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男子喝的東倒西歪,從王賁身邊經過,身體一晃,撞到了王賁的肩膀。
“哎喲我艸……”
王賁本來正喝著飲料,被那男子一撞,身子一歪,飲料全部撒在了身上,他心裡一股邪火猛的躥了起來,扭頭破口大罵:
“怎麽走的路,你特麽沒長眼睛啊,這麽大的人坐在這裡看不見嗎!”
這邊的聲音不小,引來旁邊的食客紛紛側目。
“小崽子,你說誰沒長眼睛?”
這人滿臉橫肉,面目凶狠,喝的滿面紅光,張嘴滿口酒氣,一看便知不是老實巴交的普通人。
此刻撞到了別人,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毫不客氣的口吐芬芳,指著王賁叫囂道:
“你再說一遍試試,今天老子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哎喲喂,我這暴脾氣……”
王賁被氣笑了,丟下筷子,嘩地一聲站了起來,他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做錯了事還滿嘴噴糞:
“囂張的人我見多了,還真沒見過這麽囂張的。敢跟我稱老子,你算什麽東西……”
“好了。”
李魚拉住他,淡淡道:
“將死之人,何必在意,你聽我一句,就當是有瘋狗亂吠就是了,快坐下吧。”
王賁皺了皺眉,又發現周圍的人紛紛扭頭看了過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架勢。
被人當作熱鬧看的感覺總歸是不好。
他咒罵一聲,隻好依言坐下。
畢竟今天他和李魚是來吃飯的,對方又是個醉漢,繼續鬧下去也不太好。
那男子像是喝的太多,周圍又太過喧鬧,沒有聽清李魚的話,見王賁坐下,以為王賁認了慫,面帶得意的罵罵咧咧幾句,然後揚長而去。
“晦氣,真是晦氣,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讓那狗東西吃不了兜著走!”
王賁喝了一口飲料,把杯子啪地砸在桌子上,仍是憤憤不平。
“跟一個醉酒之人又什麽好氣的,這事兒鬧起來哪怕有理也會鬧的你無理三分。”李魚夾了一口菜,漫不經心。
“小看我了不是?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剛剛那家夥今天吃不了兜著走。算了,你這人太無趣了……”
王賁梗著脖子叫囂,只是迎上李魚平淡的目光,忽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隻好翻了翻白眼,奇道: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將死之人,什麽意思?”
“剛剛那人印堂昏暗,有一團黑霧纏繞,明顯是招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不用你找他麻煩,我估計他自己也很快會有血光之災。”
李魚給他倒了飲料,解釋了一下。
“喲,李半仙兒啊,什麽時候你小子也變成神棍了。”
王賁大為驚奇,調侃了一句,卻沒有當真,隻以為是李魚說笑:
“要不改天你幫我算算,看哥們兒最近的桃花運如何?”
“相面和佔卜之術博大精深,需要精通易理八卦,我是不會的。”
李魚搖頭:“不過一些淺顯易見的東西,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來,這沒有什麽奇怪的。我給你的建議是生活規律,心態積極向上,正常一點,多鍛煉身體,這些對你總是沒有壞處的。”
王賁白眼一翻:“說的跟真的似的。這樣的話我在那些擺攤算命的那些人那裡聽過不知多少次了。”
李魚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看相和佔卜之術他當然不會,但望氣之術他卻是懂一些。
盡管限於修為不足,李魚難以看出一個人的運勢、氣場如何。
但畢竟多年的經驗在那裡,見微知著,通過一個人的面部和身體各方面的細節,他也能大致推算出一些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就沒有必要說了。
不一會兒,兩人吃飽喝足,李魚結完帳後,兩人相繼出門。
現在時間大約下午兩點左右,太陽還有些熾烈,曬的皮膚發燙。
“這天兒也太熱了,要是能有地方泡個澡什麽的就不錯。”
王賁抹了抹額頭的汗跡,一邊往前走,一邊自言自語。
“看來我需要減肥了,不然以後泡妹子都會被妹子嫌棄。”
旁邊的李魚卻是氣定神閑,身上沒有半點出汗的痕跡,王賁沒有多想,隻以為是體質問題,嘀咕了幾句。
嘭!
剛剛走了幾步,兩人就聽後面響起了一道沉悶的響聲,就好像有什麽重物墜地發出的聲音。
然後又是一些尖叫聲:
“啊!死人啦!!!”
聲音尖銳之極,帶著驚恐。
下意識回頭望去,王賁忽然變了臉色,看到的一幕讓他險些跳了起來:“臥槽!”
只見在驢肉館門口,一個人倒在了血泊裡。
這人頭破血流,七竅甚至還流出了灰白色物質,四肢還不時地抽搐幾下。
在他旁邊,是一隻破碎的花盆,沾染著血跡,赫然是樓上掉下來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連腦漿子都砸了出來,這人顯然是沒救了。
這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王賁發現這人居然正是剛才那個與他拌嘴的醉酒大漢!
王賁臉色不太好看,一陣紅一陣白,剛剛吃完驢肉,又看到這種場景,他忽然覺得肚子裡有點翻騰,急忙收回目光。
“等等!”
王賁忽然看到李魚,又看了看那倒在地上慘死的中年男人。腦海裡一道閃電劃過,他猛然想起剛才李魚的話,:
“你剛才說他等會兒會有血光之災?現在這……你……”
他瞠目結舌, 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李魚,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走吧。”李魚卻反應平淡,只是看了一眼轉身就走,那副驚悚的畫面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這……”
王賁轉身指了指不遠處,剛要說什麽,卻見李魚已經走遠,隻好無奈跟上。
……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回去的路上,王賁激動莫名,不敢置信道:
“剛才不會是巧合吧,你剛說完那人會有血光之災,沒多久那家夥就被掉下來的花盆砸死了,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王賁想不通,問道:
“老李,你怎麽看出來的?不對,你什麽時候有的這種本事?”
李魚老神在在的淡定道:“我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名白胡子老道,老道見我根骨絕佳,資質不凡,所以傳我天書三卷,授我無上神通……”
“白胡子老道?”王賁驚疑不定: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李魚看了他一眼,平靜道。
“我不過是眼神好一點,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罷了。”
仙魔紀元將近,天地異變在即。
雖說現在距離靈氣潮汐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但其實整個世界已經初步發生了某些變化。
就算現在出現一具僵屍滿大街亂竄,李魚也絲毫不會覺得奇怪。
以李魚的眼力,早在第一眼就看出了那慘死的中年人鬼氣纏身,滿臉的晦氣,死劫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