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快看那裡,那是什麽!”
錢雯雯忽然指了指不遠處的灌木叢。
只見那處茂密的灌木叢簌簌晃動,似有活物在裡面。
“這荒郊野嶺的,還能是什麽,肯定是野獸啊!”
另一女人回答。
“嘿,來地正好!”
鄭長鳴眼睛一亮,飛快地從包裡拿出自己的寶貝弓弩,簡單組裝後,搭上箭矢,瞄準了那處灌木叢。
“等等,萬一是人呢?”
陸尋攔住他。
“你想多了吧,這深山老林裡除了咱們,誰會閑的蛋疼來這裡?”
鄭長鳴無語,撥開陸尋的手臂,二話不說,扣動了弓弩扳機。
嘣!
弓弦繃緊,釋放出巨大能量。
嗖!
經過特別處理的黑色箭矢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黑色長線,瞬間射入灌木叢。
突然,剛剛還在響動的灌木叢一下子安靜下來,既沒有野獸嚎叫的聲音,也沒有箭矢射中東西的響聲。
四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古怪。
嘩嘩!
忽然,一隻手從濃密的灌木叢裡伸出,撥開樹枝,接著,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真的是人!”
“沒有傷到別人吧?”
幾人愣住了,鄭長鳴更是心頭一緊,心跳加速,生怕傷到了對方。
然後幾人就看到對面那人朝他們走來,一手拎著背包,另一隻手裡還捏著一根箭矢。
來人年紀看起來不大,身材修長挺拔,長相俊秀。
其人從容淡定,有種神秘莫測的奇特氣質。
縱然身上略微凌亂破損的衣服也無損他半點長相,反而平添了幾分特殊魅力。
這人自然是李魚。
與黃麟分離後,他並沒有原路返回榆城,而是換了個方向。
從早上到現在一路未停,翻越了幾座山頭,現在總算是出了深山。
“哥們兒,真是對不住,剛才我還以為是這山裡的野獸呢,你沒事兒吧?”
鄭長鳴連忙走到這年輕人近前,打量了一下,確定對方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
“沒事,你的箭。”
李魚把箭矢遞給了對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鄭長鳴接過,隨手插入箭袋,慶幸道:“幸好你沒事兒,不然我可就麻煩了。”
唯有陸尋看了看鄭長鳴接過來的箭矢,似乎聯想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就你一個人?”
鄭長鳴左右看了看李魚身後,驚訝道:“可以啊你,膽子不小嘛,一個人就敢進山。”
李魚平靜搖頭,道:“沒什麽,我也只是在這大山外圍逛逛,並沒有深入。”
“那你也挺厲害,反正換作是我肯定不敢一個人。來,過來坐。”
一邊說著,鄭長鳴拉著李魚走到一旁的地毯上坐下,旁邊一個漂亮女孩拿出食物遞給李魚,李魚道謝一聲接過。
投桃報李,李魚也拿過背包,取出裡面的一些野果分給幾人。
這些野果是那群黃皮子送給他的,品種不明,但是味道不錯,因為受到一絲靈氣的滋潤,經常食用的話還對身體大有好處。
“咦,味道不錯嘛。”
“是啊,酸酸甜甜的,還挺開胃,我又覺得有點餓了。”
“這是什麽果子,我還從來沒見過呢。”
陸尋幾人吃了讚不絕口,紛紛問他從哪裡摘的,李魚當然不可能說實話,
被他隨口一句“偶然采摘的”糊弄過去。 鄭長鳴打量著李魚,總覺得這人有些神秘,出於好奇,忍不住出聲問道:“兄弟,看你這樣子應該已經進山有段時間了吧,話說你一個人來這山裡做什麽?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旁邊三人也是好奇地看向李魚。
看李魚這樣子,明顯是在這山裡待了有段時間,肯定有什麽目的,再加上無名野果,這讓他們幾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心中紛紛猜測不已。
“來找一件東西而已。”
李魚簡單說了一句,沒有多談。
見李魚不願多說,鄭長鳴聳了聳肩,撇撇嘴,自覺無趣,也不再多問。
四人都是年輕人,思想比較前衛。
接下來與李魚閑談了一會兒,發現他對什麽都不懂或言辭平淡,自覺聊不到一塊去,也把李魚的底子也摸了個七七八八,以為他只是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普通人。
好奇勁兒一過,又見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態度就隱約有了變化。四人各自熱聊起來,也不再理會李魚。
說不上冷漠,但也談不上熱情。
就連原本對李魚略感興趣的陸尋,發現李魚平平無奇後,也不再關注他。
默默聽了一會兒幾個人的談話,李魚出聲問道:“幾位,你們接下來是要回陌城嗎?”
陌城與榆城相鄰,同屬盛陽府轄區內的城市。
鄭長鳴看了他一眼:“是啊,怎麽了。”
李魚平靜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順路搭乘你們的車去一趟郭南縣。”
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幾人皺了皺眉,心生一絲反感,尤其是兩個女人, 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些微厭煩之色。
這人也太有點不要臉了吧!
大家不過萍水相逢,能請你吃頓烤肉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有臉得寸進尺?
鄭長鳴臉上皮笑肉不笑,委婉拒絕道,“兄弟,真不好意思,我們帶的東西不少,車上坐四個人正好,再多一個人就坐不下了。”
李魚面色平靜,毫不意外。另外兩女的略有厭惡的目光也未讓他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他在乎的是自己的目的該如何達成。
“我有急事需要盡快趕到郭南縣,只要幾位幫我,就當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事後我可以答應幾位一個並不算過分的請求。”
李魚平靜道。
這話不假。
算起來他進山也有段時間了,按照計劃,本來他只打算在山裡停留十天八天左右。
但因為遇到了黃麟,臨時起意收其為徒,教導了多日,他又多停留了半個月。
按照時間來算,他還要盡快去一趟郭南縣,將一樣東西拿到手,不然他的計劃可能會出現意外。
聞言,幾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紛紛以一種看白癡的樣子看他,鄭長鳴指了指自己,笑道:
“兄弟,你沒說笑吧。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就敢說這話?”
他們幾個家境可都不普通,家裡的長輩要麽是聞名本地的企業家,或知名學者,要麽就是在朝廷任職,背景之大遠非尋常人的可比。
錢、權、名都不缺,還能有什麽事用得著別人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