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要自己與廣成子一起去鬥引趙公明出來,太乙真人還沒有這個膽。燃燈倒也知其中道理,擺手道:“白傻,此計不妥,趙公明身上還有定海珠,到時引他不成,反而被擒,那就不妙了。” 太乙真人可是藍歡的老對頭了,此時太乙發怒,藍歡心裡暗笑不已。但他如今也在奇怪:昨晚陸壓不是說要助西岐一臂之力嗎?怎麽沒見他的人影?
“白傻你且退到一旁。”見藍歡想不出什麽辦法,燃燈就揮了揮手叫他退下。看著太乙真人拿眼瞪著自己,藍歡只是冷哼了一聲,以示不屑。
大廳中眾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聽清虛道德真君說道:“當初我對陣趙公明,真是失算了,若是早取出五火七禽扇扇他,可能不會落敗。”燃燈道人歎道:“只是趙公明出手太快,只怕到時你還是快不過他,我這裡得了三顆定海珠,他若再來,也只有用此珠回敬他。只是,他發珠的速度太快!到時不知能不能在他之前將珠發出?”
聽到剛才清虛的話,藍歡心裡一動,不覺說道:“清虛道長,能不能把你的寶扇取出來讓我看看?”
雖說事不關己,但昨晚白鶴道人也有同樣的一把五火七禽扇,還是讓藍歡覺的好奇,他想探個究竟。清虛一怔,正待說話,卻聽燃燈道人說道:“就取出來讓白傻瞧瞧,也好讓他見識一下。”
當清虛道德真君自袖中取出五火七禽扇後,藍歡一眼望去,就覺得和昨夜在白鶴手裡見過的那把一模一樣,心裡不覺大訝!正想開口相問,但猛然間,藍歡又覺好象有點不同。他不是什麽法寶鑒定專家,一時也說不出哪裡不同?
“白傻,你一直盯著我的扇子看,可看出有什麽特別之處?”清虛忍不住問道。
藍歡自覺也不能再這麽看下去了,當下說道:“我也就一凡俗之人,怎能窺得此寶之玄妙?道長且請收回,我也算見識過了,不枉活這一世。”見藍歡這麽捧他,清虛收回扇後,心裡高興,在加上藍歡曾救過自己徒弟黃天化的命,不知覺中,他已對藍歡另眼相看。
藍歡本還有些問題想問清虛,但話到嘴邊,就是記不起來,隻得作罷。
眾人在大廳裡面議論了好一陣後,一時也想不出什麽結果,隻得各自散去。
~~~~~~~~~~~~~~~~~~~~~~~~~~~~~~~~~~~~~~~~~~~~~~~~~~~~~~~~~
話說三霄與彩雲仙子此時已到了聞仲大營,按落雲頭後,聞仲趙公明等,早就老遠瞧見,趕了過來。見來了援兵,無論是聞仲趙公明,還是那九天君,都是滿心歡喜。
時有寒冰陣陣主袁角道:“我等十絕陣,如今只剩下七陣,三位仙子來助陣,袁角定能與眾人一起,救回趙江。”
雲霄倒也知道這十絕陣與十天君,連忙說道:“你我同為截教,趙江理應救之,袁角不必客氣!地烈陣陣主趙江被擒,我已從彩雲仙子那裡得知,只是失了他一人,應余九陣,怎麽說只剩七陣了?”
風吼陣陣主董全道:“仙子有所不知,擒趙江前,又有文殊廣法天尊來闖過天絕陣,還好,秦道兄雖然被文殊逼的躲了起來,倒沒受什麽傷。”這些事,同來的彩雲仙子雖然知道,但沒與三霄說過,雲霄自是不知。
此時雲霄沉吟道:“沒受傷就好,但為什麽就只剩下七陣了?”董全長歎一聲道:“一言難盡啊!天絕陣文殊走後,又來了個白傻闖陣,幸虧那時秦道兄站在兩尺板台上作法,
白傻的喊人跳樓也派不上用場。” 雲霄當然知道藍歡會喚名跳樓之術,聽到這裡,不由點了點頭,問道:“後來怎麽樣?”這麽說著,一旁的秦完大感無光,臉現慚愧之色。
董全接著說道:“誰知道白傻詐稱想把自己活埋,還用鋤頭在天絕陣內挖了個坑,把秦道兄引到坑旁邊。秦道兄本來不信,但見白傻自己為自己挖坑,便以為他的傻勁發作了,便想乘白傻還沒清醒過來活埋了他。誰知,一不小心,秦道兄就掉進坑內,中了白傻一鋤!後有聞道兄趕到,趕走白傻。但這一鋤,力道很大,秦道兄受了重傷,直到現在,全身疼痛外,體內仙氣還提不上來!這樣就無法布陣了,就算布下了陣,也施不上法力。至此,天絕陣算是完了。”
“又是這個白傻!我們這回來,除了救回菡芝與趙江,還要把白傻抓回去!”旁邊的碧霄忍不住憤憤道。
雲霄靜靜地聽著,好一會後,才道:“白傻不除,我等難安!諒他一個凡夫俗子,這回是再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了!這麽說來,沒了天絕陣,剩下的應該還有八陣啊?”這時袁角說道:“壞就壞在十陣相連,白傻闖了天絕陣後,又自動殺進化血陣。隱在紅霧中的孫道兄本想給他一把紅砂,讓白傻化成血水。誰知白傻一揮動鋤頭,就把孫良的紅砂全擋在了外面,孫良也象秦完一樣,中了白傻一鋤,傷的很重,到現在都沒痊愈,也是提不上體內仙氣布陣,化血陣也就廢了。”
孫良與秦完對望了一眼,均是垂頭喪氣。
想不到這個白傻這麽厲害!雲霄略微吃驚後,心裡還是不怎麽在意。在路上她從彩雲仙子口中得知,這十絕陣的十天君,全是靠陣法困敵殺敵,一出了陣後,實力就大減。現在雲霄也終於想起,以前師尊通天教主偶然提起過十天君,他們只是截教的三代弟子。心念至此,便認為藍歡能破陣,只是因為十天君弱,倒不是藍歡實力強勁。
但直到現在,雲霄還不知道憑空冒出來的白傻是何許人也?她絕對沒想到,這個白傻就是她要追殺的藍歡。
“現在還剩下七陣,對付西岐,足足有余!只是現在菡芝仙被擒,我們還是要把她先救出來。”一直沒說過話的瓊霄,突然言道。菡芝仙和她最說的來,聽他們都把白傻說的這麽壞,想起菡芝仙就是被白傻抱走的,現在瓊霄也暗暗擔心起來。
這話倒提醒了雲霄,她連忙問道:“各位可知菡芝仙被關在西岐城內何處?”一邊說著,雲霄一邊暗中袖佔一課,哪料卻卜不出菡芝仙如今身在何處,不覺失色。倒是碧霄說道:“菡芝妹妹既是被白傻抱走,肯定就在白傻的居處,我們直接去那裡就行了!”這麽一說,連趙公明聞仲在內的眾人,都是皆然稱善,認為碧霄的話,著實有理。
但此時趙公明沉吟道:“救人不急於一時,若是潛入西岐救人,怕有閃失!不如明天一早,就去西岐城下叫陣,憑我等實力,定能擒得玉虛門下之仙,那時,再做交換,豈不更美?”雲霄暗思上回夜間潛入西岐抓了白傻後,他現在肯定有防備,若是被他發覺,菡芝仙說不定真的會有性命之憂!這麽想著,當下就說道:“大兄所言甚是,那就這麽定了,若是擒不了玉虛門下之仙,到時再潛入西岐去救人也不遲。”
“菡芝她會不會被白傻欺負?”彩雲仙子憂心忡忡地說道。
趙公明道:“白傻雖然狡詐,但我看他倒不是什麽好色之徒,就算他對菡芝無禮,我想也不會太過份。我趙公明一向不會看錯人!彩雲你就放心好了!”
就在眾人談論間,卻見軍士來報:“稟太師,費大夫來了。”聞仲一時不知費大夫是誰,皺眉問道:“你說的是誰?”
“乃是費仲費大夫。”那士兵詳說道。
一聽此人來了,聞仲的臉上不覺顯出厭惡之色。他雖與費仲同名,都有一個仲字,然兩人的性格,卻是一忠一奸,差之千裡。
“聞太師別人無恙?”就在聞仲思索間,只見遠處一人穿著寬袖大袍大笑走來,後面還跟著眾多女子,個個姿色不凡。只是驟然看到有幾個極其美貌的女仙,就站在前面不遠處,那些跟在費仲身後的女子,不覺自慚形穢!
聞仲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費仲。
在場的截教眾仙聽聞仲說起過,這費仲是大商奸臣,亦是紂王身旁的紅臣。他們不知費仲來此為何,後面的女子又是什麽人?不由都駐足觀望。
聞仲暗自冷哼了一聲,見費仲走到跟前,這才說道:“費大夫來我軍營,所為何事?”
費仲哈哈一笑道:“大王知太師征戰辛勞,特讓我載來美酒千壇,黃金萬兩,前來犒軍,分發給各將士們。還有,專門帶來了美女十名,以供太師享用。”
最後這句話,聽的截教眾仙面面相覷。那幾個女仙,更是變了臉色!
前面那幾句話聞仲倒也聽的順耳,心裡暗思紂王還算體恤軍情,只是一說到後面,就覺不對。
“費仲這又是你出的主意吧!老夫自會為大王效死力,這美女十名,還是帶回去吧!你的事完了,你也可以走了!”聞仲自有妻室,並不是好色之人,此時忍不住面帶怒容地下了逐客令。
本以為憑費仲的性格,他見了自己發話一定會掉頭就走,哪知費仲卻苦著臉道:“下官只是怕太師征途寂寞,這才帶來美女十名。太師不要的話,那就讓她們回去,只是下官卻是萬萬走不得!”
“你為什麽走不得!”
費仲歎了口氣道:“大王要我來助太師一臂之力!”
“你也能助我一臂之力?你憑什麽助我一臂之力?”聞仲實在是不相信紂王會叫費仲來幫忙。他知道,費仲除了拍馬溜須,別無所事。
費仲他實在也不想來此,只是紂王確是命他前來, 他也不得不來。現在他只有硬著頭皮說道:“太師你是個爽快的人,你也知道,下官本來在朝歌過安穩日子多好!只是大王有命,我也實在無法,我是給太師來當參軍的。”
費仲為人雖是陰險,但這麽一說,也符合他性格,聞仲倒是信了。但他心裡對費仲這人可是厭惡之極,便沉著臉道:“你有什麽本事來當我的參軍?上回你當了魯雄的參軍,魯雄就被薑子牙殺敗丟了腦袋,這回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的命?”在朝歌,別人怕這權傾朝歌的費仲,但他聞仲就是不買他的帳!何況身為三朝元老,他還沒把費仲放在眼裡。
“太師你我同名,說起來五百年前也同是一家,何必苦苦逼我?我雖沒什麽本事,但胸中微有些許計策。若你真要趕我回去,可修書一份,讓我帶給大王,就說是你不願留我在此,那樣我才敢回去!”言罷,便取出了紂王寫下的文書遞給了聞仲。
大凡天下同姓者,都有五百年前同為一家的說法。只是同名也這麽說,也就只有費仲能想的出來。
聞仲給他說的實在不耐煩,接過文書一看後,確是紂王手令。正想答應下來,然想起就這麽讓他回去,也太便宜了這個奸臣!略一思索後,他就說道:“費大夫既來此當參軍,那麽可在麾下聽令!此時我久攻西岐不下,等會回到營中,我也想聽聽你的妙策。”
見朝歌暫時回不了,費仲暗叫倒霉,隻得應了下來。
費仲這麽留下來,認為他只是俗人一個後,旁邊的眾仙也都沒在意,便隨聞仲一起,入了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