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
老頭臉色一擰,變的更加難看起來。
“自然是不入流。”
李魚搖搖頭,臉上的不屑之意毫不掩飾。
這“人皮鬼”法術雖擋住了他一劍,但積累多日的威能也損耗了不少,再來幾劍,這張人皮就會被毀掉。
況且這門邪術修煉起來需要諸多人皮、精血之類的材料。
麻煩不說,時間一長,裡面的怨氣、恨意等負面情緒還會漸漸影響,乃至汙染修煉者的精神心靈,完全就是得不償失!
修行是為了長生,為了超脫,而非一時成敗得失。
神通法術再是厲害,縱然天下無敵又能如何,一旦壽元耗盡,還不是萬般皆空?
這類隻追求殺傷力,於長生無半點益處,甚至可能會斷絕長生路途的陰損法術哪怕威力再大,李魚也絕不會去修煉!
“好好好,好一個不入流,小子夠狂,既然你看不起我小陰山的法術,那老夫今天就把你宰了,以你的精血來祭煉我這不入流的法術!”
鬼皮老怪勃然大怒,嘴裡冷笑著,眼裡卻是殺意滾滾,凶光閃爍。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東西,是通過某種渠道得知還是胡亂猜測。
但這些都不重要!
既然這小子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沒有剛才那一劍,也絕不能放任這小子離開!
心念至此,他悍然出擊,整個身形飛射撲去,雙臂展開,速度快的宛如一隻大鳥,凌空掠來。
雙手蒙上了一層黑氣,匯聚成鬼爪狀,噴薄出森冷氣機,雙手各自抓攝向李魚脖頸、胸口部位。
“以為只有你會法術嗎?”
李魚雙手捏印,四周水汽飛速匯聚而來,凝聚出一隻隻尺余長的透明水刃,約莫有十多隻的樣子,隨著他手一揮。
嗖嗖嗖!
光華閃爍,這些透明水刃紛紛化作虛淡光影穿空殺去。速度快的驚人。
噗噗噗!
鬼皮老怪冷哼,毫不畏懼,根本都懶得躲閃,任由這些水刃劈砍在身上。
有身上的“人皮鬼”在,這些普通攻擊他完全可以無視。
果然,水刃劈砍在他體表那層黑氣上,只是蕩起淡淡波紋,消耗掉一部分黑氣,卻根本傷不到他。
而他的雙爪已經探至李魚眼前,李魚甚至能夠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屍體腐爛一般的惡臭味道。
“呵!”
噌!
李魚輕笑一聲,右手一送,劍胎徒然墜地,釘在地上。
他雙手五指聚合,催動真氣,雙拳轟出,表面散發著淡淡青光,映襯的雙拳瑩瑩如玉。
“找死!”
鬼皮老怪見此,心中冷笑不已。
此時他雙手被陰煞之氣包裹,化作鬼爪,陰損毒辣,頃力一抓之下,縱然面前一睹鐵牆也要抓出一個窟窿。
這小子果然是個經驗不足的雛兒,竟昏了腦袋以一雙肉掌來擋,簡直自尋死路!
轉瞬間,拳爪相交,碰撞在一起。
哢哢!骨骼破碎聲響起。
“啊!”
老頭痛呼一聲,慘叫著後退,疼的惡鬼般的一張老臉抽搐不已,涕淚橫流。
“怎麽會?!”
再看他的雙手,上面陰煞之氣凝聚的鬼爪已被震散,露出了兩隻扭曲變形的手掌,裡面的骨頭明顯已經被李魚的雙拳震碎。
他自然不會知曉,李魚修習太陰煉形術多日,一身體魄之強橫,比之那些專修體魄的武者也不會遜色多少。
再加上他體內精純綿長的太淵真氣,縱然貼身肉搏也是不懼。
然而就在這時,鬼皮老怪上一刻還在哭嚎,下一刻扭曲變形的手掌一抹腰間一隻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布袋。
嗖!
布袋中忽然鑽出一道慘白光芒。
這道白光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如疾風,如閃電,眨眼間就飛到了李魚眼前。
就近之下,李魚也見到了這道白芒的真實面目。
赫然是一根白慘慘的骨刺!
長有三寸,銳利而歹毒,骨刺的尖銳部位還泛著幽幽綠光。
這一擊太過突然,迅疾,似乎連李魚也未預料到,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何時,鬼皮老怪臉上的痛苦表情已然消失,變的冷漠陰森。
雙手骨骼盡碎,疼自然是疼的,但剛剛那副痛苦的表現與其說是表演,倒不如說是半真半假。
一半是確實很疼,另一半卻是故意表現的誇張了些,來降低李魚的警惕。
他好歹是積年老修,當然能看出李魚有多難對付,不用點手段怎麽能行?
眼看下一瞬就要刺穿李魚心口。
嗆啷!
插在地上的黑色劍胎嗡鳴一聲,宛若通靈般自行飛起,劍體蒙上了一層烏光,憑空一旋,哢嚓一聲,劈碎了骨刺。
嗖嗖嗖!
碎片四射亂飛。
黑色劍胎又凌空一轉,劃向了鬼皮老怪的脖子。
這一劍毫無煙火之氣,看起來平平淡淡,只是這麽一劃,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兒。
“不好,這一劍……”
鬼皮老怪卻是面色劇變,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可怕殺機籠罩了他的全身,殺機森然,刺骨透髓。
受此刺激, 他體內的陰邪真氣居然隱隱有著滯澀之意,血脈微微僵硬,竟有種難以躲避的感覺。
他的“人皮鬼”縱然防禦力驚人,也未能擋住這一劍,被輕易一劍斬開。
噗嗤!
一顆腦袋飛起,接著,無頭屍身倒地。
“像你這樣的修煉者,能活到這麽大把年紀還能安然無恙的,能有幾個,我又豈能不多做防備?”
李魚淡淡說了一句,抬手間劍胎飛入他的掌中。
劍胎表面似暗淡了幾分。
此刻這口劍胎尚在孕育當中,宛如母體中的胎兒,精華內斂。
每次一旦激發劍胎,都會多多少少造成一些影響。
這老怪修為比李魚還要精深一些,更有人皮鬼這樣的防禦力驚人的法術,且這老鬼活了這麽多年,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
若非怕夜長夢多,他實在是不願激發劍胎威能。
老頭一死,他身上的人皮鬼倒是自行脫落下來,掉落在一旁的地上,表面還微微閃爍著邪異地血光,給人一種不祥的氣息。
此物能成,也不知澆灌了多少人的心頭熱血,李魚並沒有收藏這種邪物的想法,他也看不上。
他揮動劍胎,唰唰幾劍。
嗤啦!
人皮鬼便四分五裂,它雖有著不弱的防禦力,可也是在有人使用它的前提下。
無人使用,這樣邪物比一塊抹布也堅韌不到哪裡去。
嗖!
李魚探手一抓,無頭屍體的腰間一隻灰不溜秋的布袋飛出,落入他手裡。
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