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芳身坐十丈高台,緊盯著藍歡,猛然喝道:“藍歡不定身,更待何時!”他喊出來的語調,雖和上回一樣,但與以前大有不同。若是從前喊人落馬,一般都是“某人不下馬更待何時”,當中沒有停頓,一氣呵成。而自從練了喚名定身之術後,在“更待何時”之前,他都會特意頓一頓,不為別的,後來他發現,這樣喊出來,效果更好。 那獨特的白色幻光還是自張桂芳的口中而出,電一般的打入藍歡體內!
藍歡可不管這些,自覺沒什麽異樣,正想大笑,突然感到全身不對!本來他是想轉身與菡芝仙說上兩句的,只是身子轉不過去!不止如此,全身都紋絲動彈不得!此時他心裡暗凜:果然被張桂芳定身了!
兩人相處雖遠,但藍歡臉上的驚愕,張桂芳全看在眼裡,當下大笑道:“藍歡,這回你真的變成了藍定神,不止定神,還定身!你看我這奇術,到底怎麽樣?”
雖是全身定住,但藍歡的嘴巴還能勉強活動,隻得說道:“強!”直到現在,藍歡也覺只有這一個字,才能表達出自己心裡的意思。
張桂芳又道:“看你好象也有點道行,被我定住,除了衣服會被風吹動,全身都不能動!但你還能開口說話,真是有點料不到。”
“現在我信了,張桂芳,快解除我的定身狀態!”既有定身之術,藍歡猜想他肯定有解除之法,哪料張桂芳卻搖頭道:“你幾時看見我有解除之法?當初我喊人下馬,又不會自動叫他再上馬,便是真·喚名落馬之術,也是如此。現在暫時無解,藍歡,你就忍著一點,萬一你大便真的忍不住了,就叫你身旁的兩個老婆服侍一下。”
藍歡詫然道:“我說張桂芳,你要定我多長時間?”張桂芳還是搖頭道:“現在難說!這喚人定身之術,我也是剛剛練成,狀態還不穩定。你現在定身,少則幾個時辰,多則定個十幾天吧。”
聽張桂芳把自己說成了藍歡的老婆,還要服侍他,菡芝仙一時倒沒說話,彩雲仙子卻是忍不住喝道:“妖人張桂芳,你胡說些什麽!我怎麽會是他的老婆!”
藍歡知道這個彩雲仙子肯定是要說上幾句的,只是現在自己被定身,也沒心情說話,當下不聞不問。倒是高台上的張桂芳道:“老子雖有幾年不近女色了,但看女人的表情還是能猜到什麽的,你們兩個,一直都看著藍歡,不是他的老婆又是什麽?”
此時藍歡終是歎了口氣,說出了心裡話:“其中一個是的,另外一個不是,卻是我所想的,只不過她還不同意。”
張桂芳一愣,好半天后,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忙是問道:“藍定神怎麽也會有老婆?”在他印象中,藍歡既是大商第一定神,當然有區別於自己這樣的俗人,按道理,是沒有老婆的!
藍歡嘿嘿一笑:“正因為我是大商第一定神,才不得不要老婆。張桂芳你想想看,老婆每天伴我身邊,免不了會摸摸抱抱的,這樣一來,正好練我的定力!定力便如身體一般,不每天鍛煉,會慢慢退化的。所以說,我身為定神,不得不娶老婆!”
張桂芳沉思中,暗覺有理,不覺豎起大拇指讚道:“不愧為藍定神!真乃我大商不可多得之人才!”
“過獎!”藍歡正想謙虛一番,卻見身旁的菡芝仙已走到面前,狠狠地盯著自己。好半天后,終是聽她輕聲說道:“藍歡,現在你被定身,還要胡說八道!難道我是被你來練定力的嗎?再說下去,就把你一人留在這裡,給人練功去吧!”
藍歡不再說話,此時彩雲仙子已漲紅了臉,卻知再說下去,肯定還會被人笑話,便也閉口不語。
只有菡芝仙,心念藍歡安危,向張桂芳大聲喊道:“有定身之術,怎麽會沒有解除之法,難道就看著他在雲上定個十幾天?”張桂芳道:“我也沒辦法,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解除之法,我還得練上幾年。他現在就在你的雲上,看你既會騰雲,應該是得道成仙之人。你既然是他老婆,與他同處一雲,不是很好嗎?”
見彩雲仙子好似在看著自己,菡芝仙臉上一紅,但她也沒再對張桂芳說什麽,而是對藍歡說道:“你被定身,又沒有解除之法,你可還有其他什麽辦法?”
“辦法嘛,肯定有!”藍歡說這話時,已將體內定力運行了一周天,只是全身被定,他也不知該讓定力往哪裡突破?
倒是張桂芳無意間說出了答案,只聽他說道:“我已將體內幻氣,合成定身之咒,喊話之時,定身之咒經幻光進入你體內, 便是你定身之刻!”
藍歡心有所悟,心知若要解除,破這定身之咒,才是關鍵!
此時藍歡不再運行定力,而是催動著體內那先天兩氣,他隱隱覺得,自己定力雖佳,卻也不是萬能的。定身與定力都有一個定字,看來不宜用定力去破那定身。
不一時,先天膽猛兩氣,已在他體內亂竄,這是藍歡刻意而為,因不知定身之咒在體內何處,便只有猛衝猛撞,以亂製之。
又是過了半柱香功夫,藍歡漸覺手腳已能動彈,心裡不覺大喜!他不知定身之咒本在他胸口,早被先天兩氣衝散。
張桂芳見狀,愕然道:“想不到你竟能破我這定身之咒,果然有些道行!”藍歡沉吟道:“我不但能破,還想學了,以後也好做防身之用!”
“藍定神面前,還有什麽不好說的?這個容易!”張桂芳很爽快地應了下來,但看著菡芝仙彩雲仙子兩女,他又是遲疑道:“你兩個老婆聽見沒關系吧?”
菡芝仙默認不作聲,彩雲仙子卻是又忍不住了,叱道:“你胡說什麽,再說下去,就看看我手中之劍利不利!”張桂芳向來愛爭強鬥狠,當下冷笑一聲:“那你便來試試看!”
藍歡當然不想讓兩人相鬥,連忙發話:“都是自己人,張桂芳你就說吧。彩雲仙子,你先消消氣,消氣後,等會我再讓你出出氣。”彩雲仙子冷哼道:“誰稀罕啊!誰是你自己人!”話雖是這麽說,心頭之氣,倒是平了許多。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七彩羅衫,她也不知為什麽會在意這個藍歡,心裡微感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