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重新打扮了一下,白襯衫,黑馬甲,外面是一件黑色燕尾服,腳下黑皮鞋擦的一塵不染。
神態優雅從容,嘴角勾勒著微笑,仿佛正要去趕赴一場奢華宴會的——劫匪。
沒辦法,他與生俱來的詭異氣質實在太過濃重,很難讓人聯想到紳士,貴公子之類的詞匯。
昨晚救下索菲婭後,正式成為了閃金會長秘書,為了給上司留下一個勤奮的好印象,他起了個早,天沒亮就蹲在索菲婭的房門外,‘喔喔喔’的學雞叫。
當索菲婭穿著睡衣光著腳,手裡拎著十字劍衝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跑的沒影了。
一邊鄙視著上司的懶惰,一邊悠哉悠哉準備回房補個回籠覺。
零抱著劍站在船頭甲板上,面向東方,靜靜地等待著朝陽初升。
“呦!早上好。”
零點點頭,圖蘭湊上前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地平線,那裡有一條金線正在緩緩升起。
“看日出?那你慢慢看吧,我要回去補個覺了。”
圖蘭打著哈欠往回走,零突然開口道:
“昨晚謝謝你保護了索菲婭。”
“與其謝謝我,還不如回答我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作為閃金商會前第一戰力的你,怎麽會用一把快要鏽掉的劍呢?”
圖蘭眼睛一閃一閃的充斥著八卦之火,零看了看懷中的長劍平淡的說:
“它是我的心鎖,當我有一天打破心鎖,放下它時,我會再去挑戰那個人,殺了他或者被他殺死。”
“就這樣?”
“就這樣!”
圖蘭很失望,沒有點愛恨情仇,沒有點陰謀詭計,一點都不驚心動魄,沒有‘你只是失去了雙腿,她可是失去了愛情啊’這種感人戲碼,只有個矯情死心眼劍客的故事。
差評!
撇撇嘴頭也不回的離開甲板,回到臥室,脫下鞋子外套,鑽進柔軟的天鵝絨裡進入了夢鄉。
當圖蘭與周公相會的時候,西斯卻在辦公桌上奮筆疾書,他已經一夜沒合眼了,臉上掛著重重的黑眼圈,精神卻很亢奮。
解散王室衛隊,罪大惡極的關進監獄,溜須拍馬的貶為平民,積極向上的吸納進閃金衛隊。
碼頭,王宮,電台等等重要部門重新換防,一批批閃金商會士兵入駐其中。
派出會記核對國庫和帳目,了解王國的各種狀況。
暗中宣傳閃金會長代政的合法性與必然性。
…………………
權利移交的複雜過程和可能出現的反應都被西斯有條不紊的推進,解決。
看的出來,他在心裡似乎早有計劃,每個方面都考慮的面面俱到,既能保證閃金王國的平穩又能把國王的權利移交到閃金商會。
天亮以後,閃金商會的聲明響徹整個王國,並沒有預想中的反抗和不滿,平民們自發的走上街頭載歌載舞,歡慶的仿佛過節一般。
加雷斯近些年的高壓統治徹底失去了民心,無論是誰只要得罪國王或者可能得罪國王,一律不經審判,直接處死,殘忍的可以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在政治權利上他不信任,任何大臣和貴族,將王國內的貴族勢力近乎一掃而空,隻留下武力超群的文森特為他衝鋒陷陣。
可以說閃金商會能平穩的奪取政權,加雷斯絕對功不可沒,當然或許索菲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同樣功不可沒。
顏值及是正義。
千古不變的真理!
閃金號的書房現在成了閃金王國的權利中樞,魯內負責整編軍隊,西斯負責政務,索菲婭負責統籌全局加上形象宣傳,至於零實在沒什麽可做,只能搬把椅子坐在門口護衛眾人的安全。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西斯設想的很多應急預案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力,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感覺就像閃金王國仿佛是位迫不及待的新娘,主動撩起面紗鑽進新郎的懷裡。
一直忙碌到下午時分,幾人才從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揉著發酸的手腕相互對視一眼,而後靠在椅背上沉入各自的憧憬中。
“西斯爺爺,圖蘭真的要出任會長秘書嗎?”索菲婭突然問。
“是的,當時的情況太危急了,我只能答應他了,不過你放心,從椰子島傳回的消息來看,這個圖蘭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
西斯派往椰子島的調查員剛剛登島,就被幾個缺酒錢的海賊搶劫了,當調查員顫顫巍巍說出圖蘭的名字後,差點沒把幾個海賊嚇尿了。
圖蘭這兩個字在椰子島實在太有震懾力了,一提他的名字連椰子島的猴子都不敢哭。
哈曼同樣也是凶名赫赫,但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海賊,大不了一死而已。
圖蘭可不一樣,那絕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別的不說,就他離島前最後收拾的倒霉蛋,兩百公斤的壯漢被船膠店的老板娘日夜蹂躪,瘦的肋骨都凸出來了,最後成功用一條鞋帶把自己吊死後才算解脫。
有商會調查員來島探查圖蘭的底,這個消息風一般的傳遍椰子島。
以海賊的思維自然是認為圖蘭企圖混進商會借機劫掠,萬一不小心壞了他的事,就憑那小心眼,自己還活不活了。
怎麽辦?就一個字。
玩命誇。
玩命誇。
還TM是玩命誇。
結果就是調查員在椰子島上遇到每一個都只有一個答案。
圖蘭?
那是聖人。
道德完美無瑕,武力比肩大將,不信?不信問問我的刀子,你看它怎麽說。
調查員恰巧是個沒有主見的人,來到椰子島這個大海賊窩先沒了三分底氣,隻想早點離開。
挑挑撿撿,自己琢磨了些好聽的回報給了西斯,不明真相的西斯就這樣被忽悠了,判斷圖蘭只是喜歡惡作劇了些,行為怪異了些,其實是個心地善良,勇敢正直的好孩子。
即便是後來接觸多了, 再第一印象的加分下,西斯也覺得只是有些細微的出入,區別不大。
“可會長秘書這份工作他適合嗎?”索菲婭皺著眉頭又問。
“這是他自己要求的,先試一試萬一他在這方面真的有什麽天賦呢!”
西斯笑了笑接著說:
“就算他做不好這份工作,大不了出錢養著他又能怎麽樣。”
“好。”索菲婭不再爭辯,轉而問道:
“有人提議我廢除加雷斯,加冕為國王,我拒絕了。”
“你是對的。”西斯點點頭:
“加雷斯雖然變成了白癡,但也是世界政府承認的合法國王,況且我懷疑他已經通知了世界政府,海軍或許馬上會派人來盤查情況,現在還不必拘泥於一個虛名。”
“什麽虛名?”
圖蘭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剛剛睡到自然醒,問過侍女小姐姐後才知道其他人在開會,急忙趕了過來,剛好聽到西斯的尾音。
不知道為什麽索菲婭一看到圖蘭總感覺心裡發毛,不自覺的挺直腰杆嘲諷道:
“沒什麽,睡好了?看看太陽到哪了?你倒是起的蠻早的。”
圖蘭斜著眼睛鄙視道:
“你還好意思提,會長我要嚴肅的批評你。
你身為會長要以身作則,不能懶惰,睡懶覺什麽更不合適,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居然要拿劍劈我。”
索菲婭氣的扒拉文件,想要找出自己的十字劍,被西斯阻止後認真的對他說:
“不用試了,他除了氣人外,只剩下禍害人的天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