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唐銘準備前往老白的葬禮。
經過上午老白兒子的行為,他一直覺得老白的死可能有蹊蹺。
老白身體一直都很好,成天在外面溜達,也沒聽過生過什麽病。
這次突然病逝家中,不得不讓人懷疑。
不排除老白被他兒子殺掉的可能,畢竟最近的新聞裡,畜生兒子為了財產殺自己全家也是有的。
聽說老白家裡有還有一個女,家裡的具體關系如何唐銘也不得而知。
但是財產分配不均不正讓他兒子有了動機嗎?
雖然老白還活著的時候經常走動,出來喝喝茶,釣釣魚什麽的,但是老白的兒女並不在身邊,唐銘也從來沒有見過老白的兒女,也沒有照片之類的東西。
因此唐銘才會問老白兒子怎麽會認識他。
如果有可能唐銘決定親自去問問老白,畢竟都是多年老友,沒有還好,如果真的和老白兒子有關系,那真相一定不能被掩埋。
“童童,老師要去外面吃飯,你在家裡好好呆著的,我給你放動畫片。”
唐銘摸了摸童童的小腦袋,眼中滿是慈愛。
“咕咕~咕!”
童童乖巧的點點頭,八隻眼睛裡都是希冀的光芒。
“想看什麽動畫片?”唐銘拿著遙控器在一眾動畫片中尋找:“《死神小學生》喜歡嗎?”
“咕~”童童輕輕的搖搖頭。
“不喜歡的話《水上橡膠人》怎麽樣?”
唐銘記得這些都是以前自己還在當老師的時候,經常聽學生們討論的。
“咕~”童童輕輕點頭,但是耷拉著的蛛腿,可以看出她並不喜歡。
“沒事的,我們慢慢找,找到童童喜歡的老師再出去。”
唐銘輕輕拍了拍童童的蛛腿,有些心疼,多懂事的一個孩子啊,可惜卻在花蕾期就凋零了。
“這個怎麽樣?《黃皮熊和它的夥伴們》?”
唐銘發現了一個畫風可愛的動畫片,就是可能有點低齡。
“咕咕!”
童童點頭的頻率和力度都有增加,背後的蛛腿也在有節奏的抖動,看來真的很喜歡。
“童童喜歡就好,在家乖乖的不要亂跑,老師出門了。”
唐銘眼神有些暗淡,童童生前的年齡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小。
“咕咕~”
童童開心的向唐銘揮揮手,轉身就投入到了動畫片的世界中。
拐杖,挎包,外套。
唐銘輕便出行,不給本就行動不便的身體加負擔。
唐銘以前是一名小學老師,後來因為身體原因辭了職,只能回家收房租過活。
也是那時候唐銘認識了老白,那時候的老白是一個有趣的老頭,對很多事都很有興趣。
有次班上一個學生被請家長,就把老白雇來了,但學生並不知道唐銘已經在電話裡通知了學生的爺爺,因此辦公室同時站了兩個爺爺,差點發生爺爺手撕孫子的神劇。
後來聽說老白年輕時候忙著做生意從來沒有給孩子開過家長會,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遺憾,他就來了。
再後來唐銘經常碰見這個在學校外面閑逛的大爺,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
正好兩人都喜歡養花,這關系慢慢就好了起來。
在唐銘辭職後,每天在家就是養養花,收收租,找朋友們閑聊下,釣下魚。
“小唐出門啊?”
“李阿姨,我出去個飯就回來。”
門口唐銘遇見了住在四樓的李大媽,
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可能是剛從超市回來。 打了招呼後,兩人就錯開了。
並沒有做過多的交流,畢竟唐銘也就只是個房東,與租客的關系並不熟。
老白的葬禮挺遠的,是在老白家的老宅裡舉辦的。
唐銘打了個出租車都花了五十多,這一來二去的都夠半份禮錢了。
剛下車,唐銘拐杖的龍眼就開始滴溜溜的打轉了。
看看還高懸在天上的太陽,唐銘也越發覺得老白的死有蹊蹺。
“唐先生,你來了,這邊請。”
老白的兒子,見唐銘走到了門口,兩步並作一步,上前招呼。
“這不是擔心沒有座了嘛。”
唐銘假笑道,這兒子果然在老白下葬以後就變得放松了,接下來的時間也將會是他最放松的時間。
“我已經給你留好座了,都是家父生前好友,想來唐先生更能放開些。”
老白兒子在前面引路,唐銘在後面跟著,時刻注意著龍眼的轉動。
“小唐!這邊!”
一個洪亮的聲音招呼唐銘。
這人是個帶著大金鏈子的筋肉老頭,一身肌肉把襯衣撐得鼓鼓的。
唐銘笑著說道:“高老大,你來的早呀,我還說早點來給你佔位子呢。 ”
“高叔叔你和唐先生先聊,我去外面接待客人。”
老白兒子見唐銘坐好後才重新回到門口。
“去吧去吧,別怠慢了客人。”
高老大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老白這兒子可不是省油的燈,小唐,你以後少跟他接觸。”
見老白兒子走遠了,高老大把唐銘拉過來,輕聲說道。
“嗯,我曉得,聽說老白還有個女兒,怎麽沒有看見?”
唐銘也同樣壓低聲音和高老大交談。
“我也不清楚,我也就對老白這兒子稍微了解一點,老白女兒挺早就去了沿海那邊,我也不清楚,他這兒子可是臭名遠揚的貨色,別說哥哥我說的難聽,老白就是年輕的時候沒管好,那小子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高老大向周圍看了看,用更小的聲音說道:“打孕婦,踹小孩,扣人看門狗眼珠子都是那流氓小子做的,都快四十的人了,還這樣你說是個什麽東西。”
聽了高老大的話,唐銘對於老白兒子更是懷疑。
仿佛老白就是被他兒子殺了一樣。
年老的老白在家中和兒子因為財產的分隔問題,大聲爭吵,甚至後來還動了手。
兒子一個不慎,失手殺了老白。
為了避免被發現,趕忙收拾了案發現場,最快的速度火化。
再回老宅舉辦葬禮,老白去世的房子中已經被嚴防死守的封了起來,再吃頓飯,人們應該就忘記了這件事。
一系列的前因後果已經在唐銘的腦海中腦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