奔跑的速度過快,坐在馬背上的文侯感受到劇烈顛簸,又聽到萬馬奔騰的聲音,此時已經恢復意識,睜開眼,抬頭看向前方,被黎陽軍的陣勢震驚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該是為帕薩奇報仇而來的。”
文侯啞著嗓子說到。
“城中有四十五萬兵,他們人再多,我們也打得過,你別擔心。”
東方宸調轉馬頭,選擇從暗道入城。
城樓上,紀懷和宋運忙著部署兵力,準備打頭陣,而李繹和珞親王站在炮台邊,等著紀懷下令,然後指揮作戰。
文侯的老爸們精神抖擻地依次趴在城牆邊,眺望遠方,他們在等待文侯歸來。
萬崇山很擔心文侯的安危,一直碎碎念:“這小崽子怎麽還沒回來?”
余故歎口氣,說到:“今日這一戰,我們只怕很難拚過黎陽軍。”
花伯英卻不以為然:“你該是小瞧了南宮遂帶來的那二十五萬門中弟子,精挑細選的高階武能者,不是黎陽國的紙老虎可相提並論的。”
寒焱插句嘴:“這一戰,未必能打得起來。”
余故挑了挑眉,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寒焱懶得答他的話,而讓古兆機有了暢所欲言的機會:“之前跟我們打的幾場大仗,不管是瀚漠還是黎陽,包括暗中行動的浮堯,無一例外,全都慘敗,今日黎陽特意派出武能平平的相國統領大軍出征菏沅城,或許是有別的意思,這個相國很懂治國之道,與各國結交時擅長講和,不過,也是個陰險狡詐之人,據我推測,黎陽國主該是擔心我方大軍攻入黎陽,所以派人前來主動講和,但是,很有可能是為了拖延時間,因為三國還沒談判好怎麽合作。”
花伯英笑道:“黎陽國主是有多害怕亡國哈!小崽子殺了他的兩個兒子,他都不敢舉全國之力為兩子報仇。”
莫佛摸了摸他的光頭,接過話頭:“反正他兒子多,不用擔心沒人繼承他的尊位,況且,死多幾個兒子後,就少些人為了國權內鬥,讓他省些心。”
隨即,眾人笑了,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他們這些人,沒有家室沒有子女,只有一個養子,現在這養子卻是生死不明。
萬崇山又嘀咕:“下次不能讓他單獨行動了。”
余故實在受不了萬崇山在耳邊嘮叨:“不是有雲祝和東方宸陪著他嗎?”
年紀有點大的莫佛跟萬崇山一樣,因為還沒看到文侯回來而焦灼得不行,腦袋瓜都要被他摸得掉層皮了,“這兩人,一個心機深重,一個不靠譜,指望不上他們保護小崽子。”
“你才不靠譜了。”東方宸的聲音傳來,他的背上,是文侯,停在台階下,“背後說人壞話,小心遭雷劈。”
萬崇山連忙直起身子,跑到東方宸身邊,神色緊張地問文侯:“你怎啦?”
文侯擠出一絲笑容,道:“腿傷好像嚴重了,走不了路。”
東方宸放文侯下來,伸出一隻手扶著他。
“我去請奚瑾珵來給你敷藥。”
萬崇山轉身就跑了。
文侯看著萬崇山的背影,滿心感動。
以前,有次嘔吐不止,他的兩個叔叔也是這般焦急。
萬崇山待他,猶如親子。
南宮遂竟然跟奚瑾珵一塊過來了,畫面有些違和,明明是大佬的南宮遂,秒變成奚瑾珵的護衛。
奚瑾珵看到文侯腿上裂開的傷口,抬手就朝傷口處劈下一掌,咬牙忍痛的文侯差點咬碎牙齒:“小表哥,如果你想要我的命,直說啊!”
“你啊!哎!這腿要是真瘸了,你該知道愛惜自己了。”
奚瑾珵的這一掌,是要激發文侯本身超強的自愈能力。
天訣神令的繼承者,完全有這個能力。
他正要給文侯處理傷口,一枚火彈落在不遠處,余故和寒焱同時伸出手將兩人推向別處,使他們避免被火彈炸傷。
緊接著就聽到雷霆炮彈爆炸的聲音,大戰已然爆發。
余故扭過頭看寒焱:“你不是說不會打起來嗎?”
寒焱凜然道:“我說未必。”
南宮遂背著手,不急不慢地往城樓最高處走去,想要看清戰況。
文侯抬起受傷的腿,單腳站起來,莫佛扶住他,蹦跳著來到紀懷身旁,問道:“勝算大嗎?”
黎陽軍來勢洶洶,只怕是做足了準備,文侯擔心他的兵力難以應對。
紀懷皺著眉,目不轉睛地看向城樓下,“據探子回報,菏沅城周圍至少有百萬黎陽軍,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再加上東方宸他們,跟黎陽軍打,肯定打得過,只是,萬一瀚漠和浮堯突然加入,就有了變數。”
“百萬兵,把我們包圍了。”
文侯不敢想象這軍力所能產生的威力。
之前,瀚漠派出八十萬軍,讓他損失了十多萬府兵。
這一次,不知道又要損失多少兵力。
後面還有大戰了,他的兵力夠他撐到為大辰立下汗馬功勞?
李繹又指揮他的徒弟發出一門雷霆炮彈,黎陽軍不敢再往前衝。
府兵和壹零壹軍被派去駐守菏沅城的其它據點,駐守在城樓上的兵全是諾隱門的門中弟子。
“停戰!”
有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是黎陽國的相國在說話,他名叫維爾道。
雖然他武能平平, 但他獅子吼的功力倒是不小。
宋運提起長槍,對準他,敞開嗓門喊到:“是你們先開火,現在又要停戰,你們到底想怎樣?”
立馬有士兵舉著盾牌守護在維爾道面前,他騎著重甲戰馬,看似威風凜凜。
維爾道的語氣緩和地不少,“剛剛發錯命令了,不好意思。”
東方宸直接笑出聲,感覺這黎陽國的相國太逗了。
珞親王朝維爾道喊話:“那你們到底來幹嘛的?”
“是珞親王啊!久聞大名,今日得以見到本人,實在是榮幸哈!”
維爾道雙手抱拳,朝珞親王行了個禮。
“別廢話,說重點。”
萬崇山最討厭這套虛假派頭。
“我今日來,是要跟你們的拓勇大將軍講和的,不知他人在不在城中哈?”
維爾道帶一副琉璃眼鏡,說話間,眼鏡總是滑到鼻梁上,於是不停地推眼鏡,以至於看不清站在最邊上的文侯。
“帶百萬大軍來講和,真是聞所未聞啊!”
李繹抬手拍了拍架在一旁的雷霆炮彈,意思很明顯,講笑話,不如動真格。
“哎呦!你們誤會了,是咱國主看得起咱這個武能平平之人,特意派出百萬將士保護我。”
維爾道睜眼說瞎話,還真不怕被宋運一槍斃了。
“您可真矜貴啊!”
文侯開口道。
“這位少年就是大辰的拓勇大將軍吧!幸會幸會。”
維爾道看到文侯時,兩眼都開始放光了,像是見了到一件絕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