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大軍的父親親自開車來接我們,不對,確切的說他只是想接我,但是看到林潔的外貌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最後同意我們三人一起去回溯張大軍那天的行程。
副駕駛位置上是那天我見到的一個年輕人,似乎有點桀驁不馴的樣子,看我們的眼神很鄙夷。我覺得他應該是看不起我們三個,因為通常來說,作為萬人迷的林潔,應該是不會被男人討厭的。
但此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帶著鄙視,大概是認為林潔就是那種靠床上賣弄姿色為生的人吧。
哪怕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唯一的區別在於床的檔次和床伴的檔次。他在張大軍父親身邊,應該是見過不少那樣的女人了。
“少爺第一站是去了網球場,在那裡打了一個小時的網球。不過事後少爺還跟我有說有笑,應該不是那裡出的事情。”
桀驁青年認真的說道,似乎還不經意瞥了我一眼。
“去看看。”張大軍的父親就三個字,十分簡潔。
菜雞吞了口唾沫,說實話,對方氣場很強,他有些不適應。至於林潔,對他來說,張大軍的父親跟自己父親沒什麽兩樣,已經習慣了。
死了以後都是一抔黃土。
這網球場已經比較靠近郊區了,是城區的偏遠位置。至於張大軍為什麽要到這裡打網球,那也是件讓人費腦筋的事情。
“他是一個人來練球麽?”
“不錯,昨天這裡沒有別人。”
“他不是有很多…嗯,跟班嗎?”
我疑惑的問那位桀驁青年,我們在網球場裡四處閑逛,這裡確實沒有什麽特別的。
“你會不會和一群狗打球?無論什麽球?”
桀驁青年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當然不會,人怎麽會跟狗打球。”
我覺得他的腦回路簡直是有問題。
“既然你都不會,我們少爺自然也不會。”
桀驁青年一句話懟得我無言以對。
轉了一圈,我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裡就是個網球場而已。張大軍應該比較注重體育鍛煉,也喜歡清靜,所以他選擇這樣一個地方打網球,實在是沒什麽稀奇。
但我總覺得他在這裡打網球只是順路而已。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吧。”
張大軍的父親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我們上了車,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少爺之後來到了郊外的野花亭,在那裡釣魚,但是沒有釣到。”
桀驁青年繼續跟張大軍的父親說道,但這些估計對方早已知曉,其實這些話都是說給我們聽的。
我和林潔等人面面相覷,原以為張大軍應該是到處去把妹,浪得不行的,起碼也要混跡於迪吧,地下賽車場這樣的地方。
沒想到對方的生活居然有點“老人化”的趨勢,你一高中生釣個什麽魚啊!
此時我也是有些不能理解。
野花亭並不是一個以釣魚聞名的地方,聽這名字就知道這裡是幹啥的。我們來到野花亭,就發現這裡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用過了的TT,空氣裡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看得林潔面色極不自然。
倒是菜雞嘻嘻哈哈的,還在跟我說笑。女孩早熟,林潔對某些事已經了解不少,而菜雞此時還懵懵懂懂的。
“然後呢?”
我沉聲問道。
張大軍這一路的行程有點奇怪啊。
“然後少爺就上了車,要我帶他去……青龍山。”
青龍山?
我的前世並沒有什麽青龍山,但是這一世的青龍山,在周邊地區都是遠近聞名的。
青龍山又叫青龍山水庫,乃是當年山體滑坡後,形成的一個天然堰塞湖。後來因為擔心災害,所以當地富商出錢,請國家派人以堰塞湖為基礎,修建了混凝土水庫,造福周邊城市。
“恕我直言,現在並非夏季,去青龍山也不能游泳,你們家少爺是因為什麽執意要去那裡呢?”
這位桀驁大哥還算精乾,所以我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張大軍之前還說一定要把林潔搞到手,還揍了我一頓,顯然是個浪子。這種人應該是無女不歡的才對。
哪怕有家中禁令,他就算不能吃,物色一些女人,也是應有之意。
剛剛在學校裡囂張完,就馬上去水庫,這邏輯說得通麽?
見我低頭沉思不語,這位桀驁大哥低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家少爺應該是去青龍山找東西,至於是找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然後他就在水庫邊暈過去了?”
“確實如此。”
桀驁青年微微點頭,面色有些動容。畢竟我猜東西還是猜的挺準的。
我在心中暗暗琢磨,張大軍此番失蹤,只怕是跟要找的東西脫不開關系。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等經過了一系列事件,張大軍恢復正常之後,他卻完全不記得要找什麽。倒是對我們救他的細節印象深刻,甚至一些我認為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也知之甚詳。這件事後來成為他的秘密,直至今日也沒有告訴過我們。
“不如去青龍山水庫吧。”張大軍的父親,此刻就如同圖窮匕見一般。
其實他早就安排好的吧?
菜雞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林潔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而我依然是低頭沉思,一言不發。
“慢。”
我抬手攔住了要跟著張大軍父親走的林潔等人,看著桀驁大哥的臉問道:“張大軍是不是很快就醒來,然後就變得…嗯,那樣子了。”
眾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我,特別是張大軍的父親,完全沒料到我能準確的切中細節。
“確實如此,所以先生是知道些什麽了麽?”
他滿懷期望的問道。
我知道個屁啊,我又不是神棍!
只是聽到青龍山這個名字,就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們一行人驅車一個多小時,來到青龍山,我抬頭就看到山頂上烏雲繚繞。
“這麽大太陽的,上山不得曬暈啊,真是的!”
菜雞一肚子火氣,認為張大軍的父親沒事找茬。
我卻在意他話語的本身!
我看見的明明是烏雲繚繞啊,哪裡能見到半點陽光!
“是啊,我曬黑了那得多醜啊。菜雞,你帶了遮陽傘沒?”林潔也開口抱怨道。
“遮陽傘沒有,我帶了麵包你要不要?”
“滾,我早上吃飽了!”
看到他們還在打鬧,我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似乎那片烏雲只有我一個人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