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之人,除了天蓬元帥,誰都沒有去過天庭,當然更不知蟠桃大會是什麽樣子,一時都甚為向往。聽他把嫦娥讚的這麽出神,就算是身為女人的菡芝仙與彩雲仙子,也都想見見。 除了藍歡,別的人都想再聽下去,哪料天蓬元帥話鋒一轉,看著藍歡說道:“那個女人連髒衣服都不肯脫,我是沒有興趣再聽下去了。剛才彩雲仙子好象還有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我記的清清楚楚。白傻,你哪一方面最傻?”
藍歡冷哼一聲,道:“沒有最傻,只有更傻!當初有一個混沌傻神,你知道嗎?他既傻的成神,當然比我還要傻!若一定要說哪一方面最傻,那就是剛才聽你講傻話時,想起來最傻!你講傻話,我竟然還在聽,是不是最傻了?”對這未來的豬八戒,藍歡已感到有點話不投機,這時也不再客氣。
“有些道理。”天蓬元帥似是知道自己酒後的話也多了些,若是傳到玉帝那裡也不怎好,就順勢而下,只顧喝酒,不再說話。
聞仲一看氣氛有些不對,想了想了後,就說道:“敢問天蓬元帥,這回玉帝請了公明道兄,
肯定還另請他人,試想這三千年一回的盛宴,不可能孤孤零零,還有什麽人參加?”
其實當初這話是問過的,但沒問出什麽來。此時天蓬元帥借著酒意,道:“別人去請的人,我不怎麽清楚,但有幾個人我想肯定是會到的。”
“哪幾個人?”趙公明問道,這也是在座其他人都想知道的。
天蓬元帥道:“我只是猜,或許這世上的三大教主都會請,還有嘛,應該就是海裡的龍王和冥界閻王什麽的,三界之仙可能都請,但不會全請!當然,請的人還有很多,不止我說的這些。因為這回我王有一個很大的心願!大概就知道這麽多了,再問我的話,我也說不出。”
這話說的眾人竦然動容,三大教主,便是人闡截三教,都知道那是老子元始與通天了,連他們三個都請,可知這回蟠桃大會的規模之大,陣容之強!至於三界之仙,這個就顯的籠統了,誰也不知,到底請的會是誰?
彩雲仙子身為女仙為人心細,雖對這個天蓬元帥甚是反感,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玉帝這回有什麽願望?”天蓬元帥搖頭道:“在天庭早朝時,他只是這麽說過,到底是什麽願望,我們一班大臣問了,他說等到蟠桃大會之時,才會見分曉。”
藍歡心念一動,問道:“三大教主都請了,那麽他們下面的門人請不請?趙大仙身為截教,那麽我想,也肯定請了闡教的門人吧?”這麽一說,除了天蓬元帥,帳中之人都停下了手中之杯,神情緊張起來。本來元始老君赴會,趙公明就覺有點不自在,若闡教弟子再去,他只怕到時在天庭之中,免不了會有一番打鬥。
“應該是吧!但你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了,我就知道這麽多。”天蓬元帥一邊飲酒,一邊說道。
就在此時,門外士兵來報:“有個老頭從天而降,要見太師!”眾人愕然,不知又來了什麽神仙?這回聞仲不敢怠慢,連忙出帳迎接,眾人忙跟上。天蓬元帥雖是不願,但帳中就他一個人難免寂寞,喝了好幾杯酒後,才隨後而出。
營帳門外,藍歡已看見一手持拂塵的道者站在面前,看年紀確實是一個老頭。
“敢問大仙從哪裡來?”聞仲早已上去招呼。
“從天上來,你就是殷商太師聞仲吧?”老頭挽了一下手中拂塵笑道。
聞仲忙道:“我就是,不知尊駕所為何來······”,話還沒說完,就見天蓬元帥已嚷道:“原來是太白金星,難道你也是來請人的?”看了他一眼,老頭再笑:“天蓬元帥好雅興,看你紅光滿面,定是喝了不少!玉帝隻叫你來請人,幾時叫你來喝酒的?你不怕我去說?”
太白金星的名字,藍歡當然知道,沒想到今天竟碰到了,當下凝神聽著他們說話。
天蓬元帥的臉上擠出笑容,忙不迭道:“請人我當然也請了,該做的事也做了,偶然放松一下鍛煉一下胃腸總該沒什麽事吧?我相信,你這個老好人是不會去說的?”太白金星大笑,天蓬元帥心放了下來,也陪著一起笑。
聞仲只有等著,以前他不知道這太白金星是什麽人,但見他與天蓬元帥相識,心裡不敢輕視。
笑了好一會,太白金星才道:“我這回確實也是來請人去赴蟠桃大會的,請的就是聞太師!”聞仲受寵若驚,好半天才道:“玉帝竟這麽看得起在下?”太白金星又道:“這回叫我去請的人很多,不止聞仲一個,還有截教好多人等。”
“還有誰?”還沒說過話的趙公明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太白金星捋著長須道:“還有多寶道人、聞仲之師金靈聖母、無當聖母等人,到時赴會,自會知道。當然,既請了三大教主,闡教之人,也要去請。玉虛門下十二仙及燃燈道人等,都在其中。”
除了天蓬元帥,這話說的眾人訝然,然而太白金星還有更不可思議的話:“這回請的不但都是得道之仙,還有例外。聽說當年有個藍歡號稱‘大商第一定神’,玉帝也想見見,我所知的,就這麽多。”
藍歡這個名字一提起,除了天蓬,在座人等還是心裡一震!眾人均自暗思:想不到這藍歡的名氣竟這麽大,連玉帝都想叫他去赴蟠桃大會!
想見自己?那肯定是叫自己赴蟠桃大會了!玉帝都來請了!這怎麽回事?藍歡一時怔住,隨即一喜:去天上見識一下,倒也不錯。萬分高興後,他還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真象太白金星說的那樣?他實在想不到“定力之神”竟有這麽大的名氣,一時百思不得其解。
聞忠沉吟著,正想再問,卻見太白金星道:“聞藍歡應就在成湯營中,怎麽未見其人?”他是很早就聽說藍歡與張桂芳一起征討西岐,並不知以後諸多變故,以為現在還在,是以才會這麽問。
藍歡幾乎要開口應話,但還是忍住,他不知換回真名後,這裡的截教眾仙會有什麽看法?
菡芝仙看了一下藍歡,欲言又止。
聞仲略顯不安,忙道:“吾王正要捉拿藍歡,現今不知去向。”太白金星瞪著眼道:“紂王為什麽要拿他?我想其中肯定有誤會吧?這下可好, 別人都有仙山洞府,這個藍歡不知道該上哪裡去找?”
天蓬元帥道:“你每月都要在玉帝面前卜算陰陽,號稱‘天算’,一上一下,與下界西岐的姬昌齊名,不會掐指算一下他在哪裡?”太白金星顯的有些尷尬,好半天才說道:“不是沒算過,說來慚愧,算不出什麽來。”天蓬元帥大感詫異,一時也想不出其他主意。
倒是趙公明說道:“太白大仙不是說還要請截闡兩教這麽多人嗎?等請完了別人,再去找這個藍歡也不遲。”趙公明從未與“藍歡”謀過面,早聽別人提起“大商第一定神”怎麽怎麽的沉著,視美女為無物,坐懷而不絮亂,其定力還賽過修道之士、修道之仙,心裡也直想見一見其人。他卻不知眼前“白傻”的真實身份,此人就在眼前。
太白金星道:“也只有這樣了,本人還有點事,就此別過。聞太師,你可別忘了,七天之後赴會。”話聲剛落,太白金星已喚來白雲,騰空而去。
聞仲當然想去,但他從來未去過天庭,更不知蟠桃大會在哪裡召開?但太白金星早已沒了身影,只能忍住不語。趙公明象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大笑道:“聞仲,在洪荒時,我到去過幾回天界,到時我帶你去南天門好了。”
藍歡聽著,心裡已想出了個主意:帶了菡芝仙回去“安頓”好三霄後,就摘掉面具再回這裡表明身份,到時就去天界開開眼界。至於到時聞仲會不會來拿他,根本就沒想那麽多了,現在的藍歡,已沒把聞仲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