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手臂閃著道道金光不受控制地向凌霄拍去,哪知凌霄竟是將柳文文擋在了身前。
“師姐!”,阿七暗道不好,柳文文此時還沒恢復,哪能承受的住自己這一掌,若是拍中,非將她打死不可,便散出神識拖拽住自己的雙腳。
可這勁道實在太大,阿七的神識又並沒有到達什麽層次,不過是個初學者,故隻稍微一擋,便嘩的一聲破碎。
柳文文借著余光看到阿七向自己身後拍來,掌風已經吹到自己脖頸之上,可見阿七的表情卻是十分的艱難,似是極力想要止住,立刻明白阿七是出了什麽事。
就在阿七即將擊倒柳文文後心之時,柳文文算好時間,猛地衝著凌霄那抓住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凌霄吃痛,剛一松開手腕,柳文文立時落下,接著阿七金掌拍至,正擊在凌霄的胸口。
眾人只見金光一閃,便聽到了好似鋼鐵轟撞在一起的聲音,直震得他們牙關直顫,耳膜轟鳴,便都趕緊捂住了耳朵,蹲下了身子。
有幾個人勉強承受住了這音波的攻擊,向那邊看去,這才看到凌霄身上衣服已經變化成了一副黑甲的樣子,而阿七的手臂好似一杆金箭扎在了凌霄的胸膛。
二人就這樣對峙著,雙方的氣息都是盛極,眾人漸漸發現他們頭頂的天空都是變成了一半黑色和一半金色,各霸佔了一半的天空,誰都不能侵入到對方那裡去。
森冷的陰風和燥熱的罡風同時刮起,將眾人吹得東倒西歪,忽涼忽熱,紛紛躲進了屋中。
阿七隻感覺自己手臂上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但是這股力量卻又很溫和,沒有絲毫的凌厲和霸道,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阿七想了想,那就應該是包容,這是一股包容的力量,將凌霄身上那不斷攻來的邪氣統統化解。
隨著時間的變化,阿七非但沒有感覺到絲毫地疲乏,反而感覺越發的精神起來。
凌霄沒想到幾日沒見,這小子竟是變得如此強,怎麽竟還獲得了佛家的力量,這下真是有些棘手,他感覺阿七好似一個無底洞般,將自己的力量統統給吸走。
“哇!”,有人發現了天上的異樣,指著天上喝到:“那,那是佛祖?!”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一片金色中出現了一個佛頭,不知是不是幻影,竟有萬丈般大小,遮天蔽日,佛光七彩,令人... ...
望之想要拜倒。眾人頓時心生渺小之感。
而又有一個指著與金光對峙的黑雲道:“這也有一個!”,眾人一瞧卻都是心生寒意,那是一團黑色的人形,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有他的雙眼清晰的落到了眾人的眼中。
那是一雙鮮血顏色的眼睛,只要一看便心生戾氣,恨不得想要將所有人都殺之而後快,有的人因世事不如意導致了心中壓抑太多,此時心志不堅,看見那雙血眼後跪地大吼起來。
“為什麽總是我過得不如意?!”,說著說著竟是大哭起來,突然抬起頭來,衝著一個人便撲了過去,衝著其脖頸便撕咬起來,嚎叫道:“都怪你們,都怪你們!”,狀若瘋狗。
那被撲倒的人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如此,沒有防備就被他咬中了脖頸,頃刻間血流如注,斷氣而亡。
人們本來就已經十分的害怕了,此刻又爆發了這種事,心智變得混亂,結果越來越多的人看著那血眼,被戾氣所感染,紛紛將心中積壓的憤怒、怨恨和不甘釋放了出來。
頓時屋子裡亂作了一團,本來是朋友的兩個人變得互不相識,瘋狂地廝殺了起來,直到另一個人斷氣而亡,那勝利者才向下一個目標撕咬而去。
“瘋了,真是瘋了!”,陳廣沒想到那黑影的雙眼竟有如此大的力量,僅僅是看了一眼那雙血眼便都變成了隻知殺人的惡魔,他心裡暗暗慶幸自己一直在盯著那佛光才沒有變成和這些人一樣。
陳廣抱著劉大姐,偷偷地躲進了一個箱子裡,不敢發出聲音,只聽見外面乒乓廝殺,不時有溫熱的液體濺到了箱子上,陳廣知道那是人的血液,他可以預料到外面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此時的房屋外面不停地有紅色閃電哢的一聲劈在地上,將地面上擊出一個焦坑來,接著滾滾天雷隆隆作響。
“今天要是不殺了你,日後你必成我軍大患!”,凌霄盯著阿七,眼中陡然變得凌厲,濃重地憤怒漸漸聚集在他的眼中,在他的瞳孔上蒙上了一層紅色。
阿七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啊,都怪釋空大師,幹嘛沒來由的給自己一個這樣的東西,若非如此,自己此時還躲在樹蔭裡,等凌霄一走,便可全身而退。
待凌霄說完,阿七感覺凌霄的氣息猛地暴增,其身後的那虛影阿七見過的,正是他們魔道口中的魔主!此時竟是龐大數倍,森冷地陰風也吹刮到了自己的臉上。
凌霄伸... ...
出纏滿黑氣的手搭在阿七的手腕上,其身後的虛影也是伸出手,猛地掐住了佛組的脖子。頓時金光便暗了下去,那七彩之光也是消散大半。
阿七額上沁汗,牙關緊咬,他感覺盡管手臂上的金光在不停地化解著凌霄手上的力量,但自己仍是承受不住,骨頭好似要碎開一般。
“阿七!”
聽柳文文喝了自己一聲,阿七回頭看去,卻見柳文文臉色煞白,面色凝重,站在原地緩緩打出了一套拳法,忽快忽慢,忽靜忽動,拳探陰陽,步踏九宮,正是那日梅雪未教給自己的那套‘太極拳’。
阿七忽的想起梅雪未臨走時曾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本拳法的要訣就是借力打力。
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阿七金靈法的精髓便是借力打力,想到這裡,阿七不再抵抗,手臂順著凌霄的力向下一沉,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收回胸前。
凌霄很是驚訝,沒想到如此一個動作竟是將自己如此大的勁力化解,接著阿七猛地拍出,擊在了凌霄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竟是將凌霄擊飛了出去。
阿七很是驚訝,他實在沒想到這拳法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便繼續看著柳文文的動作跟著學起來。
“現學現用!”,凌霄心裡快要氣炸,三元境的修士他尚且都不放在眼裡,今日竟是被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逼到了這般田地,好在勁力雖大,可仍是沒能擊碎他的黑甲。
“本來我沒想殺你,隻想廢了你留你一條狗命,沒想到!”,凌霄重新站了起來,本來礙於鳴鴻刀的情面他並不想殺死阿七,可是今日這小子實在是欺人太甚,若是不殺了他,怎麽對得起參軍的名號?
就在這時,凌霄看到了下面屋中的廝殺場景,提鼻一聞,好似聞到了美酒一般,道:“多麽純粹的戾氣啊”,便雙手一揮,頓時道道黑色的戾氣化作道道絲線融入進了他的體中。
阿七感覺到了一股毀滅的力量,回頭看去,凌霄已是變了樣子,身高長高五尺,成了一個巨人,本來就黑漆漆的臉上此時出現了道道紅色紋路。
而在那紅色的紋路中,散發著強大的邪惡。
凌霄單手掐訣,口中念著奇怪的咒語,好似惡鬼的抱怨之聲,接著從他身後的黑雲中降下了許多黑色的人影來,皆是只有輪廓而無實體,衝著他便衝了過來。
這些人影看似虛幻,但是打起... ...
人來卻是十分真實,阿七運用起從柳文文那裡剛學的太極拳,將這些人影的攻擊盡數借來,重新打在了這些人影的身上。
這太極拳看似大開大合,可又防備周到,看似只是不停地畫圓,但卻暗合五行生克之理,這些人影竟是怎麽也近不了阿七的身。
柳文文呆在一旁,她剛被凌霄掐住了脖子,加上身子本來還很虛弱,可為了幫阿七她強挺著打出這套太極拳,看到阿七悟性不錯,竟是看過一遍就能使的有模有樣,柳文文強忍著露出一個笑來。
她哪裡知道,阿七身上的金靈源和這套拳法極其相配,雖然只是看上了一遍,但已經足夠了。
無數拳頭一齊落在了阿七身上的各處,將阿七打飛到了天上,接著凌霄忽然出現,手持一把黑色劍影,衝著阿七的小腹猛地扎下。
求生的本能讓阿七超出了自己的極限,猛地催動靈力,運用金靈源將附近所有的金屬全都吸引了過來,轟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擊地向旁邊一側身,將這一劍堪堪躲過。
長劍刺入金屬之中,那些金屬無一不化作了道道黑氣融入了那黑雲之中。
“真是難纏啊!”,凌霄沒想到阿七竟還能將這決不能躲掉的一劍閃了過去,雙肺氣的好似要炸開一般,他不想再和阿七玩下去,決定直接將阿七轟殺。
“鬼法,森羅地獄!”,凌霄的聲音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冷的好似其身後的風,眼中突然出現了螺旋的紋路。
阿七頓時感覺一股滲入骨髓的涼意包裹住了他,接著腳下的地面變的濃黑一片,無數訂著骷髏的木樁此時紛紛浮現了出來,雙腳下沉,好似陷入了沼澤之中,越是用力就越下沉的厲害。
渾身的力氣都在喪失,阿七隻覺得頭中一陣發暈,不停地打著哈欠,此時那些定在木樁上的骷髏突然抬起頭來,對著他陣陣發笑,因為沒有皮肉,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去吧,上去啊。”
所有的骷髏都在和他重複這一句話,聲音非常具有誘惑力,阿七回頭看去,原來在自己的身後也有一根木樁,上面有兩隻生鏽了的鐐銬閃著幽幽的光。
阿七使勁甩了甩頭,耳中似乎又出現了千萬種的聲音,眼中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師父、凌香、林菲、長木、柳文文和鬥能質一齊浮現了出來,他們都在說著什麽,可是阿七卻是聽不到。
木樁緩緩降了下來... ...
,正好能夠阿七自己帶上鐐銬,這時所有的骷髏頭都換了神情,好像在生氣,斥道:“快啊!快帶上啊!”
便趕緊抓住一個鐐銬向自己手上拷去,便在這時,忽然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了他,眼前景色突然變化,竟是柳文文抱住了自己的臉,對自己驚恐地喊著什麽,凌霄猛地抓住她的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隱隱地他聽到了柳文文對自己喊著什麽:“幻……幻……”
幻什麽?
眼中場景又重新回到了那一片彌漫著死氣的地方, 所有的骷髏頭都是急切地喊道:“快戴上!”,哢噠哢噠聲連成一片,極為地駭人。
“哢”,阿七將一隻手拷了上去,那些骷髏頭頓時緩和下來,道:“來和我們做朋友吧!”
其中有一個骷髏頭阿七感覺在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那骷髏頭漆黑的眼洞中竟留下了晶瑩的淚來。
阿七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一個瘦下的小男孩,盡管父母都死了,卻仍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心,還是自己親手將他埋葬,他的名字就在嘴邊,可是阿七怎麽也想不起來。
“戴上手銬,我們就能做朋友了!”,骷髏們輕聲說道。
一枚巨大的鐵釘從沼澤中浮現了出來,正對著阿七的心臟的位置,等到阿七將另一枚手銬戴上就會扎下。
那個有些熟悉的骷髏突然似是掙脫了束縛,大喊了一聲:“七哥!”
“長木!”
阿七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這一瞬間他想了起來,是長木,這骷髏竟是長木,神智恢復,阿七嚇出一身冷汗,他發現每一個骷髏的身上都釘著一枚鐵釘,若是自己戴上了手銬,恐怕也會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所有人骷髏突然暴怒起來,紛紛從木樁掙脫,向他這邊本來,強行要將他的手銬戴上。而長木也只是一瞬間地恢復,現在又成了一副冷漠的樣子。
阿七哪裡拗得過這麽多骷髏的力量,強行撐著不讓他們將自己的手拷上,大喊道:“這是哪裡啊,放我出去!”
其手臂上爆發出金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