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機場。
南璽等人與賀明軒送別。
凱爾指著賀明軒脖子上的紗布,問道:“明軒,你脖子怎麽了?”
賀明軒與南璽相視一如默契。
南璽解圍地說:“昨晚喝多了,自己把脖子弄傷了咯!下次少喝點酒!”
“嗯呢!知道啦!謝了,南璽兄弟!還有你們,給你們添了那麽多麻煩,我這短暫的美國之行,也不是毫無所得,至少認識你們,也算不虛此行了哈!”賀明軒眼神滿是感激的說道。
“兄弟不言謝!相信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相聚的哦!不要忘了彼此!”凱爾笑著說道。
“嗚嗚嗚!”亞歷珊德拉居然地哭了,也許是離別的傷感,也許是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倍感身心憔悴。
南璽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也不是生離死別,別哭啦!讓明軒帶著最美好的回憶離開,時間還長著呢,江湖總會再見的!”
“是啊!是啊!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們的!哈哈哈!”賀明軒大笑了起來,許是為了讓離別的氣氛別太凝重。
“好了!我要登機了,兄弟們,再見!”賀明軒招了招手,也對著智芯向在醫院的保羅和哈莉道了聲“再見!你好好養傷哦!”。
“再見!兄弟!”
道別後,賀明軒轉身離去。
淚水馬上充滿了他整個眼眶,止不住地流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就如被打敗的公雞,帶著滿身傷痕和萬般不甘,垂頭喪氣的離場了。
南璽看著賀明軒那落寞離去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唯苦最多。
飛機起飛了。
賀明軒目光呆滯地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漸漸模糊的城市,直到消失在雲層之下,百感交集。
“嗨!你是中國人?”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賀明軒轉過頭用余光瞟了眼坐在旁邊的女人,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對於剛剛吃過女人虧的他,對女人充滿了敵意和懼怕,自然是不想理會。應了那句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個意大利女人面對著這個連正眼都沒看自己的男人,似乎激起了她的興趣。
“我叫莫妮卡·維蒂,是意大利人。我第一次去中國重慶,聽說重慶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城市!好開心!”
莫妮卡並沒有因為賀明軒的冷漠而打退堂鼓,反而變得更加主動地和他套近乎。
“而且我也聽說中國人特別的熱情好客,也很善良可愛哦!怎麽你一點也沒有中國人的這種品格呢?”
賀明軒一聽,這話可不能無視啊,畢竟關乎泱泱大國的國人形象的大問題上。
從小被教育要有國家信仰、要有大國國民風范的他,勉強地擠出了一絲微笑,說道:“那是當然!我們中國作為世界超級強國,一向都是特別友好的!”
“那你友好一下示范一下!”莫妮卡調皮地望著他。
賀明軒這才略微扭過身子,認真且面帶微笑地看著莫妮卡。
莫妮卡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身穿著灰色大衣,一頭自然蓬松的黑發,透露出一點點小慵懶,胸前一個粉色圍巾格外顯眼,更添了幾分俏皮。
這種天生自帶柔美可愛的女人,正是他完美的夢中情人,如果換作以前,早就可以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可惜,她出現在了一個錯誤的時間,如果早那麽一點出現,也許賀明軒的人生之路是另外一番景象。
“嘻嘻!有點友好的感覺了!就是笑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些!”莫妮卡笑了笑,
看到賀明軒的脖子問道:“你脖子怎麽了?” 賀明軒顯然被這個問題問的很不耐煩了,有點生氣的語調說:“今天你是第三個問了!聽說過好奇心害死貓麽?”
“嗯嗯!我又不是貓!”莫妮卡裝作委屈地嘟起了嘴,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賀明軒感覺自己有點過分,卻又懶得圓場,故作高冷地扭頭看窗外,然後打開智芯音樂,選了勿擾模式,自個沉醉於音樂的世界裡了。
沒過多久,賀明軒去了趟衛生間。
就在他準備回位置上的時候,一陣眩暈,有點站不住了,腿腳發麻,他半蹲扶著座把,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空姐馬上過去扶著他,問:“賀先生,您怎麽了?”
“頭暈!”賀明軒另一隻手按著頭。
“啊!脖子出血了!”旁邊的一位乘客大喊道。
賀明軒摸著脖子,血已滲出紗布,滿手深紅色的血。
空姐馬上找來乘機醫生。
醫生將紗布拆開,發現有五個傷口,就像新的傷口一樣,血流不止。他趕忙用止血布壓住傷口,但完全沒有效果。於是,他又從藥箱拿出止血針打在賀明軒脖子上,也是無濟於事。
醫生緊張的說道:“他凝血異常,止不住血,再下去可能就會失血過多死亡!”
此時的賀明軒已然由於失血有點接近暈厥。
莫妮卡穿過人群走到賀明軒邊上,蹲著用手沾了點血聞了聞。她馬上從內袋裡拿出一瓶綠色小罐,正準備往他傷口撒粉末。
醫生阻攔問:“你要幹什麽?”
“幫他止血啊!家傳秘方!”莫妮卡指著綠色罐子說。
“有效果麽?”醫生面對著這個年輕小姑娘,滿臉疑問。
“那你有辦法止血麽?”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第一次遇見連止血針都沒有用的情況,畢竟受限於飛機上的醫療設備。
莫妮卡將粉末灑在賀明軒的傷口上,傷口上開始出現血紅色泡沫,而後泡沫又一個個破裂,形成了一股股紅色煙霧。
眾人馬上捂住鼻子,退後了好幾步。
等煙霧散去,傷口處居然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綠膜,血瞬間止住了。
“啪啪啪!”
眾人一陣掌聲鼓勵著莫妮卡的救人之舉。
醫生弱弱地問莫妮卡:“小姐,您這是什麽藥啊?”
“無可奉告!”
莫妮卡調皮地甩著兩根小辮子,起身回座位上去了。
醫生重新為賀明軒處理了一下傷口血跡包扎上紗布。賀明軒緩過神來,便回到位置上。
“謝謝你!”他對著莫妮卡道謝。
“不客氣!好點了麽?還頭暈不?”莫妮卡關心道。
賀明軒笑著說:“好多了!能留個聯系方式不?到重慶了,你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可以聯系我,我一定竭盡全力,以報你的救命之恩啊!”
“好啊!”莫妮卡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兩人相互加了智芯好友。
很快到了重慶,賀明軒和莫妮卡相互道別後,便各自離去。
賀明軒母親早早在到達層等著他。
“爸呢?”賀明軒問著母親。
“你爸氣壞了呢,等會回家好好認錯!”母親無奈地說道,看著自己兒子落魄樣,甚是心疼。
而莫妮卡被一輛加長版的紅旗轎車接走。
車上還坐了一個中年女人,莫妮卡手挽著這個女人撒著嬌說道:“索菲亞姑姑,好想你啊!”
索菲亞暖心一笑答道:“我也想我們可愛的莫妮卡哈!”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突然疑惑地問道:“你用了魔香粉?”
“是啊!剛在飛機上,有個人應該是被血騎士所傷,突然大出血,不救的話就會死了啊!”莫妮卡嘟著嘴說道。
“我們魔香家族有規定……”女人話未說完便被莫妮卡打斷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不能亂用啊,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是不是?”莫妮卡搖晃著女人的手臂說道。
“是是是!”面對著莫妮卡的任性,索菲亞似乎毫無辦法,只有滿心寵愛。
“救人是沒錯的,不過畢竟魔香粉是毒藥,你也只能用於防身,不可濫用,每瓶魔香粉都是作了使用者標記的,萬一用錯了地方,被家族理事會追究,姑姑就算是家族理事也幫不了你!”
索菲亞還是有點不放心的重複囑咐道。
“嗯嗯嗯!我也就是確定是血騎士所傷才敢用的嘛。為啥魔香粉可以解血騎之毒,但用到其他地方就成了毒藥呢?”
莫妮卡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希望索菲亞能解開她內心許久的疑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這些都是家族絕密。只有理事長和首席練香師才知其奧秘。我想應該就是自然界萬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吧。”
索菲亞望著車窗外重慶城的天空,回想著當年她年輕時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