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與此同時,乍一聽到宿雲谷三個字,鬼皮老怪臉色頓時大變,心神為之一震。
他的師門小陰山就在一處名為宿雲谷的山谷內。
這件事除了小陰山的弟子外,也只有少數修煉界的人才會知曉,本是他心底的秘密,李魚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他已經被逐出師門二十多年,這二十年來一直隱藏在俗世之中,從來未曾透露過自己的身份來歷。
現在這人既然當著他的面說出宿雲谷,顯然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又如何不驚!
他沒有問李魚為何會知道這個地方,也已經來不及震驚。
因為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李魚的這一劍,已經近在咫尺,距離他腦袋不過半尺多的距離。
坑坑窪窪、黑黝黝的醜陋劍身;劍尖上的一點璀璨青色劍光,純粹澄澈,如琉璃美玉,如碧波雲霞,美輪美奐,卻帶著一股驚人的殺機。
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眼前,絲毫畢現。
“人皮鬼,給我現!”
這一瞬,鬼皮老怪大聲長嘯,聲音洪亮,雙目精光爆閃,如妖如魔,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
完全不複剛才那種半截入土的模樣。
他反應很快,側頭躲避的同時,並激發了身上的一樣東西。
緊接著,劍光未至,上面裹挾的勁氣已然噴薄而出,觸及到他的臉頰。
這股氣流實在鋒利,僅僅只是掃到他臉上,嗤啦一下,老頭隻覺得臉上一輕,一麻,接著便是一股劇痛傳來。
“啊!”
凌厲的勁氣已然撕裂了他的臉頰,削去了他半張臉皮,疼的他痛呼出聲。
若不是他躲閃的快,削去的就不是他的臉皮了,而是他的半片腦袋!
李魚見這一劍未立全功,劍光一轉,改刺為劈,劈向鬼皮老怪的胸腔,招式轉變極快,靈動自然。
然而這時候,鬼皮老怪身上那厚實的衣服已經崩裂開來,
噗噗噗!
衣服寸寸破碎,四散,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那是一張皮。
一張血淋淋地人皮!
除卻腦袋外,近乎完整的人皮緊緊的包裹在鬼皮老怪身上,上面遍布著以鮮血描繪的符文和紋路,密密麻麻,複雜詭異,令人頭皮發麻。
始一出現,就有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機擴散開來。
同時絲絲縷縷的黑氣迅速從人皮上冒出,聚而不散,凝聚在鬼皮老怪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保護層,宛如穿了一身黑色鐵甲。
鬼皮老怪之所以有這樣一個稱號,原因就歸結於他身上這張人皮!
人皮既是一樣法器,也是他修煉的一種法術!
李魚這一劍劈在了他身上上,被其體表那層黑氣擋住。
青色劍光爆發,光芒耀眼。
這一層黑氣看似虛幻如黑煙,防禦力卻實在驚人。
被劍光劈中,竟沒有破碎,而是泛起波瀾,猶如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顆石頭,蕩漾起層層漣漪,力量分散開來。
受此刺激,鬼皮老怪身上的那張人皮再度冒出大股大股的黑氣,蜂擁而至,與劍光相互抵消。
這些黑氣陰冷攝人,毒性不小,更是極具腐蝕性,與劍光碰撞,竟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白煙直冒。
片刻後,青色劍光亮了亮,猶如風中燭火,終是消散泯滅。
那些黑氣也損耗了不少,籠罩在老頭身上的那層黑霧變的稀薄了許多。
李魚眉梢一挑。
自己這一劍雖是隨手激發,可碎金斷玉也是容易的跟,有著沛然難擋的力量,但這一劍居然被區區一張人皮給擋住了!
他略一思索,倒是想起了一門法術。
“人皮鬼?這是小陰山的獨門法術,修煉此術者需要剝下一張合適的人皮,剝皮的時候,被剝皮之人還不能死,要保持皮膚的活性,還要對其百般折磨,激發其怨恨之意。
剝皮之後,要趁熱馬上貼合在自己身上,繪以符文陣紋,並每隔三日就要以人心頭熱血澆灌,等到此術大成,既可防身護體,又能封鎖生機,延年益壽。”
李魚收回長劍,看了眼老頭身上那張血淋淋的人皮,淡淡道:
“老鬼,你能頭上生出黑發,嘴裡長出新齒,煥發新生,估計身上這張人皮沒少喝人血吧?”
“那又怎麽樣?小崽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我那具煉屍應該是你殺的吧,不過你膽子不小,孤身一人也敢來招惹我,真以為我們小陰山的弟子是好欺負的?”
為了防止剛才的突襲再次發生,鬼皮老怪向旁邊挪動了幾步,面朝李魚,語氣森冷。
剛剛那一劍實在可怕,差點被人一劍殺死,他現在回想起來仍有些心有余悸。
在黑氣的籠罩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發青發黑。
而且由於被削掉了一半臉皮,連左邊的耳朵也被削掉,露出了白慘慘的臉骨,還在不停地滴著鮮血,配上那青黑的臉色, 更是猙獰如厲鬼。
半個小時前煉屍被殺的那一瞬,他就已經心生感應,不過他並沒有去查看。
那煉屍是他刻意放出去,主要是為了用來收集女子精血。就算被人毀掉也沒什麽,大不了回頭尋找材料再煉一具就好。
而且現在他的法術也正處於即將大成的特殊時期,不易橫生枝節。
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才沒有去找對方麻煩,沒想到對方居然找上了他!
這小子年紀輕輕,卻練就了一手犀利劍術,修為似乎也不弱,也不知是哪門哪派的。
“小陰山?”
李魚搖頭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道:
“你不過區區一個被遺棄的外門弟子,也敢代表小陰山?”
“住口!”
老頭被說中了自身隱秘,勃然變色:“你到底是何人!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李魚顯然沒有興趣回答對方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這段時間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這天地間的靈氣愈發濃鬱,怪事頻發。”
“世俗中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那些隱世大派所佔據的那些靈山大川,洞天福地。”
李魚似乎並不著急動手,掌中劍胎斜指地面,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吞吐不定,迫開地面的灰塵,他冷笑道:
“你若倍受師門重視,或者你的身份是小陰山的真傳弟子的話,此時應該在小陰山的山門內閉關苦修才是。”
“而不是在這世俗中冒著風險四處搜尋精血、骨髓,用來修煉這區區不入流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