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
在拍攝現場找了一圈,胡言也沒看見造型師黃樺師姐,於是就隻好把蹲著攝影棚門口抽煙的陳鐵戰招呼過來。
“來了,導演!”
把煙屁股彈進垃圾桶,陳光頭迅速跑到胡言面前。
“老陳,這是仝磊,雅雅姐的親弟弟,目前在黃老師的影視培訓班裡上課,據說成績還不錯。
今天到劇組來玩,麻煩你領著他到造型師黃姐那裡領一套合適的中山裝,過一會我給他安排個角色,讓這小子在《潛伏》裡面露露臉…”
“真的麽,姐夫?
你從現在開始就讓我演戲了?”
胡言話還沒說完,仝磊就興奮的跳起了腳。
“你都叫我姐夫了,我豈能不照顧自己的小舅子?”胡言開了一句小小的玩笑,就示意陳光頭帶他去找衣服。
“走吧,小舅子!”
把胳膊搭在仝磊肩上,陳光頭擁著他就朝化妝間那邊走。
“陳哥,我的姐夫是胡言,不是你,所以你不能叫我小舅子。”仝磊一臉嚴肅。
“怎麽不能叫你小舅子呢?”陳鐵戰臉上露出了壞笑。
“換個說法,仝磊弟弟,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應該叫她姐姐?”
“嗯…,行吧!”
雖然大家不熟,但老姐說過,陳光頭現在是圈裡炙手可熱的燈光師,因此,仝磊勉強認了。
“既然我女朋友是你姐,那你就是我的小舅子,這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呃…”
到了此刻,仝磊才算知道,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十五分鍾不到,劇組裡所有的男性工作人員,包括飾演余則成的呂海波在內,只要瞅見仝磊,總會笑著與其打聲招呼。
“小舅子來了呀?”
……
“噗嗤…”
望著身穿中山裝,在拍攝現場‘生無可戀’的仝磊,身在外圍的安風笑出了花。
“雅雅姐,你有必要這樣整磊子嗎?
他喊胡言‘姐夫’,我又不介意!”
“茜茜,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問題,而是磊子必須得接受這個教訓,否則還不知道他以後該怎麽樣的口無遮攔呢?”仝麗雅咬牙切齒地望著弟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不會,仝磊還小,心思比較單純!”雖然自己才比他大兩歲,但安風說話顯然有了一副成年人的姿態。
“還小…,不小了。
茜茜,你可不知道,磊子現在在黃老師的培訓班裡有多受女孩子的歡迎,16個女孩,有14個都給他寫過情書。
現在,我是一看到黃老師的來電就哆嗦。”
“啊…,在這一點上,磊子可是比帥胡厲害多了!”
安風睜大了眼睛,有點懵。
仝磊這家夥是挺帥,一米八零的個頭,身姿挺拔,可他也沒有帥到比胡言還強的地步吧?!
如此推算,肯定是胡言這家夥有事瞞著我,他更不可能在我之前沒談過戀愛。
不行,今夜必須讓胡言明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
歪著腦袋瞧了瞧,見安風表情變幻劇烈,同為女人的仝麗雅瞬間就感覺到應該是自己的話讓安風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後悔解決不了問題,有些事越找補越糟,目前能做的只有提前給老板打預防針了。
想到這,演技日益出色的仝麗雅淡然一笑。
“安總,第一季《向往的生活》在籌備上出了點問題,黃老師打電話對我講,他想和賀老師一起找胡總聊聊?”
“那就趕緊去吧,下場戲應該快要開拍了!”
正在心中盤算晚上應該如何對胡言‘刑訊逼供’的安風,哪裡還顧得上正事啊,擺了擺手,就示意仝麗雅趕緊去。
……
“胡總…”
“嗯?”
“謝謝你!”
這句感謝,仝麗雅說的是發自肺腑。
就這種事,若是換一家公司,恐怕自己就會被老板乾淨利索的貢獻出去了,上面看上了你,那可是你的福分,咱別給臉不要臉!
可老板胡言,就是這麽有尿性。
不但護住了自己,而且還整的對方欲仙欲死,不但打了你,而且你還得爬過來向我賠禮道歉!
什麽是男人?
這就是!
有勇有謀!
“謝什麽謝!”
手裡已經拿起對講機的胡言,轉身就對仝麗雅黑臉。
“如果我連自己的員工都保護不了,那還不如回老家,守著我爹的墳頭過日子呢?!”
“可是胡總…”
“沒有什麽可是,你今後只要記得有困難找我就行。”
“哦…,好!”
雖然眼眶裡流著熱淚,但仝麗雅卻是笑容滿面。
“還有,雅雅姐,有些小聰明你最好少做。”胡言指了指在人群中尷尬的仝磊。
“這麽一來,茜茜是不膈應你了,可是你想過仝磊沒有,此刻的他會有多尷尬,一個劇組的人都在叫他小舅子!”
“哦…,對不起胡總,我當時沒考慮那麽多。”
“好了,算了,不說了!”
胡言用對講機的天線戳了戳腦袋,然後就從地上拿起了手持擴音喇叭。
“五分鍾準備!
五分鍾後,下場戲正式開拍。
不過, 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先宣布一個喜訊,聽說咱們劇組的男性工作人員集體幫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是媳婦認了一個乾弟弟。
對於這種行為,本人作為老板是極為讚賞!
因為我的女朋友安風,也是仝磊的乾姐姐,在某種意義上講,從此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當然,也由此可見仝磊這個小家夥到底有多受歡迎。”
說到這,胡言一頓。
“可是,我想提醒的是,你們不能空著手認親吧?
至少也要來點禮物,禮金啥的,不用貴重,能夠體現心意就好。”
呃…
眾人集體懵逼!
胡總,這是啥意思?
是想學某位剛入圈的作家小導演嗎?他就經常以過生日為借口斂財!
當然,胡總的手法更隱蔽,他動用的是他的‘小舅子’。
不過看起來不像啊,要知道胡老板隨便拔根毛都比自己這些人的大腿粗。
不管別人怎麽想,剛才還挺尷尬的仝磊這時卻是樂了,甭管瞧見誰,他都會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姐夫,咱的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