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歡躲到屏風之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旁邊的小桃見紂王進來,已是知趣地告退。 紂王挽開珠簾,鳳床上的妲己臉色好象有點慌張,紂王倒也沒多注意。只是紂王看著妲已,卻是臉露憂色。
“大王,臣妾的病,只要躺上七天就行了,再說只是全身乏力而已,沒什麽大礙,大王你也不必太擔心了。”妲已嬌媚地說著,紂王沉悶的臉上終是擠出一絲笑容,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是他在說這話時,看過去好象有點心不在焉。
妲己本以為紂王定會象往常一樣寬慰自己一番,或是跳上床來抱住親熱幾下。而現在,兩人單獨相處之下,紂王卻第一次露出了心事重重的神情,她心裡不覺微感詫異。
“大王······你今天倒是怎麽了?見到我不高興嗎?人家也只是起不了床而已,以後我還不是會補償你的。”也不顧藍歡在屏風之後偷聽,妲己的說話,一向這樣露骨。
紂王哈哈一笑,坐到床頭之上,輕撫著妲己如花似玉、落雁沉魚的臉龐,他的眼睛,又閃出了以往見到妲己時那種熾熱的光芒。妲己知道他要做什麽,就閉上了眼睛,等待滋潤。
躲在屏風後的藍歡,隔著縫隙偷看到紂王已是抱住了妲己,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片刻之後,兩隻手從妲己的臉頰上滑下,撫摸著她的玉頸和香肩。在這方面已是有了些經驗的藍歡暗自猜測,紂王的兩隻手肯定是要順流而下,棄舟登岸,攀上妲己胸口的兩座山峰了!
不止藍歡這麽想,閉著眼的妲己也是這般認為。藍歡在偷看,她可不在乎!
哪料紂王摸到妲己的香肩處,卻突然停住了雙手,不再攀那高峰。藍歡偷眼瞧去,紂王約摸四五十歲年紀,長相極為威武雄壯,只是臉色掛著酒色之氣,想必是沉緬女色過度所致。此時的他,正皺著眉,似在考慮著什麽。
妲己剛剛被紂王撩起了體內欲火,遲遲未覺有後續動作,不禁張開了美目,媚聲道:“大王,你倒是怎麽了,快點啊······”,妲己雙頰緋紅,眼波含春,模樣誘人之極!此時的她,急著需要紂王的滋潤。
若是平時,妲己這般神情,紂王早已是毫不猶豫如狼似虎地開始親熱起來。只是現在的他,也只是微微一動,那雙手還是放在妲己的肩上,沒有向下移動。
這回,妲己也感到有些不對勁了,連忙說道:“大王,你可是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給臣妾聽聽,臣妾雖幫不了你什麽忙,只是見你著樣,瞧著難受,隻想為大王分擔一下。”
妲己除了容貌出眾,還很會說話,紂王寵愛她也就不足為怪了。
紂王歎了一口氣,妲己一怔,她還從沒看見紂王在自己眼前歎過氣。
“蘇寶貝,寡人是碰到了煩心事,也不知如何是好?”紂王神情間甚為煩惱。妲己奇道:“大王碰到麻煩了,怎麽不在朝中向百官門問計?”
紂王歎道:“這個對他們不好說出口啊,唉,我就說給你聽吧,你得給我出個主意。”
妲己猛然想起離自己三尺處的屏風後面,還有個藍歡在,連忙說道:“大王既然心情不好,你等會再說就是了。”
紂王卻是大大咧咧地說道:“妲已美人,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在,有什麽不好說的。其實,這件事還要從定力大賽說起。”
屏風後面還有個人呢!這話妲己當然說不出口,偷瞥了那道屏風後,隻得不再說話。
“美人,
你怎麽了?”剛才妲己的神色微顯慌亂,紂王不由疑慮地問道。 “沒什麽,我看大王心情煩悶,感染之下,我也是有點不好受。”別看紂王長的五大三粗的,妲己卻知道他心思縝密,怕他起疑,就連忙撒了個謊。
藍歡早看到妲己向自己這邊瞧了一下,又聽紂王說起定力大賽的事,不由凝神靜聽。
這話讓紂王很感受用,當下說道:“你覺得定力大賽怎麽樣?”突然聽紂王這樣問,妲己一時有點摸不準脈路,隻得說道:“此乃大王選賢擇能之賽,當然重要!”
紂王好象有點出神,好一會後又是說道:“你可知道為什麽要舉辦定力大賽?”妲己奇道:“還不是大王你喜歡看,這才叫人張羅起來的,誰都知道,是你下的旨令啊!”
紂王笑而不語,屏風後面的藍歡聽的清清楚楚,心裡也是輕微震動:當初參加定力大賽,自己可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昨夜聽廣成子說起還是三清在碧遊宮簽押的,看來,裡面大有文章!
果然,沒多久後,只聽紂王說道:“確是我下的旨令,可是,這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要我這麽做的。”
藍歡倒沒什麽,妲己聽的甚為驚奇,此時的紂王,剛才臉上的酒色之氣已全然不見,雙目更是泛著精光,好似變了個人似的!
妲己思來想起,也想不出其中原因,詫然問道:“還是別人叫你做的?你是一國之君啊,還有誰能叫你做事?”屏風後面的藍歡,心裡終是猜出了個大概,但他還是仔細傾聽。
一陣沉默,一時死一般的沉寂,空氣仿佛凝結,又透著絲絲詭異!妲己沒有再問,她知道紂王會自己說出來的。
良久,紂王又是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比我強的,當然還有人!三清你聽說過嗎?若是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你,三清就是人教的太上老君,闡教的元始天尊,還有截教的通天教主,定力大賽,就是三清在碧遊宮簽押的。當初,在寡人女媧宮進香之後,通天教主派了一乾上仙,吩咐寡人如此。見了他們的無邊法力,寡人深以為懼,不得以,連忙應了下來。最後,有一個叫多寶道人的大仙,還對我說,定力為人之根本,定力大賽乃是為天庭選賢擇能之備,叫我代為選拔定力奇高之士,可封為‘定神’,到時受玉帝召喚。召喚去做什麽?那我就不知道了。既是上天安排,你說我能怠慢嗎?只是接連舉辦了六屆定力大賽,到這一回,已是第七屆,還是沒有出類拔萃之人獲得‘定神’稱號,我擔心上仙怪我辦事不力,若是責怪下來,對我大商國運不利!你說,我能不急嗎?”
現在的紂王,看起來很清醒,藍歡細細惴忖著他剛才的話,兩下一印證,自知所料不錯。看來,這定力大賽原來還是上天的旨意。
他馬上又想到,封神榜也是三清在碧遊宮簽押的,那麽,封神榜與定力大賽之間一定有內在的聯系!封神的作用,或是擴展天庭實力,難道定力大賽的目的,也是如此?藍歡苦苦思索,但卻想不出什麽了。
妲己默默聽著,不由思緒萬千:原來紂王去女媧宮進香後,還有這麽一回事!三清,不用紂王說她也知道,突然想起女媧交給自己的事,心裡閃過一絲詫異。
女媧要自己以美色迷惑紂王,壞了他的國運,想不到三清又簽押了定力大賽,目的卻是背道而馳,叫人提高定力,見色不亂!這是怎麽回事?記起前些日子雲中子獻上巨闕劍高懸自己寢宮門口,幾乎喪命,此時美女皇后心中,更加迷茫。
或是知道妲己也想不出什麽主意, 紂王沉寂了會後,又道:“老子也不知這多寶道人是什麽來頭,反正出手很厲害,手指一抖,地動山搖,指頭一彈,山崩海嘯!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第七屆定力大賽還沒分出勝負,寶貝,你看這一屆有沒有定力高士出現?”
妲己裝作不知,想了想道:“定力,深蘊其內,隱而不發,平時不見鋒芒,難露崢嶸,臣妾一介女流,如何得知?”紂王想想也是,但還是又問:“如今過關的參賽者,禦妻認為,何人能有過關斬將強勁之力,見色不亂,摘得‘定神’稱號?”
想起那清澈的眼神,清秀的面容,妲己心裡一甜,一時不作考慮,脫口而出道:“當然是藍歡!”
紂王的臉上泛起一絲驚奇,連忙問道:“禦妻何敢如此肯定,有何為憑?”妲己猛然發覺自己有點失態,為怕紂王起疑,忙道:“並不是說他是我的遠房親戚我才這麽讚他,聽人說,他十歲起自絕女色,女人在他身旁走過,視而不見,此為其一;其二,他十二歲起,做夢不再夢見女人,心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此看來,他平時一點都不想女人,可見其心之純!其三,他十五歲那年,終於做到視美女如無物之境界!由此可見,藍歡的定力,不是一般的高!
紂王心情一爽,不覺讚道:“聽禦妻道來,吾心向往!若真有如此之能,真乃我大商之幸!”
藍歡聽的暗暗搖頭,他不知妲己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他當然不知美女皇后如此誇他,為的就是以後能與他多親近,又不致於叫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