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雖然背著身下樹,卻很謹慎,聽到短柄斧破空呼嘯聲,頭也不回直接跳到一旁,幾步竄進了灌木叢中。
短柄斧砍進樹乾裡,卡在其上,斧柄的顫動還沒有停歇,圖蘭已經衝了過來,抓住一掰,繼續向前跑。
猴群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拖家帶口的在樹枝間蕩來蕩去,緊追不放。
就這樣狼狽的逃出幾裡路,隱約可見椰子鎮的高大建築,猴群越來越暴躁,有些已經放棄了在樹枝上‘射擊’,拎著木棍或者動物的骨頭在地面狂奔。
圖蘭扭腰閃身躲進一顆幾米粗細的榕樹下,一邊平複劇烈的心跳,一邊調整呼吸,恢復乾涸的體力。
那隻屁股腫了半圈的猴子離他最近,正試圖從側面跳到他身後的榕樹枝杈上。
圖蘭突然抬起手對著榕樹枝做了個匪夷所思的動作,五指張開接著虛空一握攥緊成拳,一層青灰色的薄霧包裹住他的手,如同帶上一副蠶絲手套。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做這個動作,像是有種奇怪的東西融入的身體,近乎本能一般。
如同視覺,如同奔跑,如同思想,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了,那根被猴子選中當做降落點的榕樹枝,突然悄無聲息的憑空消失。
仿佛有一把最鋒利的刀把它齊根斬斷,收入了隱形的袋子裡。
與此同時圖蘭緊握拳頭猛地沉重了起來,以至於他高舉的手臂瞬間墜了下來,手掌松開,一段袖珍的榕樹枝從中滑落,摔在地上,恢復成原來的大小。
迷茫的心頭泛起一股明悟,這就是‘偷’,偷偷果實。
來不及細想,頭頂上傳來了驚恐的慘叫聲。
那隻猴子在發現自己的落腳點詭異的不見後,慌亂的揮舞四肢,卻不能在半空中有任何幫助,只能絕望的以拋物線的軌跡摔向榕樹前的空地。
圖蘭高興了:
“呔,妖猴,你與貧僧有緣啊,老衲送你一程。”
說完,助跑幾步,估算準落點,左腿撐地,右腿掄起,像隻展翅的大鵬鳥,用標準的‘猛虎式’射門,用盡全力一腳踢在猴子臉上。
伴隨著猴嘴中噴濺的血沫和牙齒,這隻倒霉的猴子以比下落更快的速度,打著璿倒飛回去。
“真是好球啊,憑這一腳,誰能和我爭院裡足球隊裁判的位置。”
圖蘭感歎道,唯一可惜就是海賊世界裡生物都結實的要死,這點傷害肯定要不了那隻猴子的命。
不過也不能要求太多了,至少當前猴群被精彩的‘射門’震撼了心神,呆愣了片刻。
圖蘭抓住機會,一扭腰繼續跑路,越靠近椰子鎮的樹林路越好走,這裡較為平坦,而且有行人踩出的小路。
順著小路,速度又提升了不少,猴子們重新追了上來,但看起來有氣無力,嘰嘰喳喳的不像剛才那般死咬住不放了。
看來它們也知道,到了樹林的邊緣圖蘭已經算是逃出生天了,追擊的動力也消失了。
又跑了幾十米,已經過了森林的邊緣了,地面上沒有了樹木,只有一層淺淺的草皮。
圖蘭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回身看去,幾十米遠的樹上正亮起了一排排紅燈籠,猴子們正在樹枝上一邊撅起了屁股,一邊‘嗷嗷’的亂叫,做出各種搞怪動作。
圖蘭對著它們冷笑了一聲: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左右瞅了瞅,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塊露出地面半米高的石墩子。
‘手套’再次出現,伸出手一抓,石垛子瞬間不見了,它所在的位置上則凹陷出接近半米深的坑洞,圖蘭渾身的力氣也像被黑洞吸收了一樣,別說扔出去,就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僅僅堅持了三秒,便兩腿一軟,跪倒在草地上,握拳的手也張開,連同埋在地下的那部分,整塊直接超過一米的石垛子猛地出現在他身前。
猴子們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看到圖蘭狼狽的樣子,越發愉悅的大叫。
圖蘭微微有些臉紅,他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力氣。
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進鎮子,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猴屁股。
等圖蘭回到飛魚酒館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得益於哈曼驚天地泣鬼神的廚藝,就連椰子鎮最豪邁的海賊也不想用吃哈曼做的午餐,這種傻事證明自己的勇氣。
所以酒館裡很冷清,只有一桌客人就著些許下酒的海貨喝酒聊天。
哈曼一如既往的站在吧台後擦著杯子,用詫異的眼神瞥了眼他。
此刻圖蘭赤裸著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短柄斧被插在腰間,頭髮亂成一團,臉和身上布滿了擦傷和青苔草屑。
一個大寫的‘慘’字,呼之欲出。
“遇到麻煩了?”哈曼好奇的問,還沒得到回答就又補充了一句:
“被猴子打了?”
“沒有。”圖蘭搖搖頭說:“五五開。”
哈曼沒在追問細節,也沒問起蘑菇,揚了揚下巴示意樓梯說:
“去樓上洗個澡睡一覺吧,晚上還有顧客等著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呢。”
“好。”
圖蘭揉著酸疼的肩膀向樓上走去,哈曼猶豫了一下突然開口問道:
“你應該還沒吃午飯吧,要不要試試我的新品餡餅,新鮮的海獸肉加上爽口的洋蔥…………”
圖蘭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全無回應,身影一閃之間消失在樓梯上。
哈曼看著已經上樓的背影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我的廚藝進步了不少呢,雖然還是分不清鹽和糖,但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只要兩樣都加,那麽就不需要分的那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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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圖蘭從床上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傍晚了,全身從上到下酸疼不比,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但他並沒有起床。
調整了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思考著改變了他這一輩子的大事。
惡魔果實, 超人系,偷偷果實。
這顆果實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體裡流淌,從此以後他不能游泳,害怕海水,害怕海樓石。
作為交換他也獲得了不可思議的能力,雖然這坑爹的能力發動起來需要消耗體力。
垃圾果實,體驗極差。
不過隨著時間的加長,他對於這顆惡魔果實的體會也越來越深。
比如它的能力無法作用在具有生命的軀體上,無法直接‘偷走’人和動物的器官或者身體部位,這也讓圖蘭預想中成為‘偷腎狂魔’的計劃流產了。
除了無主之物,它的發動能力的目標最好不在主人關注之下,不然就要比拚偷竊者和主人精神力的強弱了,他倒是不怕這點畢竟誰能比精神病的精神力更強。
而且得益於圖蘭這能進入第四精神病醫院‘進修’的腦洞,他總感覺似乎差了點什麽。
躺了好半天,直到肚子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他才想起來。
‘偷’
是個行為。
距離,傷病,速度等等這些概念是不是也可以偷呢?
如果我不是直接偷走心臟,而是把心臟跳動這個動作偷走,會怎麽樣呢?
不過這些離他太遠了,他現在體力能支撐的果實能力除了惡作劇外,基本沒什麽用處,真要戰鬥起來估計都沒一把燧發槍的殺傷力大。
想到這圖蘭深呼吸了幾次,做了個肺部保養,把腦子裡的‘奇思妙想’暫且壓下。
下床穿好鞋子,洗了洗臉,提提精神,走出房間順著酒館一樓傳來的嘈雜聲邁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