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陸陸續續的到來,相熟的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既是熟人化自然有也多了起來。
有人說:“聽說白老板是得了一種怪病,平日裡一直是靠吃藥維持的,昨天病情爆發,一下子就走了,我這也是聽我一個侄子說的,我那侄子是白老板私人醫生的同事的朋友。”
話音剛落就有人出來反駁。
“你這個就是捕風捉影的事,一點證據都沒有,我聽說是白老板和他兒子晚上因為家產的事吵了一架,結果一激動就過去了,他們鄰居說的昨晚吵了好久。”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熱鬧,一個白事被弄得比喜事還吵雜。
“咳咳!都吃飯,給挪挪位置,別擋著別人了。”
高老大看不過眼,出生製止。
眾人也願意賣高老大一個面子,畢竟高老大年輕時候的脾氣可不是吹的,即便是現在年紀大了,脾氣好了很多。
但威信還是在的,也不會有人想白事變紅事。
唐銘也在聽這些人的猜測,雖然不值得相信,但也有可能。
“砰!”
“這些是什麽?全是涼菜?給誰吃的?”
高老大突然的發火讓唐銘回過神來。
只見桌上放的超三分之二都是涼菜,熱菜只有寥寥幾個。
不免有些寒酸了,畢竟老白的生意做得可不小。
“算了吧,將就一下,畢竟是老白的大事。”
唐銘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出聲安撫高老大。
“算了算了,老白這兒子就是蠢東西,淨乾些豬腦事。”
高老大抖了抖煙灰,臉色陰沉。
“吃菜,吃菜。”有賓客開口緩和氣氛。
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菜,唐銘突然感覺得有些不對。
世界在扭曲,周圍的環境開始改變。
明明熟識的賓客變得扭曲了嘴臉,一個個露出詭異的笑容,沒有眼珠的眼睛格外猙獰。
手中的筷子變得破爛不堪,桌上的食物變得腐敗惡心。
黃黃綠綠的爛肉布滿了席面,露出半邊骨架的死豬別碼在身前,通紅的眼珠正淌著黑色的血。
作嘔的場面以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形式呈現在唐銘面前。
“哦咦,哦咦!”
是死豬在嚎叫,黑色的汙血混合著花花綠綠的汁液滴到唐銘腿上。
其他桌的客人把頭顱生生扭到背後,詭異而荒誕。
“哈哈哈,哈哈哈!”
白事變成了“喜事”在座賓客無不笑臉相迎。
唐銘想要起身,但是不知何時拳頭大小的蟑螂已經爬滿了他的腿。
“有趣~”
唐銘微微一笑,握著手中的爛筷子,直接將死豬的眼珠子摳了出來。
“喔咦喔咦!!”死豬的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
唐銘直接將還帶著黑色汙血的眼珠放入了口中。
“嚓嚓”
“咕嚕~”
“這油炸糖果子還是不錯的,多吃點甜的心情好。”
唐銘對高老大說。
高老大有些嫌棄:“你吃,我不喜歡吃甜食。”
不知何時周圍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桌上依舊是一份份正常的菜品,周圍也是吃吃喝喝的普通人。
仿佛剛才的都是幻覺一樣。
但是只有唐銘知道剛才那些究竟是什麽。
唐銘行動緩慢,所以吃飯吃的慢,等到一桌子的人都吃完後,唐銘還在一點一點的往嘴裡扒拉。
“唉,
小唐你這病的了什麽病啊?我過幾天出國的時候去幫你問問國外的醫生。” 高老大吃完飯也沒有離席就坐在唐銘旁邊,點了根煙,等著唐銘吃完。
“這病我也不清楚,說不定叫唐銘二十一綜合征呢,我有吃醫生開的藥,感覺還行,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唐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道。
“有效果就好,你年紀輕輕的怎麽會得這樣的怪病啊。”
高老大點上一根煙,悠悠的抽著,也不再說話,眼神有些憂傷。
應該是想起了一些不怎麽愉快的事情。
“嘩啦啦!”
一陣聲響,讓唐銘和高老大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怎麽了?吃完了還有唱戲的?”同桌的人問道。
“好像是前面打起來了!”有知道的人過來說。
“打起來了?誰和誰打?這白事還能打起來,哪裡的賓客這麽不講究。”
高老大皺著眉頭,黑著臉,看得出本來就有些生氣的他更生氣了。
本是來參加年紀相仿故友的白事,心情本就不好,這還鬧劇連出,叫人如何不惱火。
“不就是白麗和白豪他們兩姐弟打起來了嘛!”知道的人在一旁說道。
白麗和白豪就是老白的一兒一女。
“這兩姐弟從小就對打,剛才白麗從外面回來,剛進屋就給了白豪一巴掌,這不就又打起來了。”
看起來這人對於老白家的兩個孩子比較清楚。
“那是圖啥呀?這不是他們剛走的爹的的白事嗎?乾出這種事也不怕晚上被老白上來罵。”有賓客不解。
“說不定哦,畢竟有這兩個不省心的孩子,老白怕也是很糟心吧。”
“我看多半是財產分配的緣故,老白多半把遺產都給了兒子,不然白麗也不會那麽氣匆匆的回來動手了。”
周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事情進行著猜測。
唐銘在一旁笑而不語,龍眼珠子也轉得越來越快。
剛才的那一切可不是幻覺,唐銘很清楚,剛才是有東西越界
如果事情真的和自己預想的一樣,那這一場鬧劇也是有理可循。
但是唐銘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點不對。
老白昨天死的,不可能今天就變鬼越界。
除非老白早就死了,或者死因有大問題,比被他兒子親手殺死的問題還大。
但是老白就在前幾日還出來見過面,所以排除第一種可能。
那就只剩另一種了。
心中有些不妙,唐銘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了拐杖。
喧鬧聲漸漸停歇,想來是鬧劇被人終止了。
“吃好了?我送你回去。”高老大見唐銘已經吃完,便想送唐銘回家。
畢竟這老宅地位偏僻,而且唐銘又腿腳不便,屬實在一般人看來很危險了。
“老大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去看看我一個親戚,好久都沒有見過了,正好這次去拜訪一下。”
唐銘等會兒要夜探老白真正的死因,自然不會讓高老大直接把自己送回家。
“行吧,等會兒我把你送到你親戚那裡。”
“啊?”唐銘愣了一秒:“好,麻煩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