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剛走到廂房門口,又聽到了琵琶精的喊聲。 藍歡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問道:“還有什麽事?”玉無瑕的眼睛閃著光,說道:“你走是可以,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萬一那個色魔再回來該怎麽辦?還有,在我這裡白吃白住有什麽不好?至於姹女神功嘛,我功力未恢復,現在當然是練不成了,你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這幾句話說的很實在,藍歡聽的暗覺有理,本想馬上離去,一時又變的躊躇不決起來。
“天下還哪裡象我這樣好的地方?誰便找個人問,都會以為我是傻子,你為什麽還要走?”曾聽妲己說過,練姹女神功之時,若與己對練之男子采陽不易,實乃奇遇!此等男子定力必是奇高,陽氣純正,真是千年難遇!雖是難采,若最終能艱難采得,自身功力之增加,實勝一般男子百千倍!這也是她一直挽留藍歡不想讓他離去的原因。
見兩次練功,都吸不來藍歡身上的純陽之氣,此時她雖還沒恢復練不了功,卻已暗下決定:不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藍歡哪知她心裡在想什麽,沉思一陣後,便說道:“那我先不走,魔禮海再來我也好擋一陣,你看我的作用多大!只是以前我是在你這裡做工的,工錢你還沒給呢!你怎麽能算傻子?話說回來,既然我作用這麽大,從現在開始,就不用乾活了,就在你家白吃白住,把以前的都吃回來。”
琵琶精無奈,隻得應允。其實藍歡心裡還是有想法的,他想白白吃喝的差不多時,再走人。到時最好是琵琶精將要恢復之時,免得再被她逼著練什麽姹女神功。
這麽一來,他的心也定了,再無顧慮,看著手中的小瓶,不覺問道:“這肯定不是解藥了,是什麽藥?”
玉無瑕道:“還是補藥,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裡面裝的,還是叫人服了後情難自禁的“春陽丸”,藍歡雖是不知,但也不敢無緣無故的去吃,當下收入袖中。
此時玉無瑕道:“你先出去吧,我還要養傷。”藍歡本想叫她把這間廂房讓出來給自己住,但見她精神不佳傷未痊愈,就暫不打這個主意了。
正想出去,躺在床上的玉無瑕又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麽變的呢。”
藍歡聽她又這麽說,心裡甚是不解,無意間看到自己嘴裡的獠牙已經完完全全地退去,這才明了,當下隨口說道:“我是喇叭變的。”
玉無瑕聞言一怔,脫口而出道:“這世上難道還有喇叭成精的妖怪······”,正想說下去,卻猛然想起自己也是琵琶成精的妖,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想到這裡,閉口不語。
藍歡猜中了她的心思,心裡暗笑,口中卻道:“我是喇叭成的精,只是我的修行只有一百多年,修成了人形後,由於修行時間太短,常常會走火入魔,所以我的嘴裡常常會長出怪牙。”
玉無瑕怔怔地聽著,她不知道那長長的獠牙只是發出“獅王吼“時的一種暫時現象,對他剛才的這番胡話竟也信了幾分。
藍歡再也不願與她在一起,這話說完,就出了房門,一時心情十分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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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睜開眼就感到一道刺目的陽光射來,藍歡發現已日上三竿。
自從昨晚從玉無瑕的房裡出來後,他馬上走到長院躺下,一下就睡著了。由於昨夜的“獅王吼”損耗了藍歡很多的體力,這一睡就睡的很沉,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已是正午。
現在身份不同,不用乾活了,閑來無事,藍歡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提步向大門外走去。
朝歌的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每天都是這般熱鬧。自從藍歡換上了玉無瑕給他的衣服後,現在他也不再象過去那樣,擔心有人把自己當成奸細來抓了。
信步在街上走著,不覺口渴,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個賣水果的小販,便走了過去。正想開口問問價錢,這時只聽遠處有人喊道:“大人留步。”
藍歡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瞧去,只見在遠處有一頂轎子,轎裡面走出了一個文官打扮模樣的人。藍歡對現在這個世界還不怎樣熟悉,處處透著好奇,不知不覺間就走過去想看個究竟。
走到那個文官的旁邊,藍歡這才發現他面前還跪著一個人。這時旁邊的路人也都圍了上來,顯然是想來看看熱鬧。
“大人,你可要為我作主啊,小人的老婆前幾天離奇失蹤,後來打聽到,是被殷破敗將軍抓走了。”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藍歡聽他口音,發覺剛才那“大人留步”的喊聲也正是他叫的。
“有何憑據?”那個文官看著他,皺著眉頭說道。那文官心裡也知道這個殷破敗好色成性,這人說的他也信了八成。只是他還是要實實在在的憑據。
眼前的這個文官藍歡當然不認識,就問旁邊看熱鬧的人:“老兄,這個大人是誰啊?”
那人聽藍歡這麽說,連忙說道:“官拜少師的比乾大人你都不認識,還好意思問!”說完這話後,不再理他,轉身瞧著那個文官,臉上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藍歡心裡一動,他當然知道比乾是什麽人。
比乾是輔佐紂王的商朝重臣,也是紂王的叔父。他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對商朝忠心耿耿,更是對紂王的昏庸殘暴敢於直言上諫,故此常常惹得紂王極為不快,想除之而後快,卻又一時找不到借口。礙於叔父的臉面和朝中大臣的勸解,紂王也隻得忍下了這口氣。
只因有一次比乾放火燒了千年狐狸精的洞穴,忌恨在心的千年狐狸精蘇妲己已生病為借口,要借比乾的“七竅玲瓏心”,還說只有吃了比乾的“七竅玲瓏心”她的病才會好起來,最後紂王叫人地剖開比乾的身體,挖出了他的心。這比乾也是非同常人,被挖了心了竟然一時沒死。走出了好遠路後,碰到一個賣無心菜的婦人,只因那婦人答錯了話,比乾這才難逃一劫死去。
此時細細地打量著比乾,見他已是白發蒼蒼,臉上也有了好幾條皺紋。
“你放心,只要你說出真憑實據,本官自然會為你作主。還有,比叫什麽名字?你且先站起來回答。”比乾看上去已是個老人,但他說話的聲音還是很洪亮,雙眼也透著精光,叫人不敢逼視。
“回大人,小的叫大牛。開始我還不知道,後來是鄰居告訴我的,那天我的娘子在街上買菜,被殷破敗將軍瞧見,他貪戀我娘子的美色,一下就抓走了我娘子。我不是當場看見的,我哪有什麽憑據啊······”大牛跪在地上哭訴著,還是不肯起來。
“那時我確實看見······”,“我就是大牛的鄰居,我親眼看見的,我來作證······”,“殷破敗好霸道,大牛的老婆不從他,他就一個巴掌······”,圍觀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裡面有好多人,都看到了殷破敗幾天前在大街上搶走了大牛老婆,只是想起殷破敗的身份,當時他們也都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想出頭做冤死鬼。
現在看到了恰好路過的比乾,就忙叫起大牛到這裡伸冤。只因為比乾為人剛正不阿,敢於為平頭百姓伸冤。
比乾聞言不禁低頭沉思了一會,好一陣子才說道:“等會我去問問殷破敗······”,比乾雖然相信眾人的話,只是沒憑沒據,這個頭他也不好出,也只能這麽說了。
聽了這話,藍歡微感失望,原來傳說和現實總有那麽一點點差別,這個比乾還是怕得罪人,這句話也不過是他在推托而已。
可是比乾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聽遠處有人笑道:“比乾大人,老遠就看到你的轎子了,本來想馬上給你打個招呼,只是見你談興正濃,我也不忍來掃你的興,哈哈。”
藍歡放眼瞧去,遠處說話的那人不就是剛才大家還在談論的殷破敗嘛!
圍觀眾人一見殷破敗,臉色全都是變了,刹那間一哄而散,只剩下比乾和已起身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大牛,還有想一看究竟的藍歡。
“少師大人你在談些什麽呢?說的這麽高興。”殷破敗已從遠處走了過來,他沒聽到剛才的話,也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少師,在商朝是很高的官職,比乾位居少師,殷破敗不知道比他低了幾級,見了他,便想過來打打招呼,套個近乎。可是這時殷破敗發覺比乾正拿眼瞪著自己,心裡微感不快。
比乾瞪了殷破敗好一會,終於開口說道:“殷大人,這幾天你有沒有搶過別人的老婆?”比乾說話就象他的性格一樣,直來直往,絲毫不留給殷破敗任何余地。
藍歡暗暗叫好,這才配得上他的名字,看來剛才是錯怪他了,卻不知殷破敗會怎麽說?
殷破敗一驚,想起幾天前,自己確實在街上搶了別人的老婆,比乾這個老頭的耳朵怎麽這麽靈?給這老頭知道了那就大事不好了,殷破敗知道他愛管閑事的性格。
但他殷破敗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當下哈哈一笑,面不改色地說道:“少師大人你說笑話了,搶別人老婆又不是吃飯,哪能隨隨便便就搶的?這幾天我飯吃過,老婆沒搶過!這裡是天子腳下,誰敢有這麽大的膽,那不是犯法的事嘛!犯法的事我殷破敗怎麽會去做?我這一生隻做好事,從來沒有乾過什麽壞事。此心日月可鑒,少師大人,你一定是誤會我了。”
藍歡一怔,心裡暗道:此人有點不簡單,封神演義裡面為什麽就不說的詳細一點?除了知道他是怎麽死的,現在的藍歡覺得對殷破敗實在是太缺乏了解了。能成為紂王心腹大將的人肯定不會那麽簡單,前幾天在玉無瑕的家,藍歡初次見到殷破敗時,感到他只是一個龍套,現在也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過於淺薄了。
比乾也不去和他爭辯,卻指著殷破敗身後的隨從說道:“你身後的隨從裡面好象有很多漂亮女人, 她們也是你的隨從嗎?”
殷破敗這人有個習慣,那就是每次上街時,都要帶上美女幾名,供自己和她們打情罵俏,尋歡作樂。這個習慣是向他的主人紂王那裡學來的。
想當初紂王到女媧宮進香時,除了三千鐵騎和八百禦林軍的護衛,隨身還帶有六十六名美貌宮女供途中淫樂,此一點鮮為人知也。
六十六名美女相伴,那紂王卻還是不過癮,當看到女媧聖像“容貌端麗,瑞彩翩躚,國色天姿,婉然如生”時,便在女媧宮的粉牆上提下了一首豔詩: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風流沒錯,但錯在不是時侯,不是地方。也就因為首詩惹毛了女媧,派出軒轅三妖,最後斷送了他的商湯江山。
現在這殷破敗,卻是盡學到了紂王的好色精髓,攜美同行,已是他的日常生活習慣。
聽比乾這麽說,殷破敗就拱了拱手,大言不慚地說道:“正象少師大人說的那樣,她們都是我的隨從。”
比乾冷笑了一聲,說道:“不知道你的女隨從裡面,有沒有前幾天你搶來的人?”
殷破敗暗叫麻煩,也正如比乾說的一樣,現在這些女隨從裡面確實有大牛的老婆。
大牛聽到這句話不禁向殷破敗身後瞧去,這一瞧,當真是驚喜交集!因為他發現,其中一個正是自己的老婆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