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霓虹燈光交織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五顏六色為M市添加上夜晚的生命氣息,到處都是車流川流不息,甘策騰他家陽台面對著一條大馬路,經常能聽到呼嘯而過的車輛聲音,時不時還有很刺耳的喇叭聲響徹雲霄。
回家吃完飯,洗完澡的甘策騰,此時正坐在大廳裡的沙發上,一條藍色的毛巾包住他的頭髮,為了明天去學校能給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他今晚可是洗了兩遍頭,保證自己的頭屑不再到處亂飛。
其實一般人也看不出甘策騰有頭屑,他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三。他的外貌在學校裡算得上中上等,就是深陷的眼窩和歪歪扭扭的牙齒使得他氣質看起來特別猥瑣,不是同學都沒什麽人想和他講話,這也是他不擅長與人打交道的原因。
今天下午打球對抗有些激烈,在白熾的燈光下,甘策騰雙腳往自己前方的桌子一搭,放松由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纏繞自身,再雙眼放空,什麽不去想,很是享受。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實際上只是五分鍾後,甘策騰手邊的手機響起他的熟悉的響聲,他心弦一動,安逸的心境出現一絲絲變化。
甘策騰舉起手機,按開鎖屏鍵一看,果然,是她給自己發信息了。愉悅的感覺瞬間布滿他的腦袋。先在腦袋裡組織好語言,千萬不能慌亂和瞎說話,她曾經說自己是話題終結者,這點讓甘策騰十分在意。
“你明天是去學校了嗎?”她在微信這樣問。
甘策騰思考一下子,覺得這問題完美答案比面對頂級防守人的蓋帽還難,簡單回她說:“是啊,你呢?”
“我也是,你是哪裡呀?”她接上甘策騰的話問。
甘策騰不假思索回答說:“西嵐大學,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當然知道,怎麽你也報了這裡?”
關於那個“也”字甘策騰沒多想,關注點全在“為什麽”上,他不好意思地回說:“因為我想要在那裡拿個冠軍,嘗試下挑戰自己。”
甘策騰絲毫不知道在手機另一頭的她看到這句話腦海裡浮現出,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她一句話加油哦,激發了甘策騰的鬥志,說出我一定會奪冠的話。
這場景不僅在甘策騰這裡難以忘記,在她那裡也久久不能遺忘,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隨意回一句:“你這麽喜歡籃球嗎?”
對於朋友不多的甘策騰來講,可能籃球真的是他接觸這個世界的唯一方式吧。甘策騰不會這麽說,他只能說:“對的,籃球真的很好玩。”
她又問:“那你說說西嵐大學的籃球有多好。”
西嵐大學是零五年就出名的本科學院,不是因為學術,而是體育,更準確來說是西嵐大學的籃球協會。
“在零六年西嵐大學正式確立學院研究主要方向為籃球特長大學生培養處,這是首批國家支持的大學籃球生培養的大學,發展到現在,體系完善,高手如雲,去到那裡打籃球一定很爽,我要戰勝他們。”
甘策騰盡量把自己說得有志氣點,網上說得好,女人不怕男人窮,追女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展現自己的志氣,甘策騰有段時間天天特意在她面前說什麽遠大志向,發現她都是很嫌棄的表情,以至於自己懷疑網絡看的追妹技巧沒什麽用。
“只是為了打籃球嗎?沒有別的原因想?”她發出試探性的一問。
這句話讓冷靜的甘策騰心慌了起來,不知道多少次,她總是問一些似乎有別的含義的話,
但自己搞不清人家的心思,有時候回復完她就說“哦,我去洗澡了”。甘策騰不笨,他知道她這麽說就是自己回答太蠢了。 甘策騰真的很怕自己說錯話讓她又去“洗澡”,不知道說什麽好,腦子裡有個衝動的想法,猶豫幾分鍾,咬咬牙,狠下心來,反正明天開始大學生活了,以後不一定見面,說些曖昧的話應該沒關系了。
“因為你說過我要為班裡奪冠軍,但是我沒做到,這個在我心裡一直記著,我想去西嵐大學奪冠後和你分享。”
甘策騰打完這句話發出去時手都在顫抖,確認發送後,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用擦頭髮的毛巾捂住自己的臉試圖冷靜下來。甘爸爸路過客廳還以為自己兒子是發燒了問候兩句。
殊不知她在手機的那頭看到這句話開心的笑了,這個木腦袋還是會開竅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裡都是甜甜的感覺,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冷靜一點才打出字:“是這樣哦,那你加油,我等你和我說呢。”
“天哪,她又跟我這麽說了......”甘策騰莫名其妙想跳起來,想朝空氣揮揮拳,想蹦躂著喊幾聲,他試著忍一下,發現忍不了,就像人不能阻止指甲生長一樣去壓抑本性,甘策騰在光滑的地板上跳來跳去,滿臉歡笑。
甘爸爸在陽台晾著衣服,被客廳的動靜一驚,看著兒子的迷惑行為,忽然懂了,搖搖頭自言自語說兒子還是長大了,沉浸在自己青春回憶繼續晾衣服。
直到陽台外馬路上一台快車鳴著尖銳的長喇叭,才把甘策騰拉回來,他恢復冷靜,臉上還掛著癡漢笑容,打字說:“好啊,我大學必定能奪冠。”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直到她說準備收拾明天的行李,甘策騰才依依不舍地說“晚安”。
甘策騰心裡還是很興奮,爸爸晾完衣服叮囑一句記得收拾東西回房間睡覺了,寂靜的客廳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嘭嘭聲,興奮和愉悅是此時空氣中的味道,甘策騰收拾東西都不知道該收什麽了。
不過他確實沒什麽好收拾的,兩套運動服,兩套平時穿的衣服,剩下隨便塞一些進他的綠色行李箱。經歷一晚上有些許的失眠後,早上早早起床七點鍾坐上爸爸的車往西嵐大學去了,就這裡,他將書寫一段在西嵐大學流傳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