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秋水落葉
“你就是寒炎?”
“你錯,陰山七鬼,希望你們能趕上三個小鬼的腳步!”
寒炎秋水刀已出。
“那個女孩呢,你不是我們的目標!”
鬼大一愣,寒炎獨自一人,披風飄逸,刀如黑夜。
“去問閻王爺吧!”
寒炎凌空盡起,身形旋轉,秋水刀帶著黑夜,劃過數十道寒圈,同時向四鬼劈去。
整個刀氣把四人籠罩,透不進一絲風進來。
四鬼身形炸起,分四方向同時迎向寒炎。
寒炎似乎早就料到,當刀在半空旋轉停不下來之際,輕輕回轉,整個人卻是一衝飛天,而刀卻留在那半空之中,劃著圓在旋轉。
四人雖然衝著寒炎擊去,誰也不想寒炎在半空之中,竟然內力不停息,反而能轉向衝起,一飛衝天。
四人先是一驚,可他們目標卻是一至,四人已在半空相遇。
而此時寒炎已俯衝而下,擊向四人頭頂的秋水落葉刀。
那把高速旋轉的刀,突然之間像是通靈一樣,順著四人的勁氣劃過一條圓,刀氣擊向四人的頸部擊去,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
鬼大一看,知道小看了寒炎,畢竟他只是中原大唐暗夜的第七殺手。
寒炎掌上的勁氣把四人拋開,而刀卻尾隨而至,隻一招之間。
四鬼已紛紛跌落地上,與日暮之前三鬼被一招擊潰一樣。
三鬼手摸頸部,血卻已凝,嘴中不斷噴出血漿,眼睛瞪得如同死魚。
鬼大摸著臉上的刀痕,痛卻在心中,同樣恐懼的看著從半空落下的寒炎。
地上落葉飄盡,揚起又飄落,如同整個沒有發生過什麽,依然如故。
“秋水落葉刀法,果真名不虛傳!”
鬼大在刀劃過的一瞬間,向下縮了身子,刀隻斬在面部,留下一條刀痕。
“不錯,秋水落葉刀法,就是如此,秋風吹過,了無痕跡!”
寒炎收起刀來,看都不看其余三鬼,大步走到鬼大身前。
“以你的刀法,不該是大唐暗夜第七殺手,我見過第三殺手,也不過如此,尚有不及,一招奪三鬼性命,刀法已通鬼神!”
殺手之間的評價該是最為客觀的,勝生輸死,從來也不含糊。
“我喜歡七號!”
寒炎把刀一橫,背對鬼大。
鬼大此時氣息平順,一股血卻從那蒙面的黑巾上滲了出來,樣子十分恐怖。
“你們的目標是那個小女孩,而不是我!”
“四大殺手組織,這一次的目標,都只是一個,就是一個叫‘雪落’的四歲女孩,難道你的目標不是嗎?”
鬼大抹了抹臉上的血,拋開蒙面的黑布,不再掩飾。
臉上的血流了整個下半臉,而上面的眼睛卻是透著絕烈之情。
“她死了,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寒炎眼中透著一股淚水,卻只在眼中轉動,並不流下。
“不必,若她已死,天下將不複太平,去那裡都一樣,戰火將會再次燃起。”
“為什麽會是她?”
寒炎在問鬼大,其實是在自問,他接到任務,訪查半年,終於在長安城外找到這對母女,而且雪落母女還熱情的招呼他吃了一頓十分可口的飯菜。
這是他第一次與被殺的目標吃飯。
“殺手,從來也不需要知道為什麽!”
鬼大有些痛苦,這種臉上的疼痛,
直入腦髓,讓他有一種頭將裂開的感覺。 “若是消息傳出,你將成為天下所有殺手的目標,而且求財之報,會比小女孩還要高。”
“為什麽?”
“因為戰火因你而起,所有人都想報仇,而你是南北共同的仇人!”
“為什麽?”
寒炎此時,什麽也不想問,背對鬼大,他唯一想問的只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沒有親手殺死雪落,而是把那一刀砍向一個已死之人?
為什麽他沒有保護好雪落?
他說過他要保護她一生,用自己的命!
為什麽雪落一死,天下將永無太平,戰火將起?
太多的為什麽,他不期盼鬼大能回答。
他知道一個殺手失敗的結局。
可他還是在問,在問自己,也在問這陰沉的黑夜。
“哈哈哈,天下大亂,大唐暗夜!”
鬼大看著傲慢的寒炎,卻是一臉愁悶之情,心裡竟是十分舒服,也許這就是一個殺手的變態之處。
寒炎討厭這種無意義的狂笑,轉過身來。
“你該走了,在我的刀下從來也沒有活人!”
鬼大一驚,一臉恐懼。
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在寒炎說話之際,就已不屬於他。
那一刀,像切在一個熟透的西瓜上一樣,緩慢孕釀,片刻,自然會炸開。
剛才還在說話的鬼大,此時同樣瞪著兩顆難與相信的眼神,和那恐懼之色。
紅與白混在一起,伴著兩片切開的腦袋,嘲諷著那對眼睛,和這一地屍體。
……
……
“老頭子,小姑娘怎麽樣了!”
“還好,上天憐憫,至少不負環兒!”
一個白頭老兒,抹了抹頭上的汗珠,一臉欣慰,說話的語氣輕快了許多。
“也是,一劍穿胸,就算是你我,也早就入了黃泉,可她卻活了下來,這是不是天意!”
一個婆婆拿塊灰色的手帕為白頭老兒擦著汗,一臉喜悅。
“什麽天意,雪落的心長在右側,若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她!”
白頭老兒推開老婆婆,似乎對天意一詞,十分反感。
“你說你,這不是天意是什麽,雪落雪落,雪落無聲,為何她獨獨與我們不一樣,長反了心,還不是天意呢!”
老婆婆用手帕打著白頭老兒。
白頭老兒,卻是一言不坑。
“那小子你甩開沒有!”
“當然,我朝落日而奔,現在卻回到長安城,他不會想到的。難道你還不放心我!”
白頭老兒見老太婆眼中都是欣賞之色。
頓了頓道:“只是我看那小子心裡矛盾,以他的身手不該被三個小鬼欺負,更不會讓雪落遭此一罪!”
白頭老兒,邊說邊掏出煙鬥,吧嗒兩下,那煙鬥自然閃著火光。
“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我可沒說,只是以他的身手,該不止排名第七,這四年來他是第一個找到婉娘的人,連我們都找不著,可見他智計必然在其它人之上,那一招秋水落葉斬,縱然陰山七鬼同在,也會被全部斬落,卻不知為何?”
白頭老兒,吸了一口煙,長吐出來,臉上陷入沉思。
“那把劍呢?”
“漠河之劍,極北第一獨行殺手獨狼配劍!”
老頭有些不耐煩,語氣中有些不解,卻不得不說。
“你的意思,那個小鬼是冒充的!”
“我不知道,總之以後不準提此事,天下亂與不亂,都跟咱無關,而且不準教她武功,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孫女,她以後就叫藍雪落。”
長安城內柳葉巷,藍白棺材鋪,一點油燈,慢慢與黑夜融合。
……
……
寒炎此時已不想再問為什麽,他不需要。
大步的朝前走去,他內心也不在矛盾,他現在隻想著一件事。
既然天下人想殺雪落,此時雪落已死,他沒有實現他的承諾,他該給雪落一個交待。
至於天下是否會大亂,他一點也不在乎。
天下殺手現在以他為目標,欲殺他而止,那他就殺盡天下殺手,給雪落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