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不及了,當玉無瑕叫藍歡扶她回房的時候,外面的官兵終是向這裡走了過來,他們手上燈籠的光線,已照射在此處。瞧著玉無瑕被魔禮海撕的半裸的酥胸,想起等會還要讓她去拿解藥,就走到她身前,擋住了那狼狽的模樣,才不至於讓她春光乍泄。 藍歡這麽做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幫了她很多忙,等會能爽快地給解藥。
便在此時,他突然又發覺,剛才那九聲獅王吼吼完後,自己嘴裡長長的獠牙還未退去,看到那走進來的官兵快要向這裡瞧來,大覺不妥!他還不想讓別人誤會自己是什麽妖怪。
想到這裡,連忙背轉了身,他卻忘記身後還有一個玉無瑕在。
當藍歡轉過身面對著玉無瑕時,這才發現玉無瑕也正看著自己,心裡不覺暗思: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會不會當成一頭野獸變的妖怪?
玉無瑕卻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並不說話,因為她自己就是琵琶精修成的人身,對藍歡這個樣子倒也見怪不怪。
她半裸著酥胸好象渾似不覺,只因對這世俗之禮倒也不怎麽在意。只是當看見藍歡的目光移向自己胸口時,這才輕輕地拉了一下衣襟,遮住了自己半裸的胸膛。
見她沒有異樣神色,藍歡微微放心,但還是不願把頭轉回去。
“剛才是什麽人在鬼叫?”一個官兵走到藍歡的身後不遠處,疑惑地問道。
現在長院裡已走進來了好幾個官兵,藍歡看著自己嘴裡的獠牙還沒有消退,不想自惹麻煩,自是不答。
只是剛才問話的那個官兵又說道:“前面的那個人,回過頭來,我問你話呢。”他說的當然是藍歡。
藍歡隻得說道:“軍爺,你聽錯了吧,哪來的什麽鬼叫聲?我怎麽沒聽到過?”說這句話時,藍歡還是沒轉過身去。
“不管你聽沒聽見過,現在我叫你轉過頭來,你耳聾了啊!”那個士兵惡狠狠地說道。
藍歡心裡鬱悶,不自然的冷哼了一聲,現在他也無所謂了,正想回過頭去張開嘴巴再吼上幾聲嚇嚇他們,若嚇的差不多後,就上去把他們打趴下!但就在此時,卻聽面前玉無瑕的聲音響起。
“兵哥哥,你怎麽不敲門就闖進人家的家裡來?你們好壞啊!”看著藍歡的窘態,她知現在朝歌城內,黃飛虎正在四處捉妖,她不想自己這裡被發現什麽妖怪,免得以後惹來麻煩。
這嬌滴滴的聲音在朝歌城內獨一無二,那些士兵一聽到這語聲,不用看,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了。只聽其中一個士兵說道:“原來是王貴人啊,小的失禮,不知道王貴人怎麽會在這裡?還有,王貴人可曾聽到過剛才有人在鬼叫?聲音還挺大的。”
說完這話後,那個士兵看著藍歡的背影,好象想到了什麽,臉上不覺露出了齷齪的笑容。他自是想到玉無瑕可能和眼前這個背對自己的男人在乾“那種事”,無意間被自己這群人發現後,背對著的男人,就不肯轉過頭來了。
“什麽我怎麽會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們沒敲門就闖了進來,還要怪我怎麽會在這裡!”玉無瑕有點生氣地說道。
那幾個士兵面面相覷,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玉無瑕的家。還以為是普通的民宅,所以才想都不想地走了進來。
玉無瑕躺倚在門邊,看著藍歡嘴上的獠牙,便給他打了個眼色,還輕輕地笑了笑,意思就是要他放心。
見嘴裡的獠牙已在慢慢變短消退,聽她這麽說,藍歡倒沒再感到顧慮了。
這時玉無瑕又道:“半夜三更你們闖進我的家,還說什麽聽到鬼叫,你們是把我當成鬼了?我看你們心裡才是有鬼。”
那幾個官兵再也不好意思賴著不走,其實他們倒很想看看現在玉無瑕“乾那事”時的模樣,只是想起她的姐妹妲已是紂王的正宮,誰還有這個膽!
“打擾王貴人了,不知者不罪,這就告辭了。”說話的人好象是個小頭頭的角色,他向旁邊打了個手勢後,片刻間,那夥士兵已全部退出了長院,又巡夜去了。
藍歡還在看著嘴裡慢慢消退的獠牙,也不知道身後的官兵到底走了沒有?但聽玉無瑕說道:“你還看你自己的牙齒做什麽?還不快扶我進去。”
以為他還在擔心那些官兵,接著又道:“死人,那些小兵都走光了,你還發什麽呆?”藍歡哦了一聲,終是轉過身去。
天上一輪明月,長院夜色迷人,桂花飄著清香,那些士兵確確實實都已走的精光,只剩下初秋夜的一陣清風,吹在他的身上。
被風一吹,藍歡頓覺涼爽了許多。
“快呀,扶我進去,我走不動了。”
“琵琶奪命丸的解藥還沒給我,我不想進去!”
“現在確實不在身上,萬一又有人進來,象什麽樣子,等會馬上給你!”
聽著她不斷的催促,藍歡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看了片刻,便一把抓住她裸露的手臂,把她扶住。玉無瑕軟綿綿地靠在藍歡的肩上,鼻子不停地聞著藍歡身上的氣味,她想分辨出藍歡是什麽妖,是什麽怪,或是象自己一樣,是什麽東西成的精。
“你聞我幹什麽?”藍歡很不習慣她現在的樣子,想起妖精吃人前,好象都會在那人的身上從頭到腳的聞一遍,更是極不自在。
玉無瑕不知道他心思,裝作撒嬌道:“我就喜歡聞你的氣味嘛,你現在的人身,是什麽變的?”她心裡好奇,因為剛才只是在他身上聞到了凡人的味道,其他的什麽就聞不出來了。
我是什麽變的?藍歡聽不懂她的意思。當然也就沒回答她,此時的他不再說話,拽起玉無瑕的手臂就往屋裡走去。
按她的意思,藍歡一直把她扶到床上。
正準備說解藥的事,手卻被她抓住,只見她嬌媚地看著自己,好象要說什麽話。
看著藍歡發呆的模樣,想起他以往的不解風情,玉無瑕一下就沒有了那種情調,只見她淡然道:“解藥就在我的枕邊,你自己拿!”
藍歡猛拍了一下頭,心裡大罵:她說沒帶在身上自己也信了,剛才為什麽就不到附近搜一下?這樣的話,也不用冒著性命再去從魔禮海手中搶琵琶了。
他一把掀掉枕頭,果然看見枕下有一個小瓶,應該就是解藥吧!如今藍歡終是多了一個心眼,以為這說不定是假的,又把床上的被褥床單也翻了起來,再沒找到什麽。
琵琶精見狀大怒,忍不住喝道:“這是我睡的地方,你亂翻什麽!”藍歡冷哼道:“老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管的著嗎!”
如今不被她所製,藍歡的自稱也變的強大起來。琵琶精聽著,雖是怒在心頭,卻無可奈何。暗覺自己功力暫未恢復,不是這人對手,思來想去後,終於堆上笑臉,訕訕道:“這床就算你來睡,那也沒什麽,我當然管不著你。”
“你放心,等我找夠了,就會走的。”藍歡心不在焉地說道。
“你在找什麽?”玉無瑕小心翼翼地問道。
“找真正的解藥!”藍歡也不隱瞞,他手裡拿著那個小瓶,掀了枕頭翻了床單後,準備把這張床全身都檢查一下。
玉無瑕已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道:“你瞎說個啥!我給你的當然是真的解藥!但也不能算是解藥,因為,你根本就沒中過毒,那天我給你吃下去的,只是補藥!”不是毒藥是實,她說的是大半是真話,但心裡還奇怪:這“春陽丸”是妲己給的,說是給男人服了後就能讓他心中蕩漾情難自禁,有利於與自己對練姹女神功,怎麽這個藍歡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實是不知藍歡定力超強!這種凡俗春物,根本就對他起不了作用!
且不說琵琶精暗自思忖,藍歡一聽此言,終是知道先前自己判斷正確,不由大怒:這個三八果然是在嚇唬自己!
“那我走了!要練姹女神功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練吧!”憤怒了好一陣後,藍歡神色怏怏,自知此地非久留之處,心生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