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麽事?”南宮金問道。
“你自己去看!先吹響集合號角。”冥河騎士厲聲吼道,手中長矛躍躍欲刺。
南宮金猶豫一下,還是摸出號角,吹響了集合號角。
只要是魔域弟子,不論職位高低,聽到號角聲都必須馬上向號角處集結。
風濤聲更為猛烈,南宮金和南宮超二人已聽到四面傳來手下魔武的怪叫聲。
兩人幾個飛躍,已出了洞,站在洞口向風濤聲處望去,卻驚得目瞪口呆。
其實南宮金吹響集合號已屬多余,他臨時調集的兩萬多人馬除了在外圍警戒的,絕大多數已聚集在洞外。
一萬多人都仰臉望天,心悸不已。
黑雲陡然間壓低下來,仿佛要把這座山頂壓平,鶴王當先向地面俯衝下來。
隨後幾萬隻鳥也都展翅向下疾衝,向魔域中人發起攻擊。
在飛禽攻擊下,魔兵發生混亂,部分潰散。
魔門教主南宮智潤命分開撤退,避開空中攻擊。
一部分人繼續進攻洞府,一部分人分兵攻來襲虛雲山莊武士和西山、凌霄山等各處匯集而來的群雄。
一陣密雷似的蹄聲響起,二十多匹快馬沿著太和山密洞邊一條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塵。
騎在馬上的騎士全是一色打扮,都頭戴英雄巾,身著綠褐色的勁裝,背著柄長劍,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奔到了楊樹林邊時,放緩了去勢,拔出背上長劍,竟然縱馬入林而去。
這時,大隊的騎士,從岔道裡拐了過來。
他們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離,緩緩控韁而馳。
顯然平常訓練有素,都是騎術驚湛的馭者。
這批騎士也都是穿著同樣的綠褐色勁裝,腿上扎著墨綠色綁帶,卻都全背著劍,與馬賊又有不同,著實費人猜疑。
一個頭戴金箍,披著長發,打扮類似頭陀的壯漢,騎著快馬,從大隊騎士的後面趕了上來。
他揚鞭馭馬,馳到了領頭的三名騎士之前,問道:“斥候派出了沒有?”
右首的那名大漢道:“稟報木壇主,他們都已入林搜索。”
木壇主揚目望向遠方,又左右顧盼了一下,道:“小心一點,別又中了暗算。”
那名大漢道:“壇主請放心,只要發現埋伏,我們就縱火,燒死那些兔崽子。”
說話之際,二十多丈外的樹林邊,重新又出現了剛才縱馬入林的騎士。
他們舉起右手,在頭上搖動了一下,便繼續往前馳去。
木壇主道:“看來樹林裡並沒有埋伏,不過還是得小心,過了這條路,前面是渡口,我們就可以和土壇主他們會合在一起了。”
他說完這句話,巧妙的控著韁繩,讓坐騎踩著碎步,轉了個圈。
後轉身過來,道:“呂樹,你小心帶隊,我到後面陪長上去了!”
那個叫呂樹的大漢挺起了胸膛,道:“壇主放心,小的會帶好隊伍。”
木壇主一抖韁繩,從狹窄的路旁,縱馬疾掠而去,絲毫沒有干擾大隊前進的速度。
長長的馬隊,繼續前進。
一眨眼的工夫木壇主已急馳過了二十多丈,才放緩了去勢,到達兩條路的分岔口停了下來。
這時,馬隊的最後一排三名騎士才從岔道轉了過來。
接著便是一輛由車夫駕馭的大型馬車,也轉進這條大道。
木壇主在馬上彎了彎腰,道:“稟報聖使,前面已到李家渡,路上並無敵蹤。”
馬車裡傳出一個清越的聲音,道:“木壇主,還是謹慎一點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賊子埋伏起來,使出偷襲的手段。”
木壇主恭聲道:“請聖使放心。”
車窗上的布簾一掀,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電光一般,直射進木壇主的心底。
木壇主心頭一顫,暗忖道:“聖使不愧教主親傳,連眼神都銳利如劍,一接觸就讓人心寒。”
意念急閃過腦海,已聽到南宮金沉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千萬牢記住狽急跳牆,魔毒甲兵雖然重創他們,殺了虛雲山莊一百多個兔崽子,也得小心他們反撲,不可以大意。”
木壇主點頭應道:“是!小的敬領聖使教誨。”
南宮金放下窗簾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木壇主道:“請聖使好好的休息。”
南宮金不再說話,馬車開始緩緩的向前行去。
木壇主控馬轉了個小圈,掉轉方向,在來時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視了一下。
沒有發現異狀,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陣陣淒厲的叫聲,木壇主臉色一變,飛快的控馬急馳前去。
他才奔出數丈,便見到長達數十丈的馬隊已亂了起來。
許多弟兄掉下了馬,還有人則縱馬進了稻田裡。
木壇主拔出長劍,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眼角已瞥見路旁不遠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連續凸起。
一個個滿身黃土的怪人,手裡拿著一根長約尺許的竹管放在嘴邊。
“啊,是吹箭!”
木壇主失聲驚呼,已看到數根長針射出。
他反應極快,劍鋒一繞,把射向自己的吹箭擋在劍幕之外。
隨即整個人已飛掠而起,騰空兩丈。
人在空中,視力更遠,清楚的看到道路兩邊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見,變成了許多全身都是黃土和雜草的怪人。
一直延伸到白楊樹林邊,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木壇主這時才知,敵人並沒有埋伏在樹林裡,而是埋伏在稻田邊,化為田埂,連結一起。
他記得自己剛才馳馬而過時,也曾把神識外放,仔細的搜查過稻田,怎會沒能發現這些敵人?
他駭然忖道:“什麽時候虛雲山莊的武士也學會了土遁之術?”
心念電轉,他振聲高呼道:“快!控馬下田,踩死他們!”
他的聲音傳出很遠,有些沒受到暗算的騎士,馬上控馬分別下田,果真往那些偽裝為田埂的敵人踩去。
不過,卻有更多的人跌落在地上,捂住頸部在爬著。
由於坐騎受驚,揚蹄亂踢,也不知有多少人被馬踩死,讓人看了驚心。
木壇主話一出口,立即便飛撲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汙泥塗得像是泥人的武修們全數斬首。
但是他的劍鋒剛一揚起,那些人已一擲手中竹筒,滾進了稻田裡。
接著從整片金黃色的稻田中,像蝗蟲似的,飛出了難以計數的暗器。
木壇主身上穿著軟甲,不怕暗器。
可是頭部、四肢還是要防暗器,隻得舞起一道道劍壁,擋住蜂擁而至的各種暗器。
一陣叮叮當當的急響,暗器全被擊飛。
木壇主身形剛落入田中,接著又是一輪暗器射了過來。
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汙泥的敵人,都是在邊滾邊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