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後,燃燈與眾人還是回到相府大廳議事。 見廳內之人都等著自己的妙計,陸壓便拿來一花籃,又在藍中取出一幅書,交與薑子牙後,道:“此為釘頭七箭書,還請子牙公去西岐山走一趟,上台作法。”頓了頓後,又道:“趙公明太過勇猛,戰之或不能勝。可往岐山立一營,營內築一台,扎一草人,人身上書‘趙公明’三字。頭上一盞燈,足下一盞燈。自步罡鬥,書符結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禮,至二十一日之時,貧道自來午時助你,公明自然絕也!”
果然是釘頭七箭書!藍歡這麽暗思著,卻聽燃燈道人問道:“陸壓道友,此莫非是上古留下的仙咒之術?”
“你這麽說,就當是吧。”陸壓道人隨口答道。
上古的仙咒之術?是專門詛咒仙人的法術?原來釘頭七箭書在洪荒時期就有了?藍歡這麽想著,心裡又突然思忖:按說那落魂陣的姚賓,也是象陸壓一樣喜歡玩陰的,他們都扎草人對拜起來,會有什麽結果?
見陸壓不願詳說,燃燈心裡若有所思,不一會,又道:“道長為何要在西岐山立營?岐山在城外七十裡處,如今聞仲大軍圍城,在城內立營設台豈不更妙?”陸壓說道:“若要用釘頭七箭書絕趙公明,城內凡俗之地怕是不便,只怕凡氣太重,折了效果,到時若趙公明有察覺,必將功虧一簣!我觀西岐山山靈水秀,當初鳳鳴岐山使得那裡靈氣十足,此正是做法佳處!”
燃燈哦了哦了一聲,說道:“既是如此,子牙公你就依道長之言,領三千兵馬從城西面的小路繞向岐山。三千士兵,足夠護衛!最好不要讓趙公明發現行蹤,若得成功,真乃天助我也!”
現在西岐軍中,燃燈是三軍主帥,現在薑子牙也要聽他的。他這麽說,薑子牙也就去準備人馬了。臨走之時,卻聽陸壓道:“子牙公,釘頭七箭書的用法,還請切記。另外,這二十一天內,作法參拜,切切不可中斷!若中途停下,就會前功盡棄!”
“道長之言,薑尚記下了,不敢有違!”薑子牙應了一聲後,自行離去。
燃燈又叫藍歡、黃天化、哪吒、楊戩、雷震子、武吉、南宮適七人隨薑子牙同去岐山,分咐妥當後,眾人正要散去,卻聽楊戩說道:“燃燈老師,我等都去岐山,若趙公明又來搦戰怎麽辦?”旁邊玉鼎真人笑道:“楊戩你也說渾話了,有你這麽多師叔師伯在,你放心去就是了,保住作法之台,才是緊要!”
燃燈亦道:“無事最好。但若趙公明有發覺,必會派人來襲,到時楊戩等人,可要死保台上作法的薑子牙,以便大功告成!”
又要和菡芝仙分離了!藍歡這麽想著,也隻得與眾將一起,齊聲喊是。
“好了,你們也回去準備一下。為了不讓聞仲趙公明有所察覺,等薑子牙領了兵馬後,即刻出發。”燃燈傳令道。
眾人暫且散去,藍歡回到自己居處,推開院門後正想進入屋內,卻見後面的燃燈走了過來。藍歡不知其意,正想出去說話,燃燈已走進院內,只聽他說道:“白傻,上回叫你抓回菡芝仙的事,可有了眉目?”藍歡一愣,隨後知道他明知故問。
燃燈他一定知道菡芝仙就在自己屋內,他這麽說,實是想叫自己把她勸降。只是菡芝仙哪裡肯脫離截教投西岐,這不是在為難自己嗎?這麽想著,藍歡就說道:“還沒抓到。”
燃燈果然說道:“等你抓了她回來後,一定要把她勸降,如此,
才能狠挫趙公明聞仲氣焰!若是她不降,只能把她殺了!”藍歡聽的倒吸了口涼氣,正待說話,但燃燈已是轉身離去。 看來燃燈不怎麽會拿自己是問,但他要殺菡芝仙對成湯揚威,或是真的!藍歡心裡煩惱,正不知怎麽好時,卻見菡芝仙從廂房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他淡淡說道:“剛才燃燈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就把我交出去好了。”
自從藍歡又走後,菡芝仙就感煩悶的很,本來聽到推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便知道是藍歡回來了,正想出來,那時又聽到燃燈的聲音,隻得隱在了屋中傾聽。
藍歡急道:“菡芝你在說什麽瞎話,我是這樣的人嗎?”菡芝仙嫣然一笑,拉住藍歡的手,說道:“我也知道你絕不會那樣的,別生氣嘛,但萬一燃燈對你不利,該如何是好?”
被美女拉著手,藍歡心情總算有點平穩了下來,想了想後,冷哼道:“就算抓不到你,他能把我怎麽樣?你不要怕!”
“我才不怕!”看著藍歡,菡芝仙覺得世上並沒有什麽事好怕的。
輕輕捏了下美仙女柔軟的玉手後,藍歡問道:“你想清楚了沒有,等法力恢復後,是不是還留下來陪我?”菡芝仙的神色有點遲疑,好半天后,才說道:“我就留下來好了。”
聽她親口說出,藍歡心裡實是高興的很,忍不住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本以為她又會嬌羞一番,但藍歡看到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眼中透著淡淡的哀傷。還以為菡芝仙在怕燃燈會殺她,藍歡柔聲道:“有我在,你不用怕,燃燈是不會把你怎樣的。對了,現在你的法力恢復了沒有?”
“還沒有。”菡芝仙的眼中,再現遲疑神色,但藍歡卻沒注意。
兩人手拉著手,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後,菡芝仙問道:“藍歡,剛才你出去是不是又和商軍對上陣了?”
對菡芝仙,藍歡也不隱瞞,當下就把陸壓對陣趙公明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本以為趙公明得勝她會高興,哪知菡芝仙的神色還是象剛才一樣,渾沒了往常的表情。還以為她病了,藍歡連忙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菡芝仙搖頭道:“沒事。”
奇怪之中,藍歡也不多問,想起現在還要趕往岐山,便說道:“我這回要去西岐山,時間可能會長點,要二十一天,你就呆在屋裡等我好了。”菡芝仙一愣,隨即卻又平淡地說道:“你去好了,我等你。”
既然這麽說,藍歡也不再多話,握著坑仙鋤,告辭而去。
藍歡,我要走了,你就看不出來嗎?難道你真的是白傻?菡芝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如今兩軍對陣,她與三霄情同姐妹,說什麽也得去幫她們。本來是想再留下幾天,只是剛才聽了燃燈的話,她才打算馬上走。
藍歡離去後,正欲與薑子牙會合,然走在半路上,想起菡芝仙那略帶哀傷的眼神,越想越不對。這麽想下去,藍歡終是一驚!
難道她要走了,才會這麽看著自己?心念至此,藍歡連忙折回,進屋一看,那張巨大的“定神床”還在,而菡芝仙已不知去向。藍歡連忙到院中其他廂房一看,也沒有她的人影。走到院內,長廊寂靜,涼亭空空,菡芝仙已沒了人影!
無奈之下,藍歡走進睡覺的那間廂房,突覺床角邊上有一片七彩綢絹,藍歡上前一看,絹布上面寫著“戰事一了,我來找你”八個字。襯著上面的七彩光芒,聞著上面散發出來的絲絲仙女幽香,藍歡知道,這塊綢絹是菡芝仙一直穿著的七彩羅衫上面撕下來的,而這些字透著娟秀,是女子手法,藍歡現在也認出,正是菡芝仙的筆跡。
與她在一起,藍歡親眼看到過菡芝仙寫過字,她的筆跡,藍歡當然認得。
就在藍歡頹然間,卻聽街上有士兵喊道:“有人在上面,快看,快看!”
藍歡心念一動,急忙跑了出去,只見半空中,一女仙騰雲向遠處飄去。雖然相距已遠,但藍歡還是清晰地看到,那人身著七彩羅衫,正是菡芝仙。
此時藍歡當然不好與她打招呼了,心中只有盼她快點離去,不要被燃燈等人追到。
還好,菡芝仙去的突然,等燃燈與十二金仙出來看時,菡芝仙早已不知去向。
當時薑子牙在街上,正好瞧見,不過等燃燈來後,他卻並沒有說起,隻當沒看到。燃燈隱隱猜到了什麽,當下對十二仙說道:“可能是哪裡來的散仙,正好路過此地吧,我等且回。”見燃燈都這麽說,十二仙沒看見剛才的菡芝仙,自是沒說什麽。
燃燈走後,藍歡卻還在發呆,心裡不怎麽是滋味。
“白傻,你還在發什麽愣,快與我一起,去那西岐山。”
藍歡回過神來,見不遠處的薑子牙正對著自己說話,隻得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薑子牙倒沒催他,自個去了。
藍歡胡思亂想了一陣後,暗到現在也不能想這麽多。聞仲那一鞭之仇自己還沒有報,先去西岐山再說吧,幫著西岐殺敗聞仲,那自己的恨也算解了。心有此念後,便又走進屋裡,強自鎮定心神。
菡芝仙都說了,戰事一了就來找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念到只是暫時分開,藍歡心情總算為之一晴。把七彩綢絹收入懷中後,這才發覺,原來菡芝仙在剛才就已恢復法力了,她那與平時有異的神情,說明她已要走了。而自己竟沒看出來,藍歡不覺暗罵自己糊塗。
想通了這件事後,看著眼前的大床,藍歡便暗用定力,這一回,體內定力隻運行了八十八周天,便把定神床變的如火柴盒大小,收於袖中。先前上陣時由於屋裡面還有菡芝仙在,藍歡並沒將此床收起。美女一走,藍歡倒想把這床帶在身上,若是臨敵,也好試試威力。
知道薑子牙他們可能等急了,藍歡不再停留,操起坑仙鋤而去。
此時薑子牙早已把三千人馬點齊,楊戩哪吒等人也都到齊,藍歡到了後,楊戩忍不住怪道:“白傻怎麽有這麽久才來?”
“剛才我在大便,肚子一疼就來晚了!”藍歡深知,這個理由雖然老套,又不怎麽充足,但也能叫人相信,至少半信半疑。
薑子牙不耐煩地說道:“閑話少說,我等這就趕往西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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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新發現的小道,隱蔽的很,此處又是西岐後方,薑子牙的三千人馬行在其中,沒被聞仲發現。
此回是藍歡、楊戩、哪吒、黃天化、雷震子、武吉、南宮適七將同行,一路上,免不了說說笑笑。但由於菡芝仙剛才不辭而別,藍歡卻言語沉默,提不起說話的興趣。
“白傻何故悶悶不樂?”黃天化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大便太急了,沒享受到排泄的快感,心裡就不怎麽痛快。”藍歡隨口說道。
旁邊的眾人聽了,大笑不已,都以為藍歡傻勁發作,遂不再與他言語。這麽一來,藍歡倒也落了個清靜,只是騎在馬上,沿著山間小道,緩緩想岐山而去。
這回因暫無戰事,又不是急著從半空中趕路,黃天化就騎了玉麒麟,藍歡只是騎著普通的馬。
行有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岐山腳下。此處為成湯後方,為怕聞仲有所察覺,薑子牙連忙令大隊人馬進山,在山上面駐扎了下來。
薑子牙深知,此山山頂最具靈氣,當下帶了楊戩等七將,行至山頂,叫士兵在山頂的平地上選了一快空地,扎了營寨。又讓人在營中設上一個九丈高的高台,薑子牙沐衣更拜後,便披發跣足,沿著台旁階梯,上了高台。
陸壓已用“離火筆”,按著當初對陣中所記得容貌,自動地畫了一張趙公明的像。這張像,就與當初雲霄那張畫像一樣,栩栩如生,就如真的一般。
先前說過,這離火筆是陸壓鮮為人知一件寶物,此筆乃是用離火煆煉而成,只因陸壓是離火之精,他腦中想什麽事時,離火筆中的離火精氣便會融合他心中所念,自動作畫。畫出來的事物,極為逼真。
如今薑子牙就將趙公明的畫像帶在身上,按趙公明的容貌,在台上扎了一個草人,上書“趙公明”三個大字,然後在草人頭上設了一盞燈,為斷魂燈;草人足下又設了一盞燈,為喪魄燈。
最後,將釘頭七箭書放於草人前面的案上後,薑子牙披發仗劍,步罡踏鬥於台前,書符念咒而發遣,開始做法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