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魚倒是引起了旁邊兩個女孩的注意。
俊秀的外表,清淨的氣質本就容易引起女孩的注意,再加上他剛才的表現,更讓兩人心裡好奇。
兩個女孩時不時的悄悄看向李魚,神色莫名,顯然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李魚的身份。
李父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大兒子,心裡滋味兒難言,不明白這個常年不見的大兒子怎麽會變化這麽大。
他心中暗歎一聲,不再看李魚,收拾心情,舉了舉杯子,道:
“來,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咱們大家乾一杯,祝玉傑和瑤瑤倆人生日快樂。”
當下眾人起身,舉杯,道:
“好,玉傑和瑤瑤生日快樂!”
吃飽喝足,又切完蛋糕,李魚全程低調,卻也因為聽到幾個姑娘的聊天,知道了旁邊兩個女孩的全名,嬌小可愛的叫張月薇,鵝蛋臉的叫楊婷婷。
“張月薇?”
忽然,李魚一怔,仔細看了幾眼那女孩,臉上神情變的有點微妙。
“未來潛龍榜上的月薇仙子?”
記憶中,仙魔紀元降臨之後,某些修行世家、宗門、古教等隱世勢力會浮出水面,到時候將會誕生出諸多新時代的強者。
有好事者為這些新崛起的修行人士排名定位,劃分三大榜單。
嘯虎榜,潛龍榜,其上更有人仙榜。
三大榜單各自對應先天、道基、人仙三大境界。
能夠榜上有名者首先境界要達到,這是最基本的一點,其次還必須是同階之中的佼佼者。
眼前的張月薇有幸拜入隱世大派掩月宗,因資質極好,與修行之法契合,故而修為突飛猛進,後來更是大放異彩,榜上有名。
不過李魚倒是有些怔然,面前這模樣嬌小可愛,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孩就是未來名傳封州乃至整個大穆的月薇仙子?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相比之下,上一世的李魚可就普通多了。
雖然也是名聲不弱,但他最初時歷經太多磨難困苦不見起色,一直到了一百多歲才漸漸小有名氣。
是屬於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那種人。
至於什麽嘯虎榜,潛龍榜之類,更是與李魚無緣。
這位月薇仙子,在舊時代居然還跟自己的妹妹是好朋友。上一世李魚一心沉浸修行,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張月薇感覺到李魚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耳根子通紅,連忙低下頭,圓潤的手指捏著筷子在碗裡下意識直攪拌。
“……”
李魚也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人家女孩子這樣很不妥,馬上收回了目光,心裡愈發覺得怪異。
誰能想到,未來名傳四方的月薇仙子,現在還只是一個很容易臉紅害羞的普通女孩。
……
“小魚,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要對你說。”
趁著眾人說笑之際,李父把李魚叫了出來。
父子二人來到走廊盡頭的陽台,李魚靠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遠處。
他此刻是在二十九樓,幾乎是整個酒店的最高處,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的景象盡收眼底。
縱橫交錯的馬路四通八達,將整個城市劃分成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區域,周圍高樓大廈林立,充斥著繁華的氣息。
路上的行人車輛猶如一隻隻螞蟻、甲蟲一般,密密麻麻,或快或慢的移動著。
看的時間久了,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俯視天下的感覺。
李父扶著欄杆,
同樣在望著遠方,臉上帶著一絲複雜。 “小魚,這幾年你過的怎麽樣?”
沉默片刻,李父開口了。
“還好。”
李魚回了一句,臉上無喜無悲。
再次沉默一會兒,李父歎息道:
“爸知道,你還在恨我,恨我為什麽會在你小時候離開你,恨我這個爸很少陪伴你。”
“其實你不知道,爸也是有苦衷的。”
李父臉上的複雜神色不減,解釋道:“當年我正巧就在事業起步階段,工作實在太忙,忙的我不可開交,稍有疏忽,就會破產,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才……”
“爸,這些話您就不必說了,已經過去的事情何必再提。”
李魚扭過頭來望著李父,心裡沒有半點怨恨,有的僅僅只是好笑和平靜。
早幹嘛去了,現在開始覺得愧疚了?
還有,既然忙的不可開交,那為何當時還有時間認識姓陳的女人,與她談情說愛,並且結婚生下一兒一女?
現在之所以對他這個大兒子解釋,估計也是因為現在事業有成,回憶過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做過的錯事以及另一個兒子,所以便打算彌補過去的過錯吧?
李魚忽然為自己那位早已去世的生母感到一絲悲哀。
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在為自己解釋,話裡話外卻並未提起她,估計是早就已經把她忘掉了吧。
不過,這些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李魚看向天邊一朵雲彩,目光古井無波,悠遠而幽深。
自從當年爺爺奶奶相繼去世,李父趕來處理完相關事宜,匆匆而去,甚至跟他總共說了十句話都沒有。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什麽親人了。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自己能夠無牽無掛的專心去修行,全心全意地去尋求長生仙道,認真想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話被李魚打斷,李父沒有生氣,知道他不想談這個,於是道:
“那好,不說這個。對了,剛才的事你也不要生玉傑的氣,這小子的脾氣性格向來都是這樣,也是被你……被你陳阿姨給寵壞了,他……”
“爸。”李魚淡笑著再次打斷了李父的話:“說真的,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作我的弟弟。 ”
“你……”
聽到這話,李父愣了愣,剛要說什麽,就聽李魚繼續道:“剛才的事就算了,只要他不惹我,我也懶得理他,他愛幹嘛就幹嘛。但是如果他再來找我麻煩,那我也不會對他留有情面。”
“不留情面?你這話什麽意思?”李父臉色一沉,甚至有些難看:“他畢竟是你弟弟,跟你有著血緣關系,你……”
“我說了,我從未把他當弟弟。”
李魚平靜道:“所以還請您對他嚴加管教,不要讓他再來打擾我,不然……他要是死了,可就沒有人為您養老了。”
“你說什麽?”
李父心裡一顫,忽然對眼前的李魚感到一種陌生。
更有一股莫名的憤怒和恐慌。
眼前這個俊秀卻透著一股狠戾的年輕人,還是自己的兒子嗎?
他感覺一些事情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還有,今天我之所以來,其實也是想告訴您一聲。您有您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各自安好便是,不必相互打擾。”
李魚笑了笑,笑容溫和禮貌,卻透著一股疏遠,說道:“這樣一來,您過的舒心,我也過的安逸,不挺好的嗎,您說是吧?”
“時間不早了,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那我先走了,畢竟我挺忙的,真不騙您。”
說完這話,不等李父說什麽,李魚揮揮手,轉身離開了這裡。
李魚也沒有回廂房,而是直接離開了雲海大酒店。
隻留下李父一人在陽台上,臉上悲怒交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