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台前,一眾的警察東摸西找,神色嚴肅。
蘇鐸一個個地靠近,假裝探案,辨認著他們的面龐。
“凶手沒有找到,附近也沒留下什麽痕跡,看來只能是毒殺。”一名警察摸著下巴的胡子道。
蘇鐸沒有過多地理會,轉身去另一邊。
探案現場都是自由的,警察們也選擇了自己喜愛的方式,有的先查死亡地點,有的先從外圍開始查,有的從洗手間開始。
不管怎麽樣,他們只要在今天內找到凶手就好。
一旁,普東也沒有閑下來,也是故作鎮靜地探案,眼睛轉動得飛快。
那對情侶的確曾經在售票台附近走過,但基本上沒留下什麽痕跡。
繼續呆在這裡的警察也越來越少,蘇鐸也隻好跟著他們前往下一個地點。
藍旗戲劇廳分有十多個劇廳,從A劇廳一直分到L劇廳,延申的長廊呈圓形環繞起來。
整個戲劇廳只有一層,總體的建築構架也是圓形,圓的中庭設計為鏤空,落地玻璃外為一座獨立且靜謐的小花園。
蘇鐸放眼看去,走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警察,腦殼瞬間發麻。
他不知道清區警備將這道任務發放給了誰,但僅僅從這裡初步分析,肯定已經有不下上百人來過。
隻為抓一個凶手,出動那麽多警察,至於嗎?
他滿腦袋納悶。
清區警察們的實力算不上很強,基本上都是20-30級的樣子,蘇鐸用【洞悉之眼】望去,甚至很多人都沒有開放靈氣。
這也說得過去,他們平時只需要處理人族內部的案件,根本不需要和妖族對碰,有沒有靈氣都一樣,實力自然不需要抗妖局那麽高。
想到這層,蘇鐸打算通過【洞悉之眼】找人,可惜李和包東都是超過80級的人物,就算蘇鐸從他們身邊掃過也看不出異常,顯示的數據甚至比警察們更差。
他搖頭作罷,只能繼續人工識別。
走廊上隔三岔五會出現幾個推車,上面擺放著飲用水,零食,紀念品等。
每次路過推車都會集聚一堆的警察,恨不得把推車扒光,從它身上找到凶器,都快要把小推車擠爆了。
蘇鐸感慨一聲,人海戰術下,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警察窩點。
不過,幸好各警察並沒有將面龐隱瞞的打算,都是大大方方地露出,讓蘇鐸有機會一個個辨認。
又是路過十來個警察,蘇鐸認真地和他們分析案情,又從他們身邊走過,現在快要接近D劇廳。
啪!
蘇鐸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掄起拳頭。
“緊張什麽,是我,”普東壓著聲音道,“有發現嗎?”
蘇鐸誠實地道:“沒有。”
“呵,料你也沒有。”
普東翻了翻白眼:“我倒是發現了幾個疑似對象,在C劇廳內調查。”
“是麽,那你怎麽不跟蹤反而來D劇廳了?”
“那是疑似對象,並不是真正的對象,疑似對象發現得越多越好,到最後一起收網。”普東理所當然地道,他不介意教蘇鐸一些知識。
突然之間,D劇廳內有人喊叫道:“我發現了!”
在各個方位的警察都被其聲音吸引,轉過頭去。
是剛剛跟蘇鐸閑聊的那位年輕警察。
“毒藥是氯化銨,座位的靠背上發現了針口。”
眾人立刻走過去,一名稍微年長的警官急忙地跑到女方死者座位附近,把鼻子靠過去聞聞。
雖然女生的屍體已經被轉移,但座位的靠背上依然留有著一攤藥水味,在布製裡面,隱秘地藏著一根細針。
可惜細針後的藥水管被人拔了。
有可能是凶手重新來過現場,來不及將全部作案現場處理,隻拿走了藥水管。
年長的警官是這裡的負責人,權力最大,經驗也最豐富,他立刻做下定論:“果真是過量的氯化銨中毒。”
他吩咐道:“采集樣本,跟屍檢結果做一個比對。”
“是。”
毒殺的證據找到了,現在只要抓住凶手就有判刑的可能。
現場的警察們那是一個興奮,當然也包括蘇鐸。
就在剛剛,眾人轉頭看向座位的瞬間,蘇鐸一個反方向看去,將所有的人臉龐快速掃了一遍。
居然有發現!
在D劇廳門口,洗手間附近,那個面容憨誠,略顯肥胖的男子映入蘇鐸眼簾。
包東!
真的包東!
跟照片情報上的樣貌完全無差!
每個劇廳門口都有一個洗手間,而D劇廳的洗手間因為男方消失的緣故集聚了很多警察,蘇鐸擠不進去看,故而剛剛路過沒怎麽留意,現在卻意外發現了在洗手間附近的包東!
蘇鐸不敢過多的注目,收起了眼光。
他現在戴著易容面具,現場除了普東之外沒人知道他是蘇鐸,剛剛那一下掃視自然沒引起包東的注意。
蘇鐸用手肘頂了一下普東:“我發現目標了。”
“真的?”
普東還在面前不停地搜尋:“別亂騙人啊……”
看普東的樣子似乎以為蘇鐸是見自己有懷疑對象,心裡不平衡,故意編造幾個出來,他可完全不相信。
“看看洗手間門口,是不是包東,不要打草驚蛇。”
普東也很是專業,找了個完美的機會轉身,目視了一陣子,頓時呆住了。
“你這狗屎運太好了吧?這都能找到!”
普東立刻按住耳機:“西,你在哪裡,我們發現包東。”
蘇鐸也找了個機會準備往洗手間靠。
普東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擺:“你試試聯系一下你的人,普西失去信號了!”
“怎麽回事?”蘇鐸頓時警覺。
“不知道,我已經讓黃錦調查,他待會會給出西門的情況,你先試試聯系你的人。”
蘇鐸也按住了耳機:“大咖,Y呼叫,收到請回答。”
身邊走過好幾個好奇的警察往死者座位上靠,蘇鐸耳機依然是沒回復。
“他們該不會暴露了吧?”普東霎那間著急了起來。
“不……以他們的能力,要是暴露了也不會被秒殺,肯定會打起來,我們現在卻聽不到任何的戰鬥聲音,警察們也沒被驚嚇到,應該是出別的事情了。”
蘇鐸用裂痕手機查看了一下信號,是沒問題的,只能是對方沒接。
普東卻越來越焦灼:“我們不會要……兩個人拖住包東和李吧?”
他滿臉的害怕,沒有普西的幫助,只有一個弱弱的蘇鐸,他可怎麽完成任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