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明明就

　第二天下午13點50分，趙仁雅和黃芷涵坐在會議室裡，徐一彤和她們說著等會要注意的事項，客戶沒有問她們的話就別主動搭話，如果問就如實回答，說完就走去前台等著客戶到來。

　黃丹人在醫院，心卻也飄在女兒這邊，看著14點即將來到，雖然表面裝作若無其事，還是趁著無人的時候，祈禱著可以順利，倒不是希望女兒可以拍廣告賺錢，只是怕失敗的話會讓她不開心。

　等待的過程是最難熬的，趙仁雅比女兒緊張得多，一直在調整著呼吸頻率，黃芷涵皺著眉看著媽媽奇怪的舉動，

　“媽，你能不要那麽緊張嗎?”

　“我緊張什麽?我還不是為了你。”

　“我又不緊張。”

　“哎，媽媽好希望你能幫他們拍廣告。”

　“那就拍唄，你搞得我也很緊張。”

　“你說拍就拍啊，又不是你爸都聽我們的。”

　“如果是鋼琴廣告那肯定要看我彈鋼琴，我彈好一點不就行了。”

　趙仁雅被女兒逗笑了，摸著她的臉，“乖，媽媽愛你。”

　聽黃芷涵那麽一說，趙仁雅緊張的神經得到緩解，看著徐一彤帶著一男一女進來，立馬和女兒站起來，徐一彤把雙方介紹認識後坐下;

　“你就是黃芷涵的媽媽吧，怪不得涵涵可以那麽漂亮。”

　“您見笑了。”

　“徐總，趙女士，今天我們來是代表斯坦威鋼琴公司，想請黃芷涵作為我們產品的代言人，拍攝一段廣告用於市場投放，還要三套照片用於針對不同年齡層的客戶。”

　“牛總，沒問題，貴司什麽時候需要看到樣片呢?”徐一彤談著，給助理使了個眼色讓她記錄，

　“越快越好，一周之內吧，暑假還有一個多月，下個月我們會進行大中華區的推廣，到時候其他省份如果有我們組織的商業活動，黃芷涵能出席的吧?”

　“暑假內沒有問題，如果開學後周末也能安排。”

　“恩，這個完全沒有問題，第一次合同我們想簽2年，我們的品牌你們也知道是國際化的，對於代言人我們是非常注重社會形象和鋼琴演奏技巧，當然也包括家人的社會形象，這些我們都會寫進合同條款內，如黃芷涵和直屬親系有違法行為，我們會追究法律賠償。”

　“這是當然，牛總，那麽關於代言費的話，我也盡快把數字給到您?”

　“你們現在給不出來是嗎?”

　“大致價格我們已經有了，就是怕有遺漏，想算得清楚點再報給您。”

　“你說來聽聽。”

　趙仁雅的耳朵也豎了起來，不知道徐一彤會說出多少錢，“100萬。”

　“100萬?你認真的?”

　“牛總，李總，這個價格也包括2年內所有的出差費，但是不包括黃芷涵代言後你們賣出銷量的提成，每一架鋼琴我們需要得到百分之一的淨利潤。”

　趙仁雅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怎麽說得出來呢，對方兩個人也笑笑，

　“徐總，看來你們合作的誠意不是很高啊，我們的品牌度絕對是可以幫助黃芷涵提升影響力的，我可以這麽說，業界內我們可以和任何一名國際鋼琴家合作，沒有人能拒絕，黃芷涵目前只是一個孩子，鋼琴水平我們暫且不提，影響力完全也是有限的，網絡上的粉絲量是否能轉換成實際的銷售額，誰都不知道，你還要提成?”

　“李總，我們既然報出這個價格，自然是有道理的，首先正因為斯坦威是國際一流品牌，這次又是首次找非鋼琴家代言，你們想打開本土市場，而這次又正巧黃芷涵在網絡上橫空出世，視頻裡我相信你們也聽出來她的鋼琴水準;

　再換一句話說，和斯坦威簽約2年後，如果沒有續約，涵涵也很難和其它鋼琴品牌簽約，所以這個價格我覺得你們可以考慮下。”

　“我們不可能給一個孩子、也沒有得過任何獎項的新人開這麽高的價格。”

　“這比價格是物有所值的，年齡和市場效應沒有關系。”

　“值不值不是你說得，這筆預算就算我們同意，公司也會否決的。”

　雙方就合作的事爭論不止，你一句我一句讓一旁聽著的趙仁雅感到厭煩，不喜歡把女兒當做商品般講價，

　“能不能讓我女兒彈一首曲子，你們再考慮下代言費?”

　趙仁雅說完在場的人都看著她，徐一彤被她突如其來的話所震驚，100萬的價格自然是她高開給對方還價的，節奏正在自己的控制中，這下被她打亂了，之前才和她囑咐過別插嘴;

　而兩位公司代表的人則來了勁，點著頭接受這個提議，他們需要這段時間去思考，如果彈奏除了差錯還能順勢壓低價格;

　徐一彤讓助手帶著他們和黃芷涵去旁邊的彩排室，自己則拉著趙仁雅，

　“我不是讓你別說話嗎?幹嘛提議讓涵涵彈鋼琴?”

　“徐經理，我對我女兒有信心，你放心吧。”

　“不是放不放心的問題，他們和我們不一樣，每個人有調音師的耳朵，也都是音樂上非常有鑒賞力的，涵涵畢竟年紀這麽小，外行可能覺得好，碰上真正的內行怎麽可能沒有瑕疵呢?”

　趙仁雅知道她非常不開心，“他們竟然找代言人，就肯定會看涵涵的水平，我給涵涵請的私人音樂老師都是業內頂級專業人士，都說我女兒的樂感、音準和演奏時的情感是一流的，我也相信他們聽完一定會同意100萬那個價格。”

　“如果不同意呢?是不是公司的損失由你來承擔?”

　“你對涵涵沒信心?”

　“哎，趙女士，我不懂音樂，上次聽你女兒彈琴的其他人也都不懂，而且就算涵涵彈得好，你覺得現在的市場是取決於每個人的能力嗎?

　懷才不遇的人多了去了，今天喊你來我已經事先和你說過他們沒問你就別說話，我們有我們的操作程序和手法，100萬我知道很高，因為無論我們開價多少他們都會還價，畢竟這只是一個小孩子，難道你認為能值多少錢?

　他們公司的規模就算免費涵涵代言也是劃算的，你懂嗎?因為可以給她帶來名，名和利是一體的，哎，說再多你也不懂。”

　“徐經理，你說得我承認有道理，但你要責怪也等他們聽完可以嗎?”

　“呵呵，看來你還抱有幻想，真當你女兒是天才了。”徐一彤的語氣非常差，就不應該讓一個家庭婦女參與這次會議，

　“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我就是對我女兒有信心。”

　“你再有信心也不能這樣任性你懂嗎，這不是大賣場和小菜場，可以討價還價，我們是公司，OK?”

　“那我已經做了，對不起。”

　“哎，我不是要你道歉，跟你提前說過為什麽還會犯錯呢，趙女士，我和你保證我非常看好涵涵的發展，才會這樣和你爭論的。”

　“我知道，是我沒控制住，下次不會了。”

　兩人爭論間殊不知黃芷涵的演奏已經完成，兩位斯坦威公司的代表走出演奏間，直接走向徐一彤，

　“徐經理，100萬沒問題，立即簽約吧。”

　“恩?”徐一彤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已經聽完涵涵的演奏，你們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我們去會議室聊吧。”

　趙仁雅聽到後奇怪的是並沒有很開心，徐一彤的話代表她根本不懂自己的女兒，只是把她當做賺錢的工具而已，感覺是自己的衝動會耽誤女兒的前途，

　“仁雅?帶涵涵一起去會議室吧。”徐一彤看她發著呆提醒她，

　助理把合同在電腦上改好，雙方都怕夜長夢多，對方臨時改變主意，很果斷地把合同簽完，送走客戶後，徐一彤感到有些慚愧，前面的語氣有些重，把趙仁雅拉到一邊，

　“仁雅，前面對不起，你是對的。”

　“沒有，無論對錯的確是我壞了規矩，下次不會了。”

　“我馬上會讓人策劃幾個廣告方案，到時候可能會比較忙，涵涵的鋼琴課基本都是早晨對吧?”

　“對，下午基本是有時間，最好不要拍攝到太晚。”

　“放心，我們盡量控制在每天的18點前結束，方案下來我會盡快給客戶確認，他們有意見我們修改，如果拍攝完還要改就補一些鏡頭就行，可以嗎?”

　“可以，這方面你們是專業的，我相信你們。”

　“那今天就到這，你等我消息。”

　“好，再見，涵涵，和徐阿姨再見。”

　離開星文化公司後，廣告的事塵埃落定，愉快地心情似乎沒有如約而至，反而憋了一肚子氣，公司壓根不是因為涵涵的才華而簽約的，只是單純的從利益面出發，簡單暴力地操作運營手法，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會彈鋼琴的女孩子，是不是自己女兒壓根不重要。

　黃丹回到家後，飯菜已經準備好，沒想到老婆會親自下廚，看了眼她的臉色果然不是很好看，想著可能廣告的事沒有成，洗完手後開吃，

　“拍不拍廣告我覺得無所謂，只要涵涵能開心快樂就行了。”黃丹邊夾菜邊不經意地說出來，

　“簽約了，廣告是我們的了。”

　“簽了?多少錢?”

　“100萬，2年有效期，而且賣出去的鋼琴涵涵還有提成可以拿。”

　“100萬?涵涵能拿多少?”

　“按百分之三十算有30萬吧。”

　黃丹聽傻了，睜大眼睛看著老婆，“那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並不開心。”

　“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太心急了，不應該這麽快就和這家公司簽約。”

　“爸媽，我吃完了，去玩一會平板。”黃芷涵走去沙發，

　“和公司的人不愉快了?”黃丹繼續看著趙仁雅，

　“我發現他們根本不是看中涵涵的才華和天賦，也不太信任她的演奏可以征服別人。”

　“你多久沒上班了?”

　“怎麽?”

　“感覺你和社會脫節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誰會無緣無故投資一個小女孩，慢慢等她長大蛻化成獨當一面的藝術家，況且藝術家大多數都是不賺錢的，所以你別多想了，能拍廣告就行了唄，反正你的夢想也實現了，收益也不錯。”

　“話是這麽說啊，就是有些怪自己太心急，還一下簽了5年合同，哎。”

　“好啦，別歎氣了，愁眉苦臉都不漂亮了。”

　“本來就老了，還漂亮什麽。”

　“漂亮的，你在我眼裡最漂亮了。”

　“呵，不過也對，誰家孩子這麽小就能賺這麽多錢，反正5年後涵涵也就17歲，高三衝刺一年之後留學，好不好?”

　“好啊，不是所有事都按照你的想法在進行嘛，對不對，開心點。”

　“那我們吃好飯去對門和魏姐說一聲。”

　“說什麽?”

　“廣告的事啊，讓她也開心開心。”

　“恩，你們去，我洗碗。”

　看著趙仁雅帶著黃芷涵去魏麗娟家後，黃丹迅速把碗洗掉，平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想起許久沒有聯系的表弟，除了他好像沒有誰需要去關心，撥通紀芸芸的電話，

　“芸芸，還好嗎?”

　“表哥，好久沒聯系了，你和嫂子還好嗎?”

　“恩，子恆在家嗎?”

　“子恆沒在，上班呢。”

　“他做什麽?這麽晚還在上班?”

　“一家公司做會計呢，每天都要晚上9，10點才回家。”

　“你們生活怎麽樣?”

　“你放心吧，不是很富裕，但開支都沒問題。”

　“恩，孩子還好吧?”

　“好的很，你很久沒見了吧，胖的估計你都不認識了。”

　“恩，你們都好就行，我沒什麽事，就是打個電話問一下。”

　“表哥，等過兩天我和子恆提提看，來你們家吃飯，好嗎?”

　黃丹終於等到相等的話，“好好好，時間以你們為主，我這裡都行，可以嗎?”

　“好的，表哥。”

　“謝謝你，芸芸。”

　“不謝，但是我有一件事在心裡糾結了很久，想和你確認下。”紀芸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什麽事?”

　“就是我結婚的時候你見過的我朋友，林卓晴，你還有印象吧?”

　黃丹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有些難看，之前的事一下就在腦中鋪展開來了，不是她這麽一提，這段不願回憶起的過往，就如同真的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下完了，她是不是知道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