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彩雲仙子只不過在坑裡被他擒住而已,哪有藍歡說的連哭帶鬧這麽難聽?她含怒帶煞地盯著藍歡,暗下決心,如果說出自己的名字,沒戳目珠也不要緊,就拔劍衝上去和他拚了! 偶見菡芝仙好象傳來不悅的神色,藍歡暗知她在責怪自己不該說這些話,但事已如此,這麽多人又等和他說話,藍歡略一思索,就下了決定,正要開口,卻見剛才那個傳話的士兵又走了進來,高聲喊道:“費大夫求見!”
藍歡一時想不出“費大夫”是誰?但很快醒悟,是費仲來了。
“我又沒去叫他,他來做什麽?”聞仲皺眉之時,帳外早有人高聲笑道:“太師設宴,費仲現在才知。本想不來的,只是聽說這回來了很重要的客人,費某人想沾些光。”話聲剛落,一人掀開幔簾而入。藍歡一看,此人滿面笑容,細細觀之,卻是皮笑肉不笑,一臉奸詐之相,正是許久未見的費仲。
當初紂王要拿他軍法從事,好象就是這費仲出的主意,藍歡當然沒對他有什麽好感,厭惡之情由心而生。由於心情不好,剛才的問題,也不想再回答。
“你怎麽來了?”聞仲見了此人,說話也不怎麽客氣。/
費仲一見來,他的眼光就很快地在帳內掃了下,然後才道:“太師問的好!太師為客人接風,費仲本不該打擾。只是既為太師之客,一聽就知道絕非泛泛之輩!費仲前來見識一下,也好領悟一下高見,肯定得益非淺!日後為太師出謀劃策,也就容易多了!”這麽一說,費仲顯的十分謙虛,又捧了聞仲,讚了客人,很難再拒絕他的不請自來。
“給費大夫看座!”聞仲思索再三,暗覺此人滿肚壞水,一向已奸計稱雄,讓他見見白傻,應沒什麽壞處。
又擺上了一張案幾,現在帳中有七個人了。費仲喝了口酒後,又四周一看,看過聞仲,看過趙公明,又順便看了下菡芝仙與彩雲仙子,當看到天篷元帥時,他的目光頓了頓,只是,最後他的眼睛還是停在藍歡的身上。
“好面熟啊?敢問大名?”費仲已認不出他就是藍歡,其實卻在兩軍對陣之時遙遙見過藍歡帶著面具的尊容,因為太遠了點,一時也就沒能認出來。
“此乃白傻,前番在黃河陣中救了三霄,這回是來幫我等破西岐的!”趙公明隨口說道。
費仲一怔,換成別人,肯定會問為什麽要救三霄,為什麽要舍西岐投奔此處?不過費仲不是一般人,他已哈哈大笑道:“原來是白大將軍,久仰久仰!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來世難忘!”藍歡本來不想答話,只是這麽一說,隻得拱了拱手道:“費大夫之名,白傻也是如雷貫耳!客氣,客氣!”
“白大將軍來此助陣,真是天助我王,太師無憂!聽聞有喊人跳樓的奇術,到時便可到西岐城樓之下,隨意喊之!薑子牙年邁,定會摔的骨頭散架,為我所擒!姬發號稱武王,其實井底之蛙,自不量力,你一聲喊,亦是活捉!其他西岐人等,更不在話下,到時只要喊聲不斷,他們也得一一跳樓!如此,全憑一張嘴建奇功,則可兵不刃血拿下西岐也······”
費仲滔滔不絕地說著,除了天蓬元帥,帳中之人雖對他甚為討厭,又覺不無道理,當下把目光齊齊向藍歡看來!聞仲心裡暗思:費仲這老家夥腦子靈活,果然有一套!這個辦法,我怎麽就沒想到?
天蓬聽著聽著,終於不解地問道:“什麽喊人跳樓的奇術?請說具體些。”費仲見這人裝束不凡,心知必為重要人物,一時不敢怠慢,忙道:“喊人跳樓奇術,就是喊一聲‘不跳樓更待何時!’前面再加上那人的名字,只要那人在樓台之上,就一定跳樓了!他想不跳都不行!”若不是親眼見過,旁人哪裡肯信?天蓬元帥當然不信:“我知道有些大仙的法術十分厲害,但世上還有這種事?他喊跳樓別人就跳樓?憑什麽?”
費仲道:“正是,此乃白傻壓箱之功,不傳之秘,勝過悍仙殺招!本來我也不信,但是白傻喊出來後,又不得不讓我不信!”有人稱讚自己本事,藍歡免不了得意,彩雲仙子雖還恨他,但對這喚名跳樓的法術還是不敢小覷,有時她也暗自在想,若喊得是自己,會不會中招跳樓?
而此時的菡芝仙,卻想起了藍歡另一項“不傳之秘”————喚名上床,念起自己曾被他喊了一句就摔上床了,心裡一羞,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天蓬元帥詫異地看著藍歡,不明白他怎麽還會有這樣的本事?
還不相信?藍歡被他看的毛火,脫口而出道:“八戒,要不要我喊你一下試試?”天蓬一愣,他不知“八戒”是什麽意思,但見藍歡確是對著自己說話,忙擺手道:“我信!這個就不用試了!”頓了頓後,問道:“八戒是什麽意思?”
“就是戒八樣東西!”
“哪八樣?”
藍歡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當下掩飾道:“其中一樣是戒色,另外七樣我記不起來,忘了。”天蓬元帥哦了一聲,這才覺得藍歡這個人好象不能輕視。想了想後,他再次問道:“剛才你還沒說那個摔進坑裡面的女人是誰呢?”
除了剛進來的費仲不知其中原因,其他人都是凝神豎耳,聽著藍歡說出來。
藍歡看了一下彩雲仙子與菡芝仙,終於說道:“那個掉進坑內的女人嘛,她沒告訴我的名字,但她身上的衣服很好看,竟然是彩色的!”一邊說著,一邊他的眼光有意無意地朝彩雲仙子看。其他人也順著他的眼光看在了彩雲仙子的身上,都覺她現在穿著的七彩羅衫確實很好看,也確實是彩色的。
藍歡雖然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彩雲仙子卻被看的大為害窘,忍不住怒道:“白傻你看什麽看,嘴裡面在胡說什麽?我怎麽會象你說的那樣哪樣掉進坑裡面?”當初掉進坑內不小心為他所擒,再這麽添油加醋,她哪裡還受得了!
藍歡淡然道:“我可沒有說是誰,你一定要承認,那也沒辦法。”彩雲仙子大怒,但暗思又上他的當了,一時無語,心裡尋思對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惡心了彩雲仙子一下,藍歡已感出氣,便不再說什麽了,只是喝酒。
但天蓬元帥對女人的這種事十分感興趣,他一直就覺得彩雲仙子十分美貌,藍歡的眼光又讓他“對號入座”,心裡還想著,象彩雲仙子這樣的美女掉進大坑裡面,真是“趣事”一件!他意猶未盡地問道:“白大仙,你還沒說她的衣服到底脫了沒有?”由於聽說他有喚名跳樓的奇術,稱呼也客氣起來。
眾人微感詫然,他們想不到堂堂的天界天蓬元帥,竟對女人這種事這麽有興趣?彩雲仙子暗中瞪了他一眼,以示對這個天庭元帥的不屑!費仲暗料這白傻好似與彩雲仙子有隙,倒也樂的聽著,他最喜起風浪,那樣才覺有意思。
看著這個三句話不離本行的人,心念有這個好色之徒幫腔,說不定能把彩雲仙子氣個半死!心有所動後,便又說道:“剛才我說到那個女人見自己身上衣服全是泥汙,傷心之下哭喊不停,是吧?”
“是!你快說下去!”別人沒應,只有天蓬元帥急切地點著頭。
藍歡繼續道:“我看她衣服這麽髒,又哭個不停,隻好用最簡單的方法,叫她把衣服脫了!但那時天十分的熱!那個女人身上穿的也少,她說她的衣服裡面只剩下內衣,外衣脫掉,就不能見人了!那時我看她身上穿的原來是一件彩色的羅衫,閃著光茫,我還以為她舍不得這件羅衫,怕脫了後被我搶去······”,說到這裡,彩雲仙子大為憤怒!因為當時確實差點被他搶去!但她還是有點奇怪,那時菡芝仙也掉進大坑內被擒,脫的只剩下了褻衣,他為什麽不去說她,單單來損自己?
天蓬元帥沉吟道:“衣服髒了,當然要脫下來,難道這個女人不愛清潔?”藍歡聽的大為受用,順口道:“我想也是這樣!那個女人肯定不愛清潔!”本來還是“難道”,現在變成了“肯定”,彩雲仙子這才發現這個白傻說話很厲害,強忍著心中怒火,暗思對策。
男人髒一點倒沒什麽關系,若是女人喜歡髒,就會被人說三道四了。
天蓬元帥皺眉道:“我生平見的美貌女子也不少,在天庭中,有時會見到廣寒仙子嫦娥,她長的漂亮,一塵不染!你說你見到的那個女人很好看,但全身都是泥汙,就掉了很多分!”見他對女人很有研究的樣子,藍歡不再象剛才那樣詫異,只不過見他突然提起自己的心上人嫦娥,不由凝神靜聽。
天蓬元帥旁若無人地說道:“嫦娥身為天仙, 實在是長的嬌豔!我有時要想個半天!”眾人都不知他為什麽會提起嫦娥,還毫不掩飾心情,一時愕然。倒是聞仲笑道:“天蓬元帥相貌堂堂,你看中的女子,絕不會差。”
聽他竟打起了自己心上人的主意,藍歡不是滋味!仔細地觀察天蓬元帥的臉龐,他在盔甲的襯映下,顯的還算威武,但五官卻不怎麽端正,絕不能算“相貌堂堂”。想起以後的傳說,藍歡終於醒悟,原來這個八戒很早就打嫦娥的主意了,心裡不自然的一陣緊張。
藍歡也和彩雲仙子一樣地煩惱起來,然天蓬元帥卻並未察覺,他接著道:“太師不但排兵布陣厲害,看女人也真有眼光!嫦娥號稱廣寒仙子,有這麽一個稱呼,誰都知道她是女仙。只是她又與別的女仙有所不同,她不但長的漂亮,靠近她周圍三丈時,還有一種全身顫動精神發抖的感覺,讓人心動頭熱心跳加快······”
“夠了!”藍歡被他說的忍受不住,喝止打斷。
天蓬元帥愕然道:“什麽夠了?”藍歡自覺失語,掩飾道:“我的定力不強,你再說下去,我也會想入非非,所以,讓你先停下歇歇。”天蓬元帥哦了一聲,歎道:“想不到一聽到嫦娥的名字就忍不住了,可見她真是極品!我是親眼看到過的,最後還是象挖掉心一樣,強行忍住了。”還以為他碰過了嫦娥,現在這麽一說,知道他只是到“看看”的程度,藍歡心裡松了口氣,暗道:幸虧老子來的及時,假如穿到以後別的年代,嫦娥可能已被他非禮調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