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太乙真人那難看的神色,藍歡暗自戒備,又開口說道:“太乙真人,我沒有對你的徒弟非禮。我只是輕輕吻了你徒弟一下,她也沒有大喊大叫‘非禮’。所以,算不上非禮。” 哪吒知道這藍歡的廢話向來很多,但還是凝神傾聽。
“什麽,吻了還不算非禮?是不是把她脫光了才算?我太乙真人向來很講道理,先動口後動手,還賞罰分明,該打五下屁股,就絕不會打四下或是六下。為了教訓你個小輩心服口服,你就說說看,怎樣才算非禮?”太乙真人擺弄著手上拂塵冷哼道。
藍歡肅然道:“非禮,便是行非常之禮!我剛才吻了你徒弟哪吒的臉,臉這種地方,抬頭就看見,算不得非常之處。就算我對她行禮了,也不是行非常之禮,不能稱為非禮。”
太乙真人眉頭一皺,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隻好先不說話。
藍歡見他不語,便向太乙真人身後的哪吒微微一笑,哪吒也隻得勉強地笑了下。
知道哪吒她肯定是要跟著太乙真人走了,藍歡自知拉也拉不回來,心裡索然之下,便欲自行回城離去。哪知太乙真人卻說道:“等等,你叫什麽名字?”
太乙真人也只是隨便問問,問過後就打算自行離去,不再理會藍歡了。他倒不是一個糊塗的人,確象藍歡剛才所說,哪吒都沒喊非禮,自己又怎能再說他非禮哪吒?
藍歡如實答道:“我叫藍歡,告辭了。”見這太乙真人不好惹的樣子,藍歡也只能暫時壓下那騙寶的衝動。
“藍歡,你就是那個大商第一定神藍歡?”太乙的臉上,閃過奇怪表情。
哇,神仙都知道自己的名號了?藍歡驚詫之下,便點了點頭。
太乙真人又閃過一絲怒色,沉聲道:“聽說藍歡怒破五鳳屠龍陣,見了美女絲毫不亂,你怎麽會來吻我徒弟哪吒?看來,這世上盡是欺世盜名之徒!”
藍歡神色不亂道:“這沒什麽好奇怪的,我見了美女當然不會亂,但你徒弟哪吒乃是美女中的美女,就算我是定神,也有點忍不住。”因為剛才吻哪吒時,確是被太乙看見,藍歡也只能這般敷衍了。
這麽一說,哪吒臉現少女嬌羞神色,心裡更是甜甜的。
太乙真人神色不動,卻是暗中掐指一算,他想算算藍歡讚哪吒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哪知,算了好一會,根本就算不出藍歡什麽來!
太乙真人自是不知藍歡體內有盤古汗毛存在。
如此之下,太乙真人暗吃一驚,心裡暗忖:自己竟算不出這小子心思,難道這藍歡是修為高深的妖精仙神?這般想著,太乙又是眼閃精芒,看著藍歡,他隻想在藍歡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藍歡被他看的老大不自在。時已入冬,一陣寒風吹過,藍歡不知覺地打了個噴涕。
太乙真人就站在他身前,幸是及早發覺,連忙躲過,但心頭不覺大怒!
藍歡從懷中掏出還微有石磯娘娘女體香味的八卦雲光帕,香噴噴地擦了擦嘴後,才是說道:“不好意思,真人你看著我的眼光,實在太過犀利!竟然把我的噴涕都看了出來!不知真人身上有什麽製噴涕的寶物,送一件給我可好?”藍歡說著討好的言語,心裡念著:老子說你好話,你難到就不能給我個象你徒弟那樣的寶物?圈圈帶子都行。
藍歡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隻盼太乙一個激動,就真給了。
太乙卻是一怔,猛然間又看到藍歡手裡的那塊手帕正閃著白光,略一思索之下,便是想起那是石磯的八卦雲光帕!
當初燒殺石磯時,太乙真人見過此物,自是認得。
八卦雲光帕竟用來擦嘴?太乙真人驚疑不定,見藍歡這等奢華,心裡更是認定他為某路大仙或是大妖。
“你手裡拿著的可是八卦雲光帕?”太乙他還想確定一下。
這話一說出口,他身後的哪吒也是走了上來,滿臉疑惑地看著藍歡。要知道,那時與石磯相鬥時,哪吒她是最怕此物了。
見太乙一眼就認出,藍歡卻還是假裝不知道:“這不就是塊手帕嗎?還有名字?”
“這塊手帕就叫八卦雲光帕了,怎麽會在你手裡?那不是石磯那個賊婆娘的看家法寶嗎?”哪吒忍不住問道。
知石磯與她有仇,藍歡可不想讓哪吒誤會,隻得說道:“我撿來的。”
“那可是一件寶物,說撿就撿啊!你就這麽容易撿到了?藍歡真有你的!我對你這麽好,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就隨便撿把盤古的開天斧來,送我當兵器吧!”哪吒睜大了她的大眼睛,不敢信他。
太乙真人也是疑惑地看著藍歡,一時不語。
知道這麽說他們都不會信,藍歡可不想讓這對師徒有什麽猜疑,認為自己和石磯是一夥的,就連忙補充道:“真的是撿來的,上幾天哪吒你不在時,我想念你過度之下,就得了風寒!那時正好在城外,又正好看到地上有這麽一塊手帕,我就撿了起來,擦掉了流出來的鼻涕。這時,來了一個佩著劍,又很好看的女人,問我有沒有見過她的手帕?我就把粘著鼻涕和口水的手帕遞給了她,問她是不是這塊?那個很好看的女人一看這麽髒,連忙捂著臉走了。後來,這塊手帕,我就常常用來擦鼻涕,香噴噴的,很管用!”
“那個很好看的女人是誰啊?”哪吒又問道。
藍歡說道:“很好看的女人就是很好看的女人!看起來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不知道她是誰?”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只是藍歡這麽一說,太乙真人和哪吒,一時倒也是有點信了藍歡。看起來比哪吒要大又佩著劍的好看女人,不是石磯又會是誰?
只是他們想不通石磯怎麽會這麽粗心,丟了她的看家法寶?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藍定神我們好好聊聊。”太乙真人終於大笑道。他又對哪吒說道:“哪吒你先回乾元山吧,為師和藍定神聊一會後,也會回來。”
“那我就和你一起回去好了。”哪吒見藍歡在此,又哪裡肯走?
太乙真人隻得說道:“你先回去修煉道行,可不要荒廢了!我馬上就回來!”
見太乙還是這麽說,哪吒隻得撅了撅嘴,不情願地離去。
看著哪吒走遠,太乙真人轉過頭來,突然又盯著藍歡,沉聲道:“藍歡,你說,你的洞府在哪裡?你到底是哪一路神仙?”
太乙還是不信他的八卦雲光帕是撿來的,聽他說此帕只是用來擦嘴擦鼻,更以為他非尋常人,是以才有這麽一問。
藍歡愕然,太乙真人看著他的表情,卻暗猜他是石磯一夥的,心念至此,不覺冷笑一聲道:“石磯那個賊婆娘到哪去了?”
藍歡乍聞他說出石磯之名,不覺一驚!藍歡倒不是怕被太乙誤會自己和石磯一夥,而是怕石磯娘娘來搶自己的八卦雲光帕。
這麽一驚,太乙就以為被自己猜對了,當下冷笑一聲,伸手就來奪藍歡手上的雲光帕!
好在藍歡見他神色不善,也早有防備,連忙閃到一旁道:“太乙真人,你想乾嗎?”
“聽聞石磯死而復活,傳聞還要來找我報仇!藍歡,你即和她是一夥的,你就帶我去找她!”太乙真人陰著臉說道。
藍歡知是被他誤會了,連忙說道:“我哪裡知道什麽石幾,你在說什麽啊?你是不是要一個石頭做的茶幾?”
太乙真人可不管藍歡裝瘋賣傻,冷聲道:“若是你不帶我去,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現在的他,終是不再認為藍歡是什麽仙神,因為,各路有名頭的仙神當中,他根本就沒聽到過有藍歡這一號人物。如此之下,太乙也不再顧慮,為了逼藍歡去找石磯,他要對藍歡動手了!
對於石磯的復活,太乙早已聽哪吒說起過,為了免除後患和不必要的麻煩,他想找到石磯,再次殺了她!
藍歡正待再說些什麽,太乙真人早已從背上抽出長劍,刺向藍歡。藍歡想不到他這麽快就動手,大驚之下,連忙閃到一旁。
太乙真人又是一劍刺來,藍歡還是躲過。只是這一次,他躲的很狼狽,衣袖微微被劍劃開。藍歡驚怒之下,知道若是再如此下去自,己就會沒命的!
藍歡暗用先天之氣催動體內定力後,馬上喊出了伏羲定力金式“無堅不摧”!
這聲“無堅不摧”,專門斷人兵器於兩截,等別人攻擊自己後,才是有效。是以,為防禦之招。
當初藍歡就是用這一招,在羑裡城的石窟內喝斷了好多士兵的兵器,還把圓滾滾的一對大鐵錘從中剖開,剖成四個鐵鍋,當真是威力不凡!
本以為太乙真人的劍也會從中折為兩段,但好一會後,卻見他的劍還是拿在手中,絲毫無損!
太乙真人身為大羅金仙,道行高深,他體內的仙氣,已貫注於手中之劍上。伏羲定力五式藍歡又練的不純,又哪能湊效!
如今六百斤重的震天弓,已被收在帕內。情急之下,藍歡隻得暗運盤古汗毛先天兩氣,不一刻,便是向上祭出了八卦雲光帕!但見金光緋緋,彩霞陣陣!
兩人所處之地,乃是朝歌城外一裡地。此時,這裡也就他們兩人,半空中,雲光帕金光如霞,絲絲縷縷,如旭日般照在太乙真人的臉上。
太乙真人卻不為所動,臉帶微笑,便似不把這件異寶看在眼裡。
藍歡也是情急祭出,心裡卻是沒底,他是知道,以前石磯對陣太乙時,雲光帕這件法寶,是奈何不了太乙真人的!
太乙真人的嘴角上,閃出一絲嘲笑,口裡念起咒語,刹那間,他便是朝著雲光帕一指,口稱:“此物不落,更待何時!”
以前他就是這麽一指一說,破了石磯娘娘的八卦雲光帕。那時,“此物不落,更待何時”這句話一說完,雲光帕便墜於地上,失了效力。
藍歡是清楚此事的,想起雲光帕將又要給他破了,不覺暗暗歎息。
但無論是藍歡還是太乙真人,都不知道這八卦雲光帕已被石磯改進過,現在的法力與威力,已不能和當初相提並論!
便在傾刻間,太乙真人臉上的笑容突然不見!因為,八卦雲光帕並沒有象以前那樣墜於地上,它還是定在半空,又從裡面飛出了一個房屋般大小的金八卦!
藍歡轉愁為喜,欣然之中,又是有點不解。但他沒想那麽多,他隻想看看太乙真人會不會被金八卦鎖去?
兩人在此處打鬥鬥法,卻不知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目不暇接看著他們。她不是哪吒,卻是剛好路過此地,來找藍歡討還寶物的石磯娘娘。
石磯的雲光帕裡面怎麽還會有金八卦?太乙真人見那八卦向自己壓來,不解之下,也來不及細想,連忙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口中念念有詞。
因太乙真人是站於地上,坤位中的覆地尺,已向他射來!
但太乙真人也非等閑之輩,就在覆地尺快要打中他時,他早已借土遁移到幾十丈開外。
由於太乙遁的太快,覆地尺一下失了目標,尺打在太乙真人原先站立的那塊地上後,又是倒射而回,收於金八卦的坤位之中。
覆地尺無功而返,那金八卦也懸在了半空,無所作為。片刻後,又是回到了雲光帕裡面。
幾十丈外的太乙真人,也是倒吸了口涼氣,他也知道剛才若不是自己跑的快,可能就栽在這裡了。驚怒之下,心裡又是暗思:事到其間,不得不行,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若是哪吒在此,肯定會把兩人勸住。現在的太乙,自懷中掏出一物。那物布袋形狀,名曰:九龍神火罩。當初他就是用此物燒死石磯的。
藍歡早已收起雲光帕於手中,只見幾十丈外的太乙真人也不逃去,卻猛然向半空中拋出一物!
那物初看為手掌大小的袋子,然刹那間,其形便大如桌床,如羅似網,內中一片紅色,隱隱又有火龍之形,乃向藍歡當頭罩來!
好在藍歡早已知道這太乙真人有九龍神火罩這件寶物,也是及早有了防備。此刻,他想也不想,暗運體內早已聚集的盤古汗毛先天兩氣,又將八卦雲光帕祭於半空。
隱於不遠處的石磯,自見了太乙真人後,就恨的咬牙切齒!本想上去和太乙鬥一鬥,如今見兩人各自祭起寶物決戰,不由心神激蕩,她很想知道,被自己改進後的這件寶物,究竟能不能敵得過九龍神火罩?
不過剛才雲光帕沒被太乙“指落”,倒是讓她開心不已,她此刻心裡盼望的是,藍歡最好能把太乙打敗。即便看家法寶還在藍歡手上,她卻還是這般心思。對於太乙真人,石磯那是苦大仇深!
雲光帕已在半空,本是去拿遠處的太乙真人,只是,九龍神火罩卻是迎面而來!
兩物雖未相碰,然雲光帕卻自動判為有敵來襲,還是彈出了金八卦。因九龍神火罩在半空,金八卦辨認為天,便從乾位射出一團濃煙,直取那九龍神火罩。
藍歡一時呆住,他不知道濃煙射過去有什麽用?
其實這團濃煙,先前雲霄對決石磯時,藍歡也是見過,只是不怎麽在意罷了。其實這是一團毒煙,中者立時昏迷,會從半空中掉下去。
只是,現在的九龍神火罩也是一件寶物,它可不怕什麽毒煙!當濃煙射在九龍神火罩上後, 神火罩並沒墜下,卻是余勢不減,向藍歡當頭罩下!
暗處的石磯吃了一驚!現在的她,才知這九龍神火罩實是件不俗之寶。
藍歡可沒象太乙真人那樣會遁術,鄭倫的兩千裡土遁,他到現在都沒學會。見神火罩罩下,藍歡躲避不及,一下便被罩在了裡面!
那金八卦,也是象九龍神火罩一樣,其勢不減地壓向太乙。然太乙真人早有防備,又哪會在乎?他還是在電石火花之間,用起土遁,閃過了坤位裡面射出來的覆地尺。
躲過之後,太乙也不再理會那雲光帕,卻是向昆侖山方向下拜,口稱:“弟子今在此開了殺戒!”拜完後便是雙手一拍!
但見神火罩內,立時騰騰焰起,烈烈光生,九條火龍盤繞其中,更是口吐烈火不止——此乃三昧神火!
他想用九龍神火罩燒死藍歡!就象以前燒煉石磯那樣,看看藍歡的“原形真身”到底是什麽?
太乙真人早以為藍歡是石磯一夥,便動了殺心!又認為自己該開殺戒,完此劫數。
藍歡被罩其中,層層烈焰迎面撲來,條條火龍纏繞周身,更是張牙舞爪,欲將藍歡吞噬!罩內的藍歡,一時苦不堪言!
暗處的石磯娘娘,因是親身體驗過自己是怎樣死的,她知道這九龍神火罩的厲害!此時,這美女不覺變了臉色,失驚不已!
藍歡雖是拿了她的寶物,還抓過她,但想起先前危難之中,還是藍歡救了自己,才得以不被淫辱,保住清白之身。此時的她,不由暗自替藍歡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