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以為蕭曹二人真的將縛龍索送還,彩雲仙子心裡暗喜,如今看這架勢,這才一驚! 現在藍歡已退回她們中間,菡芝仙走的最前,縛龍索落下之時,還來不及驚呼,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縛龍索為趙公明的看家法寶之一,菡芝仙雖為得道女仙,修為也自不俗,還是不能逃脫。當被捆住後,她使勁地抖著香軀,想要掙去,卻是越掙越緊,除不去身上之索,手中菡芝劍,也落在了地上。
藍歡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走到她身旁,急問:“是不是把你綁的很緊?”菡芝仙玉頰漸漸漲紅,點了點頭。
此時彩雲仙子也走了上來,細細問之,菡芝仙自知脫不了身,隻得無奈說道:“剛才真是失算,真該叫白聰先把他們打翻,如此兩人便使不出寶了!”彩雲仙子道:“菡芝你一念之善,卻被鼠輩暗算,如今如何是好?”菡芝仙看了眼藍歡,又轉過頭對彩雲仙子說道:“我只是暫時被綁住,應該沒什麽事的。再說這縛龍索只是捆妖縛魔了得,雖也能捆我等修道之仙,卻是不怎麽厲害。”
聽她這麽一說,藍歡與彩雲仙子都是稍稍安心,卻聽菡芝仙又道:“如今對敵要緊,不要管我,若是真的解不開此索,到時就回大營去,趙大哥自有辦法。”
菡芝仙神色憔悴,藍歡與彩雲仙子卻完全放下了心。彩雲仙子拔出腰間七彩寶劍,轉身向不遠處的蕭升曹寶喝道:“兩個鼠輩速速束手就擒,否則只能做劍下之鬼!”
蕭升曹寶見一擊得手,忍不住都是心裡暗喜,但縛龍索隻捆住一個人,他們也不知該怎樣收回這件寶物。本想剛才藍歡拳腳厲害,或是不敵,只能逃遁。但捆在菡芝仙身上的那條縛龍索還是讓他倆舍不得。下了一年多的棋都沒決出勝負得到手的寶物,如今卻驟然失去,無論是蕭升還是曹寶,誰都不甘心。
彩雲仙子的喝叱,他們一時還沒放在眼裡,只因心目當中,已把剛才一拳擊倒蕭升的藍歡,當成了最大敵人。
看著彩雲仙子,曹寶突然輕聲道:“蕭兄,你看這女人的模樣,氣質不凡,說不定也是得道成仙之人。若她真是女仙,或許就會有寶物,等會她祭寶之時,蕭兄何不將落寶金錢使出來?”剛才還一口一個傻子,只是勁敵當前,曹寶隻想退敵後搶回縛龍索,口氣也變的客氣多了。
蕭升聞言點了點頭,他心裡還另有打算,萬一縛龍索搶不回來,就先落幾件寶物再逃走,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
見蕭曹兩人竊竊私語也不答話,彩雲仙子正欲持劍而刺,卻聽蕭升喊道:“且慢!”彩雲仙子一怔,不自然地停住了身形。
藍歡亦不知他想說些什麽,便靜靜聽著。
蕭升大聲道:“看爾等三人,應也是得道之仙,既為寶物而來,如今一番爭鬥難免!只是得道之人若再象市井之徒那般纏鬥,讓人聽見看見,只會徒惹笑話!”
只要能打贏,管老子怎麽打!藍歡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當下也不發表意見,等著他說下去。
彩雲仙子身為女仙,自是多了一些講究,暗覺有些道理,便等著蕭升接著說話。
“賭徒輸光在賭場,酒徒醉死於酒桌,翩翩公子葬花下,雄雄壯志氈裹屍,自古道來,猛者何其多也,真乃國士之風!為仙者,就該死在仙物之下!爾今我等可用各自法寶決一勝負,不論勝敗,日後有人提起,當是不厭其煩,娓娓道來,也不愧我們幾個這一身仙風道骨,三界留名。”
聽著蕭升一番話,藍歡想不出他還能說出這麽一番道理來。心裡又是暗思:各用法寶,你不就是仗著你的落寶金錢嗎!心有此念,擔心彩雲仙子上當,藍歡忙道:“不管用什麽辦法,打贏是唯一的結果!只要能勝,怎能拘限於過程?蕭升聽吾一言!想你大便之時,難道就在想怎樣用各種辦法拉出大便?據我所知,只要一急一坐下,就能順其自然,暢通無阻!若你另辟蹊徑,別出心裁,自下逆上,穿腸過胸,只能是滿嘴噴糞!”
蕭升一怔,隨即大怒,卻一時無言以對。彩雲仙子雖覺他滿口粗話,亦感有理。其實藍歡不說,她也明白蕭升有落寶金錢,若施法寶,只能有去無回。當時她的法寶戳目珠,已在九曲黃河陣中,被元始天尊毀去,如今新的寶物還在祭煉之中,尚未完成。就算蕭升想要落她寶物,也無寶可落。
曹寶的名字當中雖有一個寶字,只是他卻沒有任何法寶,見蕭升被諷,當下說道:“說話的這小子,你只會偷襲於人,有種跟你大爺鬥上三百回合!”藍歡想也不想地喊道:“好!”
正欲上前打鬥,卻見曹寶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看他樣子,根本就沒有上來對戰的意思,微覺訝然之下,藍歡也沒想那麽多,衝上去就是一拳。
哪料曹寶見了,頭也不回地向後跑去。原來,剛才那狠樣他是強裝出來的,隻盼能把藍歡嚇退。先前見了藍歡一拳句打翻蕭升,早已心生怯意,曹寶哪裡還再敢迎戰?彩雲仙子心知不能久拖,當下持劍而上,刺向蕭升。
寶物沒來,拳劍已到,此時落寶金錢也派不上用場,蕭升心裡暗罵曹寶膽小如鼠,也不等等自己!但他腳下卻也不停,亦是向後逃離。
藍歡拔腿急追,然蕭升曹寶兩人卻施出土遁,片刻間去遠。雖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打鬥更是遠勝兩人,但說要追,藍歡還是追不上,無奈之下,隻得停住腳步。
旁有香風陣陣,藍歡這才發覺,彩雲仙子就在旁邊。見藍歡停住,彩雲仙子停下身形,道:“白聰為何不追?”藍歡只能實話實說:“追不上。”這回彩雲仙子倒沒有再說看不起他的話,看了下前方,淡然道:“那我一個人去追好了!”
“追上他們乾嗎?”
“你為什麽這麽說?”彩雲仙子本想騰雲去追的,只是藍歡這麽一說,心裡不由疑慮。
兩人相距三尺不到, 聞著她身上被風吹過來的陣陣幽香,藍歡心神一振,雖知現在不是想那事的時侯,還是忍不住道:“仙子仙姿綽約,真是長的動人啊!”彩雲仙子臉色一沉:“白聰,現在不是說笑話的時侯,為什麽不能追,你還沒有說!”
本以為這個白聰連騰雲遁術都不會,定是無用之人。憑著彩雲仙子的傲氣,當然不會再去問他。只是見他平時說話好象很有水平的樣子,再加上自己曾被他的雲光帕收走過,一時不便使出臉色。
藍歡搖頭道:“你長的就是亮麗動人!我以前說過,一聽你的名字,就有如墜飄渺仙境的感覺!我說的都是真話,怎麽會說笑話?我白聰生平喜愛說話,什麽話都說,就是不喜歡說笑話!直到現在,不管我願不願意,都沒說過笑話!”
彩雲仙子身為女仙,聽藍歡讚自己美貌,心裡倒感受用,一時間,以往對他的不滿漸有衝淡。正想淺笑出聲,猛然間想到剛才問他的話,還沒有回答,終是又沉下臉,道:“你還沒說為什麽不能追呢!”
藍歡說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縛龍索,現在縛龍索已得,何必再去追他們兩個?”
彩雲仙子一怔,又暗覺自己糊塗!縛龍索不是捆在菡芝仙身上了嗎?雖未拿在手裡,但確實是得了!正思索間,只聽藍歡又道:“我們先回去,菡芝她被捆的動彈不得,萬一有人偷襲菡芝,那就糟了!”
見他一口一個“菡芝”,叫的動情,憑著女人的直覺,彩雲仙子微感詫然,但沒往深處想,當下點了點頭,與藍歡一起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