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在哪裡?”
凱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喂!老鬼,這裡是什麽地方?”
除了河水流淌的聲音,四周煙霧繚繞,安靜的離奇。
“喂,老鬼?鎧?別睡了”
凱撫摸著胸口:“鎧,你……聽得見嗎?”
凱站了起來:“鎧!你……”
凱面色慌張,迷茫的望著河水,他回想起那一戰,回想起鎧說的最後一句話“下面的路你要一個人去走了”
惶恐漸漸變為悲傷:“老鬼……”
他拚命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恨自己的沒用,恨自己身為凡人,更恨自己離開了鎧甲什麽都不是。
眼淚如豆大一般雙雙落下,他無助地跪在地上,任憑泥染髒本就懦弱的自己!
左手使勁的攥緊拳頭,因為用力過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流下。
“我該怎麽辦……”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沿著河邊慢慢前進著,身上如同背了一個千斤重的東西,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隨著河流到了盡頭,煙霧也漸漸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開闊的平原,河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湖泊。
淺綠色的草地上,牛羊隨處可見,平原很大,但被山包圍,似乎與世隔絕一般。
“這裡是什麽……地方——”
昏迷兩天的他,沒有進一滴水,一口食物,再加上走了幾公裡遠,強撐著的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了,他虛弱地倒在泥濘之中。
“頭兒,你說這人怎麽穿的和我們不一樣啊?”
“不知道,看穿著,應該非富即貴,應該是外地人吧”
虛弱的凱咬著牙睜開一隻眼睛,發現自己被緊緊綁在一顆柱子上……
十顆抑魔戒一顆一顆裂開……
“破界斬——”
“接下來,路要你一個人走了”
…………
回憶如同放映機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浮現,如同尖銳的刀一遍又一遍地劃傷他。
他痛苦萬分,“鎧!”他雙眼猛睜,大吼道。
“喂!他醒了,去稟報殿下”
“哦哦”
其中一個士兵飛速朝地牢外奔去,留著一個繼續看管著凱。
士兵著裝十分奇怪,頭盔將整個腦袋蓋住,隻留著一雙眼睛,渾身上下都是鎧甲一般的衣服,左手拿著一個盾牌,右手拿著一個像矛又像戟一樣的東西。
凱緊緊盯著士兵,士兵也處於防禦狀態,緊張地望著凱。
凱精通大陸各種學術,也知道各國的人的穿著和士兵的模樣,但這樣的還是頭一次見。
他想到,可能自己已經離開了大陸,這裡莫非就是大陸之外的“極荒之地”?
但和書裡不一樣啊!大陸之外不可能還有人,甚至是生物……
凱心裡想的極荒之地,是位於大陸之外的地方,和大陸雖然是處於同一個世界,但不屬於一個板塊,這裡和大陸隔著十幾萬公裡的海域,所以,千萬年來,大陸對這個極荒之地只有揣測和猜想,從來沒有人來過這個地方,根本也不可能來得了。
凱心裡想的八九不離十,自己正處於極荒之地!
他閉上眼睛細細回憶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外來人!抬起頭來!”士兵用矛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凱睜開眼睛,眼前多了一位看似高官貴族的男子。
男子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凱,
男子有著一頭金黃色的斷發,身體格外結實,不亞於蘇烈的體格。 “你不是這個地方的人吧?”男子聲音格外雄厚,鏗鏘有力的聲音震撼到了凱。
“不是……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勇士之地,我很好奇你來勇士之地做什麽?來替血族打探消息嗎?”
“血族?聽著,我不管你這裡是什麽地方,我也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什麽血族奸細”
“哦?有意思,上一個人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還真的是奸細!被我手刃,身首就掛在大牢外,要不帶你去看看?”
男子突然脾氣大漲,一把掐住凱的脖子:“你給我聽著,這裡是勇士之地,要麽精彩的活,要麽轟烈的死!”
他松開凱,並命人松綁:“回去告訴你的頭兒,血宗,告訴他,要戰,就光明正大的來,不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
“咳咳咳……”凱下意識地撫摸著脖子,意識到這個男子力氣大的驚人。
凱被士兵用黑色的麻袋將頭捂住,走了不知多久,凱被重重推倒在地,麻袋被拿開,繩索也被解開,凱吃力的在泥地裡站起來,士兵已經離去,莫大的平原上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他此刻感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無助,以前一遇到困難就問自己胸口的鎧,可現在又問誰呢?
寒風凜冽,吹在渾身濕透的凱的身上,寒夜將至,凱冷的蜷縮在一起。
孤獨比寒冷更加讓他難受,“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