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們也算順路,就讓他一起吧。”
陸尋說話了,他不願再糾結這個,看向李魚:“車後備箱那裡還有位置,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在後車廂擠一擠。”
李魚自然不會在乎這一點,“多謝。”
……
一輛銀白色越野車在山道上行駛著。
這輛車外形粗獷、大氣,內飾美觀,空間不小。
車內鄭長鳴聚精會神地開著車,陸尋坐在副駕駛上無聊地玩著手機,剩下的兩女則在後座上嘀嘀咕咕地聊著天。
都是一些關於化妝品、名牌包包,或某某明星之類的話題。
至於李魚,則是靠在寬敞的後車廂裡,坐在一邊閉目養神。
兩女偶爾回頭看他一眼,見他這樣,忍不住小聲嘀咕幾句“裝模作樣!”“這人臉皮太厚了!”。
李魚充耳不聞。
從雲霧山脈到陌城有一百多公裡的路程,距離李魚要去的郭南縣城也有七八十公裡。
期間要穿過一段想當長的山路。
車輛行駛了一會兒,漸漸顛簸搖晃起來,車上的幾人左搖右晃,隻覺得被顛的骨架都要散開。
“哎呀,怎麽回事啊?”
“這路也難走了吧,顛的我屁股疼,開慢點。”
後面兩女紛紛抱怨。
沒有理會同伴們的抱怨,掌握著方向盤的鄭長鳴左右看了看,額頭漸漸冒出冷汗。
嗤~
他點住刹車,車子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很快,車子停下。
“咦,長鳴,你怎麽停下來了?”
幾人感覺奇怪,嚷嚷了一句。
“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訴你們。”
鄭長鳴熄了火,他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看幾人,面色古怪之極:
“咱們可能走錯路了。”
後面的兩女正湊在一塊低頭看手機,聞言頭也不抬道。
“那你繼續走啊,換條路開就是,停下來幹嘛?”
“就是!”
“不是我自己想停下來的……”鄭長鳴語氣中多了一絲苦澀:“主要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咱們現在在哪兒……”
“怎麽回事?”
聽到他這話,車上幾人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紛紛朝著外面看去。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子行駛到了一條陌生的小路上。
這條小路修建在山腰上,環山而繞,明顯很少有人行走。
狹窄不說,地面還高低不平,越來越難走。
路的左側,是陡峭的石壁。
右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黑黝黝的,雲霧繚繞,給人一種稍不注意就會掉落山崖的驚險錯覺。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四周的光線有些昏暗,黑沉沉的,還起了霧,能見度很低,不超過十五米。
“我說老鄭,回陌城的路你走了好多次了,應該很熟了吧,你怎麽開車的?”
幾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陸尋四下看看,扭頭問他。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鄭長鳴嘴角擠起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剛剛我看到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在路邊對我招手。”
“等我回過神來,這車不知不覺就開到了這裡。”
“紅衣服小女孩?”
車內頓時寂靜了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
這荒郊野嶺的,荒無人煙,平時除了偶然路過的車輛外,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哪兒來的什麽紅衣服小女孩? “小女孩?你是不是看錯了?”
還是陸尋瞪了他一眼,驚疑不定:“都這時候了還敢開玩笑,你小子皮癢了是吧!”
“老陸,真要是我跟你開玩笑,你就是揍我一頓我也認了。問題是剛才我真沒有看錯啊,那小女孩真的在向我招手!”
鄭長鳴簡直要哭出來了,恨不得指天發誓。
見鄭長鳴不似說謊,後座上的兩女一瞬間臉色變的煞白,對視一眼,沒敢說話。
陸尋面色一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咬牙道:
“少廢話,開車,掉頭,趕緊離開這裡!”
說完,卻見鄭長鳴愣在座位上無動於衷,陸尋急了,抽了他一巴掌,“你磨蹭什麽呢,趕快走啊!”
“老陸,不……不是我不想走。我們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鄭長鳴聲音乾澀,額頭上冷汗冒出了一片,抬頭示意眾人:
“你們看看前面……”
眾人一驚,抬眼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根據這背影的高矮程度,可以判斷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默不作聲。
周圍的霧氣緩緩流動,使得小女孩的身影也變的有些模糊不清。
小女孩身上的紅色衣服是一條碎花裙子,紅的刺目。眾人仔細一看,上面猩紅一片,紅色居然不是碎花裙子本來的顏色,而是被血染紅的!
“這是……”
陸尋瞳孔猛然收縮,心裡想到了一種可能,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冒出來,一直傳到了天靈蓋,令他頭皮發麻。
他宛如觸電一般,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後座的兩女更是渾身發抖,抱在一起,閉著眼睛不肯多看一眼。
至於鄭長鳴,此時同樣也癱坐在座位上,身體僵住了,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說到底也只是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或許因為家境原因見多識廣,富有心機,善於交際。
可他們何時遇到過這種詭異可怖的事情?
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我……我們現在怎麽辦?”
錢雯雯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還能怎麽辦,先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說話,也許她一會兒就會自己離開。”
幾人之中唯有陸尋還算冷靜,沉著臉讓眾人不要出聲,雖然他這話幾人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但還是讓大家抱有一絲希望。
萬一外面那位真的會自己離開呢!
至於開車逃跑,這個選擇眾人想也不想,直接否決掉了!
現在車輛周圍布滿了霧氣,能見度很低,山路又窄,只能倒車,而且旁邊就是懸崖,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死無全屍。
再加上他們還不認路,開車逃跑反而更加危險!
“嗯?好濃的怨氣。”
不知何時,李魚醒了過來,他抬頭看向車子前面的紅色身影,有些詫異。
“普通鬼物可沒有這麽重的怨氣。你們是怎麽惹上這鬼物的?”
鄭長鳴哭喪著臉,道:“兄弟,小聲點,驚動了這位,咱們都要玩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