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發出暗器,而那些被擊落在腳邊的暗器,種類極多。
有些類似星形,有些則是十字形,完全不是修真人士所用的暗器。
錯愕之下,他大聲喝道:“你們都是些什麽人?”
話聲剛起,一聲穿雲裂帛的長嘯回蕩開來。
只見馬車的車頂裂開,碎木粉塵四散,一個身穿雪白長衫的老者,從車裡飛掠而出。
他雙臂張開,大袖揮舞,一路凌空掠去。
強勁的袖風有如奔騰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的往兩邊稻田彌散開去,把無數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那一叢叢的稻杆被氣勁壓得垂貼田裡,露出一個個滿身滿臉都是汙泥的武士,讓他們無法遁形。
而南宮金一掠數丈,藉著留在路上的馬匹換氣,在眨眼之間,已掠了四十多丈,到達白楊樹林之前。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氣,只見魔毒甲兵已抽出長劍,下馬追殺那些滿身汙泥的武士。
不過由於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擊,原先約五百名的魔毒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
面對佔著人數優勢的魔兵,一時之間,這些人並沒佔上風。
南宮金一眼望去,馬上便發現那些偷襲的敵人個個剽悍無比。
每人手持一柄長刀,使出的刀法凌厲之極。
縱是久經訓練的魔毒甲兵,劍法再是奧秘,也無法取得優勢。
他心中微凜,忖道:“這是什麽刀法?怎會如此霸道?像是西山所傳的無敵神刀,卻又似是而非。”
南宮金頗為惱怒,揚目望去,終於發現木壇主已刺傷了一個敵人。
至於其他的神兵們,仍在激戰之中。
他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情勢,預估頂多二十多招,魔毒甲兵便會佔上風。
所以決定暫時不采取行動,仔細的觀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就在他遲疑之際,身後傳來陣陣馬嘶。
轉首望去,十幾匹空騎,奔了過來,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騎的馬匹,無人控韁,驚慌亂奔。
南宮金臉色微變,忖道:“難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
他飛身騰起,有如脫弦之箭,從急奔而來的亂馬上空掠過,落在四丈開外。
雙腳剛一著地,便見到數十匹快馬,急奔而來。
南宮金拔出長劍,喝道:“咄!全都給我停下來!”
這句話宛如有形的鐵壁,一說出口,那些急馳中的灰衣騎士已全部緩了下來,接著便停在距離他約有八丈之處。
南宮金只見一個疤臉大漢躍下馬來,抱拳道:“請問尊駕是誰?為何擋住我等去路?”
南宮金道:“老夫南宮金,率門下弟子在此辦事,任何人不得從此經過,不然…哼!”
那個疤臉大漢正是康勝,他見到南宮金擋在路上,遠處不斷傳來武士揮刀時發出的喝叫聲,知道總算把南宮金攔截住了。
他敞笑一聲,道:“在下虛雲幫康勝,南宮金,你馬上率眾投降,可免你死罪。”
南宮金一怔,道:“原來你們是故意施放煙幕,引我進入陷阱!”
康勝道:“不錯!”
他本來還想揶揄南宮金一番,突然發現一股強大的劍氣激蕩而至,全身一陣寒凜,竟然說不出話來。
南宮金上前一步,康勝連退三步,道:“商兄,交給你了!”
商和一身黑衣,從馬上跳了下來。
落地時,鐵錐已拔了出來,罡氣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南宮金強大的氣勢。
南宮金緩緩平杖於胸,沉聲道:“你是誰?”
商和凌厲的眼神盯住了對方的眼睛,道:“飛天錐商和!”
南宮金冷哼一聲道:“你化形中期,不是老夫的對手!”
商和點頭道:“我知道。”
南宮金道:“你想送死嗎?”
商和道:“未必!”
南宮金道:“來吧!”
商和緩緩的向前踏行了兩步,罡氣馬上暴漲,閃出爍亮的光輝。
他大喝一聲,連人帶錐挾著巨大無匹的罡氣劈了過來。
南宮金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罡氣,手腕一振,杖芒射出,馬上施展羅天杖法,和商和交起手來。
他們這一激戰,杖光錐影,虹光千條,把整條大路都給封住了,使得康勝領著那些人馬,無法通過。
他被燦爛翻騰的杖芒錐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裡廝殺的情況。
他心中一急,忙道:“大夥都給我下馬,從兩邊樹林裡,往稻田那邊衝殺!”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內,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插手南宮金和商和之間的激戰,隻得趕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煞旗會的武士們。
只要商和能支持數十招,那麽便可以等到司徒德明一行人,到時候加上凌氏四兄弟,就不怕南宮金了。
康勝一下令,自己便躥進白楊林中,隨後,那些山莊武士們也紛紛下馬,衝進林內。
南宮金沒想到康勝會使出這一招來,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杖上芒尾長達尺許,涵蓋的范圍更大。
不過商和運用五種錐法,夾雜在必殺九錐的四招錐法中,撐開一片錐網,也堪堪抵住了南宮金的攻勢,一時難分勝敗。
康勝出了樹林,進入稻田裡,只見兩邊人馬戰成一團,難分難解。
他大喝一聲,飛掠而去,找到了頭戴金箍的木壇主,便是一輪急攻。
而那些山莊武士也各找對象,配合著全身汙泥的煞旗會的武士們,夾攻魔毒甲兵。
震天的喊殺聲響裡,又傳來一陣急亂的蹄聲。
康勝抬頭一看,只見李總管一馬當先,從岔路急馳過來。
接著便是司徒德明領著大群武士們趕到。
他正在吃力難擋之際,見到司徒德明,大叫道:“莊主,快來。”
司徒德明長嘯一聲,從馬上躍起,拔出兩支判官筆,便往木壇主攻去,免除了康勝一劍之危。
總管李一亭縱馬前馳, 根本不理會在稻田裡交手的眾人,兩眼放光,揚聲道:“商護法,再支持兩招,兄弟來了!”
南宮金攻了三十余招,才把商和的錐圈壓縮下去。
眼看只要再過五六招,便可製伏對方,卻聽到了李總管的喝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除了李總管單騎急馳而來之外。
數百名持刀和一批持弩箭的灰衣大漢,紛紛下馬,奔進田裡,投入戰局。
這樣一來,雙方人數大約達到了一比三的程度。
也就是說一個魔毒甲兵必須對付三個敵人,如此一來,必定凶多吉少。
到了這個時候,南宮金才完全明白這批人都是用來對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
他大喝一聲,道:“黑白旗煞在哪裡,叫他正大光明的和老夫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