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情景,與當初落魂陣中姚賓的“催魂散魄術”有點相似,姚賓是草人頭上三盞催魂燈,腳下四盞散魄燈,專門對應人的三魂四魄;用釘頭七箭書做法,同樣要扎草人,卻是上一盞斷魂燈,下一盞喪魄燈,一共就兩盞燈。 岐山山頂上的藍歡,見九丈樓台上的薑子牙披發舞劍,口中念念有詞,他實在不懂這和當初落魂陣中姚賓的那一套有什麽不同?
薑子牙帶來的三千士兵,已在楊戩的安排下,在岐山上下隱蔽了起來。這般低調,實是不想被成湯發現,壞了咒殺趙公明的大事。
忙了一陣後,楊戩等七將齊聚山頂。山風吹過,看著薑子牙在台上踏步念咒不停,黃天化忍不住道:“丞相做法要二十一天,難道我等就在山頂上守二十一天?這回來了七人,我看不如每人輪流守著丞相三天,這三天中,其他六人,就能隨便逍遙快活,強於聚在一窩,楊戩你以為如何?”由於薑子牙事先吩咐過,他做法時,山頂不能大聲喧嘩,不準喝酒吃肉,以免汙了西岐山山頂上的靈氣,所以黃天化就覺得鬱悶,才有這個提議。這麽一說,已有雷震子哪吒南宮適三人讚同。
楊戩沉吟道:“大事為重,為防聞仲趙公明來干擾,就在這裡守著吧。”
時有哪吒言道:“黃天化所言甚妙,若有事端,就在山頂上大喊,也能及時來援。”她生性好動,守二十一天,實在難熬。
七人當中,只有武吉反對,只聽他說道:“來的若是趙公明,山頂上守的就一人,怎麽抵擋?就算大喊來援,怕也是來不及了吧?”武吉是薑子牙的徒弟,他不願看到自己師父有什麽意外。
眾人一聽,覺得有些道理,但黃天化耐不住山頂上的寂寞,又道:“一人不能抵擋,那就多派幾人。咱們有七人,我看就三人或四人一輪,隔天在山頂輪流看守。輪空之人,自當快活一天,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楊戩為人謹慎,乃道:“隔天輪換有些道理,我看這樣吧,我等七人當中,若是同意的人過半,就這麽定了。若是沒過半,自當別論。”他這麽說,是怕萬一出什麽意外,也好平攤責任。
投票啊?藍歡本來覺得黃天化最先提出來的一人守上三天挺好的,那樣也有十八天的清閑。現在三四人一班隔天輪換,他也不知好不好?
雷震子扇著大肉翅,當即表示讚同。西岐大將南宮適,也隨之附合。如此之下,七人當中,已有黃天化、雷震子、南宮適三人同意,快佔了一半。
武吉反對,他還是希望七人同守山頂;哪吒覺得隔天時間就緊了點,猶豫一陣後,也是反對;楊戩怕這樣會被怪罪,沉吟一陣後,終於搖頭,表示不讚成。
七人當中,讚成的有三人,反對的也是三人,平分秋色之下,眾人的目光都向藍歡瞧來,等著他的決定。
隔天守在這裡,總比每天守在這裡要好吧!片刻之後,藍歡終於下了決定,表示讚同。七人當中有四人讚同,超過半數,武吉等三人也是有點無奈,終於勉強答應了下來。
經過抓鬮後,得出了結果:黃天化藍歡雷震子三人為一隊;其他四人為另一隊,輪流替換。
見事情已明了,楊戩便說道:“我們有四人,比你們多了一個。從今天開始,就由我們四個先守山頂,明日你們替換,如何?”這麽一說,眾人倒也皆然稱善,再無異議。
“我先到山腳下走走,先去了。”在山頂上看著薑子牙做法,黃天化也覺太無聊了點,當下向眾人告辭。
楊戩忙道:“這回我們是暗自發兵來岐山,切不可走遠了,免得給聞仲察覺。”
眾人齊聲應了下來。藍歡更是暗忖:若在山腰間或山腳下隨便吃喝,總強過在山頂上喝西北風。
黃天化步伐輕松地向下走去,他是要在山裡面開個大鍋,好好的吃喝一頓了。雷震子倒暗中會意,就緊跟在黃天化後面,兩人齊齊離去。
藍歡本是要與他們一起去的。但菡芝仙的驟然離去,還讓他沒回過神來,雖知她等戰事過後,就會來找自己,但藍歡卻提不起吃喝的心情。如此之下,便獨自一人,在山裡面閑逛起來。
隨意之中,他不知覺的來到了山腳下。因為要隱蔽,山下並無士兵把守,想起楊戩不要走遠的話,藍歡正要上山回去,此時一陣山風吹過,在如此盛夏之中,倍感涼爽。藍歡見周圍並不見什麽商兵,就找了塊大石,坐下來吹著風。
享受大自然的清風沐浴當然是一件愜意的事,但因菡芝仙的事,一時叫他快活不起來。心裡煩悶之中,藍歡突然想起懷裡的那包“死神牌香煙”還沒抽完,當下摸出一支,叼在嘴上,又取出火折,點燃後,獨自在山石上吞雲吐霧起來。
抽根煙或許能緩解一下心裡的寂寞吧!藍歡這麽想著,卻始終靜不下心神。
對菡芝仙胡思亂想了一陣後,突見前方半空中一朵雲彩降了下來,雲上走下一紅衫女子。藍歡是看見了,但他並沒有什麽在意,因為他發現,那個女子並不是菡芝仙!這麽一來,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失望。他以為是什麽修道之士偶然路過,就不去看那個人,繼續抽煙。
那女子按落雲頭,本想找個地方坐一會,突見前面山腳下有一人拿著一物吸來吸去,還口吐青煙,當下甚覺奇怪,就向那人走去。她自忖見過的事情也不少,天下萬物也無所不知,但就是不明白那人在做什麽?她隻想問個清楚。
見她向自己走來,起初藍歡還是不在意,但隨意打量下,藍歡這才發現,這個身著紅色羅衫的女子,冰肌雪膚,極為美貌!她雪白的皮膚在紅衫的襯映下,更顯嬌豔!和菡芝仙比起來,還隱隱更勝一籌!真是天姿國色,驚為天人!養眼之下,藍歡忍不住精神一振!暗道:這女人該是一個女仙,她是誰啊?
就在藍歡暗疑中,那美貌女子已走到他面前,開口問道:“清風撲面,百花齊開,岐山山靈水秀,不去遊山玩水,石上之人,你又在做什麽?”
本以為她肯定會先問自己的大名,藍歡早在想來想去,覺得在這麽漂亮的女人面前,就算說自己是白傻,也回答的不能太俗套了!誰知她先問自己的行為,心裡一愣之下,隨口說道:“我在吸煙。”
紅衫女子皺眉道:“聞所未聞,何為吸煙?”她倒也是修道之士,從前也常聞吸收天地精華之氣這種事,只是吸煙,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看著藍歡帶著面具的臉,此時她在奇怪:難道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人也是深藏不露之士,想以吸煙提高自身修為?他吸的煙,是仙煙還是神煙?
“一種消遣方式,吸多了有害健康。”藍歡簡要地說道。
誰知,紅衫美貌女子卻被他這一句話所吸引,心裡還暗自尋思:是不是吸上一兩口能增長修為,吸多了就走火入魔?如此之下,她又問道:“為何吸煙,吸進卻還要吐出,這又是為什麽?”
想起菡芝仙,藍歡吐出一口煙,忍不住歎道:“吸進是煙,吐出來的是寂寞!芳蹤遠去,誰又能知?”
紅衫女子見藍歡談吐不俗,很對自己說話口味,不覺談興漸濃,當下又問:“吸進明為煙,何談吐出寂寞?”
“寂寞心生,用心吐出的煙,便是寂寞。”漸漸地,藍歡說話的語氣,也有點被她感染。
這話暗含哲理,紅衫女子沉思良久,終於問道:“你是什麽人?”
見又問到了這個問題,藍歡凝視著眼前冰肌雪膚的美女,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我叫白傻,你叫什麽?”
紅衫美女一怔,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有這樣的名字?”
“雪一樣白的白,傻的可愛的傻,合起來就叫白傻。”知道她會和別人一樣這麽問,這一回,藍歡自覺這樣的解釋,強過以前“很白的白,很傻的傻”或“一生出來就叫白傻”之類的回答。
紅衣女子哦了一聲,不由仔細地打量起藍歡來,但看著他帶著面的臉,心裡卻是暗暗搖頭:他長的這麽難看,在自吹吧!
“你叫什麽啊?你還沒告訴我。”見眼前這個美女以前從來沒見過,藍歡忍不住又問道。
女子倒也不隱瞞,說道:“我是龍吉公主。”
藍歡心頭一震,動容道:“你就是龍吉公主,那個有念思凡被貶到下界的龍吉公主?”
紅衫女子聽的大為詫異,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藍歡眼前的美貌女子,正是玉帝與瑤池金母之女————龍吉公主。因被玉帝覺察到她有思凡之心,遂被下貶到鳳凰山青鸞鬥闕。自此龍吉孤身一人,苦苦修行,想以清心根後,再返天庭。
藍歡雖有“先知”,但“有念思凡”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就不知道了。正想細問她是怎麽有念思凡的?為什麽會到此?但見龍吉緊張的神色,藍歡深知,眼前的美女還不怎麽信任自己,問她又怎麽會說?心念至此,連忙答道:“我聽別人說的。”
龍吉公主聽的半信半疑,這件事很少人知曉,這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當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女就是龍吉公主後,藍歡忍不住細細觀賞著她,隻覺她長的極為美貌,可與三霄並齊。一想到三霄,藍歡忍不住想起對瓊霄“以純論道”的那件事,以純論道後,藍歡是在瓊霄身上佔了便宜的。
風中有龍吉公主身上的仙女幽香傳來,藍歡聞之,精神一爽!藍歡也不再去管她是不是在懷疑自己,開口說道:“有念思凡者,心不夠純!想那‘以純證道’,才是天道所歸!”這麽一說,藍歡也隻想象當初抱住瓊霄那樣,把眼前的美貌仙女抱住,品嘗一下味道。
龍吉果然動容道:“以純證道!怎樣才能以純證道?”她曾暗怪自己的心不夠純, 才會被下貶,每每念到此,總是一陣唏噓。見藍歡談吐不俗,此時又驟然聽他說起以純證道,連忙想一探究竟。
“定力!我看你心裡定力不強,才會有念思凡!不如就讓我來幫你提高一下體內定力,如何?”藍歡不懷好意地說道。
龍吉哦了一聲,若有所思之中,問道:“定力要怎麽樣才能提高?”
藍歡決定不和她再多繞圈,直說道:“可讓我把你抱住,到時你只要臉不紅,心不跳,物我兩忘,心中無我,那就大功成矣!如此之下,你的定力修為,當會大大提高,乃至質的飛躍······”
正待再說下去,卻見龍吉臉上一紅道:“白傻你胡說什麽啊!誰要讓你來抱!”猛然間,她又醒悟過來,心裡暗道:原來這個白傻是個好色之徒,想來佔便宜啊!
“自古男女授受不清,朗朗乾坤,靈秀岐山腳下,白傻你安敢對我如此無禮!”龍吉公主怒道。
見這個龍吉不象瓊霄那樣好騙,藍歡一時傻眼!但片刻後,他又鎮定自若地說道:“你動怒了,說明你的定力實在是不強,有念思凡,那也不足為怪了!”見不成功,藍歡也別無他法,只有硬著頭皮,再這樣說下去了。隻盼能把她說動,讓自己體驗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但龍吉公主並不象藍歡想的那樣,她也不是瓊霄。見藍歡一口一個“有念思凡”,不覺被他說的有些羞惱,當下拔出了腰間的二龍劍,喝道:“白傻你不要說了!否則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