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歡說話之間,不時注意著張桂芳坐下那十丈樓台,隻覺甚為壯觀,心裡暗忖:張桂芳他也不知是從哪裡弄來的?難道是他自己造的? 此時張桂芳道:“既是藍定神,那也沒什麽話不好說的!如你所言,留男留女,確是為了我練功方便。不過老子奇怪,汜水關分手後,你就從來沒見過我,我當然也沒對你說過,就算托夢也沒托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在練喊人定身的神功?”
藍歡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張桂芳沉思良久,謂然一歎,道:“自從紂王要拿我軍法從事,我當然不會束手待斃!說什麽,我也為大商立下了許多軍功,想不到說翻臉就翻臉,還要老子性命!老子一向以硬碰硬,但當時的情景,你也知道,我沒能力殺回朝歌,這麽一來,就隻好走了!總不能傻到單槍匹馬殺回朝歌找紂王算帳吧?”
頓了頓後,張桂芳又道:“後來我就逃到這座山上,苦苦研習法術,萬一有險,也好自保。這喊人定身的神功,我已練了好幾年了!這段時間裡,由於山上沒人,練功之時,我也只能自己對著自己喊。有時定身成功,老子一定就是好長時間,連吃飯方便的時間都沒了!藍歡你來了最好,正好讓我試試我練的神功在別人身上有沒有用?若說隻留男或隻留女嘛,我是怕見煩躁。練我這喚名定身神功,最忌喧嘩,只有定下心來天人合一才能有所長進。藍歡你想想,在這深山之處,如果男女同留,孤男寡女,日久天長肯定會生情,到時男女打情罵俏起來,肯定會影響我的心情!心情一亂,我練功時會走岔,就別想再練下去了!”
想不到還有這麽一番道理!藍歡聽的有點詫然,又暗覺有理,但他還是忍不住說道:“留男的我想的通,比如我留下,最多不過給你定定身。就算到時老子大便來了,為了兄弟神功,也只有忍了!但是留下女的,麻煩就來了!如你所說,在這深山中孤男寡女,你練完功後,肯定會想入非非,到時還不是你說的日久生情打情罵俏?你忍不住後,每天都想著男女之事,肯定影響你的心情,到時就練不下去了!”
兩女仙見這兩人都是言語粗鄙,一時心感不屑。因是想聽下去,是以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不然!自從逃到這山上後,老子已有好幾年不近女色了!當時要被捉拿,我曾偷偷地跑回青龍關自己的家裡,哪知,老婆跑的不知去向!可能她是怕牽連才嚇跑了!沒辦法後,我就到這深山之中學著修道,本來心裡寂寞,想抓個女人當壓寨夫人,只是這大山之處,人跡全無,根本就找不到女人!我曾想潛回市鎮之中,找怡紅院裡面的女人去樂一樂,又怕被商兵察覺,到時引來聞仲那老家夥,也不怎麽妙。說實在,那時心癢難耐,幾次都差一點下山找女人去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幾年下來後,老子也漸漸忘了女人是什麽模樣,竟然忍住了心裡衝動!藍定神,你看我比你如何?如果再有定力大賽,你看我能奪得第幾名?”
張桂番這話說完,臉上盡是得意神色,卻又難掩無奈。藍歡卻是聽的暗暗搖頭,自是想不到他還有這番經歷。
唏噓之中,藍歡也不知該怎麽勸慰,沉吟了一番後,才道:“成大事者,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去其女色,散其欲念!張將軍已然到此等境界,當是無妻勝有妻,胸中煩愁盡去,自是更上層樓!”
驟聞藍歡之語,本是稍感落寞的張桂芳,猛地全身一震!脫口而出道:“我只聽說無道勝有道,
無劍勝有劍,想不到這世上還有無妻勝有妻!聽藍定神一言,勝讀十年書!令吾茅塞頓開也!” 無論是菡芝仙,還是彩雲仙子,都對藍歡的這番話感到愕然。兩女均自心思:難道這就是定力之神的境界?但思索一陣後,又覺不是。
張桂芳說完了話後,心裡也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後,他明顯有了精神,高聲喊道:“藍歡,你還沒有說,你是怎麽知道我在練喚名定身神功?”藍歡言道:“其實答案就在你剛才的話裡,你想一想就明白了。”
張桂芳道:“別說的琵琶半遮,我哪裡想得到!你總不能讓我一直奇怪下去吧!”
“你剛才說:‘這喊人定身的神功,我已練了好幾年了!這段時間裡,由於山上沒人,練功之時,我也只能自己對著自己喊。’你喊之時,湊巧讓我聽見了,略微一猜就知道了,就這麽簡單!”
聽著藍歡這話,張桂芳終是明白了過來,少時便大笑道:“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敢不敢讓我喊你定身?嘿嘿,萬一定住的時候你要方便,就拉出來好了!”
兩女仙聽的大皺眉頭,對這個張桂芳大感惡心。現在她們不想再呆下去,菡芝仙更是給藍歡打眼色。但藍歡卻隻做不知,大笑道:“假如不敢的話,老子就不來了!”
張桂芳道:“爽快!那你先做好準備,我馬上要喊了!”
藍歡聚精會神,對這喚名定身之術,還不敢有絲毫小覷,便在此時,藍歡突然想一起事,心裡猛然一沉,開口問道:“琵琶精到哪去了?”
剛才張桂芳那句“別說的琵琶半遮”, 終是讓藍歡記起此女。
“什麽琵琶精?”張桂芳滿臉愕然。
藍歡清楚地想起,那天自己離開後,琵琶精神精錯亂受傷,確是留在了汜水關,張桂芳怎麽會不知道?
“就是那個受了點傷的女人!”藍歡急切地說道。
張桂芳想了想後,終是想起,臉上不由露出驚詫之色,道:“是叫玉無瑕的那個女人吧?說也奇怪,那天晚上,她住著的那間屋子白光一閃,等我進屋去看,就發現她的人不見了!我想這女人應該是你的朋友,就出城去追。誰知追了數十裡,卻看見一個人!”說到這裡,張桂芳臉上驚奇未減,好似覺得此事太不可思議了!
“見到什麽人了?”藍歡急急追問。
張桂芳道:“我見到的那人,竟是當今的皇后娘娘蘇妲己!她正扶著你說的那個琵琶精,坐在一座小山下!我雖沒見過她幾面,但她傾國傾城的美貌,不止是我,只要是男人,看一眼就不會忘記!我敢確定,我見到的就是蘇妲己!只是我在奇怪,當今的皇后娘娘,應該在皇宮之內,怎麽會在這裡出現,還帶走了琵琶精?看她身手,好象十分厲害,我正想上前去追,哪知一晃之間,又是白光一閃,眼前沒了她們的人影!”
原來琵琶精是被妲己帶走了!張桂芳雖然說的不可思議,藍歡卻不感稀奇。想起她既被妲己帶走,當是無性命之憂,不覺暗中松了口氣。
“廢話少說!且看我的喚名定身之術!”張桂芳已有點不耐煩,藍歡見此情景,就不再去想其他,點了點頭後,凝神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