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山水庫並不是從來就有的,確切的說,是十多年前那次特大洪水和泥石流的產物。
那一年因為這件事,我們所在的海城某個區,有幾條街道都完全消失,被泥石流和洪水吞噬,天知道那一次有多少人遇難。
不過當時我還小,隻記得那時的雨真是很大很大。那一年林潔還在外國,菜雞老爹還在當兵,物是人非了。
“狗子,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走在山道上,林潔把頭湊到我身邊問道。
女大十八變,醜小鴨變天鵝的不少,靚妹變路人的亦是不少。
但也有種女人,小時候美,長大變得更禍國殃民。看著林潔如含苞待放的荷花一般清純嬌豔,一時間我也有點不自在。
畢竟,春夢對象就在眼前,哪怕主觀思維不去想,但青春期的男孩,身體是很誠實的。
“你看不看得見山頂的烏雲?”
我壓低聲音問道。
“烏雲嗎?”
林潔抬頭看了看耀眼的藍天,又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看我,隨即搖了搖頭。
意料之中的事情,從很小我就知道,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當然,並非是什麽妖魔鬼怪。
我隨即不再言語,因為內心總有一種奇妙又擔憂的預感。
我的預感一向很準備,這次卻是說不出好壞或者危險還是不適。
似乎青龍山上就有一件神秘的寶貝等著你去撿來一樣。
只是,這寶貝對你來說是福是禍,卻是難以判斷,心中沒底。好比說撿到世上極為稀有的放射性金屬,在科學家那裡是寶物,被你撿到,三天后就會白血病而死。
一樣的道理。
來到山頂水庫,我觀察了一下地形,隨即心中甚是驚駭。
整個湖面,像是一個倒立著的窩窩頭,湖水清澈,然而只能看到幾米深的地方,剩下的,猶如黝黑深潭,帶著難以描述的神秘。
看這地形,百分百的堰塞湖啊!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把堰塞湖變水庫的,只能說高山仰止,除了佩服以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能量棒,要吃嗎?”
菜雞遞給我一根膨化粟米棒,我擺擺手拒絕了,實在是沒有胃口。
“你們在山腰等我們吧,我們在四周看看,這麽多人擠在這裡,也沒什麽用處。”
我平靜的對大軍的父親說道,這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先是一愣,隨即微微點頭,他大概也覺得,我帶著林潔和菜雞兩個,應該也跑不到哪裡去才對。
“如此也好,那你們自己小心。”
大軍的父親帶著那位“桀驁哥”走了,我知道他並沒有走遠,估計就在山腰那等著在呢。
這時候,林潔走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啥……那天我甩鍋不對,跟你道個歉。說到底,今天這事兒都是因我而起的。實在不行……”
“不行還能怎樣?你看大軍他爹有正眼看過你一眼嗎?”
菜雞不屑插嘴道:“我跟狗子都習慣了啊,我們不是舔狗卻在做舔狗的事,說吧,等這事完了,你請我們去哪裡吃一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那麽多還這麽瘦!”
林潔氣急敗壞的拍了拍菜雞的頭,隨即看著我問道:“狗子,我們之中你最有主意,當初就是靠著你走出那個舊廠房的,你說說看,今天要怎麽辦。”
我看了看湖中心越來越大,他們卻又完全看不見的龍卷風,
點點頭道:“你們抓緊的我的胳膊,閉上眼睛,別說話。我沒說松手,你們千萬別松手。” 兩人慎重點了點頭,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可以說比父母還要信任。他們都用雙手緊緊抱著我的胳膊。很快,菜雞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騰空!
“喂,狗子,為什麽我們飛起來了啊。”
菜雞看到自己無緣無故漂浮在空中,一口氣卸掉,撲通一聲掉進人工湖裡,而林潔則是死死的抱著我的胳膊,不松手也不睜眼看,更沒有說話。
而我看到的景象,則是在狂風當中,我們越飛越高,隨後被狂風撕成了碎片。
“狗子!林潔!”
菜雞狼狽的從湖裡爬上岸,就看到風和日麗的陽光下,四周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留下。
……
“我去,這是哪裡啊?”
我的頭磕在一塊小石頭上,鮮血順著臉頰流到臉上。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腦袋麻木了,竟然沒有覺得多疼。
“狗子,我們在哪裡啊?”
林潔用紙巾幫我止血,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像是一個村子的入口,遠處的房子,很像是前世那種度假別墅,田裡滿是說不出品種的各色鮮花,小橋流水,溪水清澈,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芬芳,看起來好似人間仙境。
“這地方好美啊!”
林潔忍不住叫道。
“你也很美,但是跟在你身邊,一直都沒什麽好事情。說不定這裡也是如此。”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林潔聽了先是很高興,隨即面色又變得古怪,最後輕歎一聲道:“你這個說法,還真是讓我無法反駁。”
大概是我這句話太過於烏鴉嘴,很快,出村子的路上,就看到一支抬著棺材的隊伍迎面走來!
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的喪服,面容古板不驚,步伐穩健甚至單調,看到我們,就像是沒見過一樣。
然後,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這是……什麽意思?
林潔嚇得有點腿軟,忍不住靠在我身上,像是骨頭被人抽走一般。
“想聽我說說什麽嗎?”
我忍不住打趣道。
林潔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嘟著嘴,不屑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賣關子,是不是要把我給氣死!”
“如果我沒猜錯,剛才棺材裡躺著的,是張大軍。他被抬走,說明他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林潔被我的話驚駭到了,聲音打著顫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他是死了嗎?”
“猜的啊,你不喜歡聽的話,我就說點別的。”
“汪柯,老娘跟你拚啦!”
林潔舉起拳頭,我拔腿就跑,你追我趕的跑了好遠,這個村子居然還沒跑完!
“我們是迷路了麽?”
“差不多,就是跑一年,估計我們還在這條路上。”我指著花田旁邊的那一排屋子說道:“去那邊看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