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想起來了!”渡佰突然高聲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到局裡再說。”梁忠連推帶搡將他攆出門外。
“住口!”
梁忠愣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雪秀“你是在叫我嗎?”
“住口!讓他說!”
“我都想起來了!那天我幫徐主任搬家的時候看到徐志在樓道裡打電話,好像在說送水之類的話。”
聽到這句我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真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周四早晨。”
雪秀默默轉過身“梁隊,大量的橙汁。”
“我知道了。”梁忠讓部下看住渡佰,欣然走出了辦公室。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閉上眼睛,仔細考慮眼前發生的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線索果然出現了,王小小說過他在星期五接到了停止送水的陌生電話,而渡佰卻說在周四目擊到徐志在電話中要水的情景,這之間會有聯系嗎?
徐志用命令的語氣對王小小說“喂,去四樓把我辦公室的水桶拿過來,這是小費。”說著遞給他一張百元大鈔。
時間不長,王小小搬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水桶。
“這下明白了吧?我周四所說的送水是指我辦公室裡的,你們瞧,還剩小半桶呢。”徐志拎著水桶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扔在地上揚長而去,吳洪女士也跟著離開這裡。
雪秀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這回你該死心了吧?”
(又不是我主動要看的!算了,既然拿來了就看看好了......)
於是我彎腰提起水桶看了一眼,心裡一驚,然後又檢查辦公室裡的空桶,瞬間驚呆了“.....水桶果然就是關鍵所在。”
此時梁忠扛著一箱橙汁回到了這裡,雪秀二話不說連續擰開好幾瓶。
(這是在準備炮彈嗎......)
我鼓起勇氣再次整理好粘糊糊的襯衣“沾有指紋的瓶子應該是徐志蓄意栽贓嫁禍。”
“住口!這不論怎麽看都是證明渡佰犯罪的證據!”雪秀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梁忠也點點頭“沒錯,憑我多年經驗這確實是鐵證。”
“不對,指紋確實是渡佰幫徐主任搬家時留下的。”
“住口!嫌疑人的話不能全信!”
“呵,但徐志剛才已經證明渡佰為他們搬家是事實,而且還拿出了水桶不是嗎?”
“哼,這並不能證明渡佰在他家摸過瓶子吧?”
雪秀對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我隻好采用迂回戰術“別著急,只要能證明徐志確實打電話要水就足夠了。”我轉頭拜托梁忠對這間辦公室裡的空桶進行指紋鑒定。
梁忠叫來了技術員,用了幾分鍾時間,空桶上的指紋就收集完畢,經過人員比對,他接過報告開始當場宣布“嗯......桶上的指紋有......”
我立刻打斷道“只需要告訴我上面有沒有王小小的指紋就可以了。”
“呃,沒有。”
“啊?難道徐主任的水不是你送的嗎?”美和蹦起來質疑王小小,結果連他的肩膀都沒夠到,而且視線也不在同一水平面上,體驗極差。
“噫!這個客戶的水一直是俺送的啊!”
雪秀一皺眉“這是怎麽回事?”
我用很深沉的語氣答道“很簡單,兩個水桶被互換了。”
“哼,你有證據嗎?”
“證據就是徐志的水桶底部刻有很小的專供兩字,
這正好和徐主任的水票相互對應,所以他的水桶原來就是這間辦公室的,而辦公室裡的空桶只是普通的桶。” 梁忠把兩個水桶都翻過來仔細一看,大驚失色“的確如此!但徐志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了增加犯案成功率,恐怕徐志長期往徐主任的水桶裡添加一種能導致心臟功能衰竭的毒劑,每次等水快喝完,他就把帶毒劑的水桶和自己的水桶替換,消除裡面的毒素,不過很可惜,他並不知道專供的事。”
眾人啞口無言,梁忠立刻要求技術員把飲水機和水桶扛回去大卸八塊進行徹底檢查。
雪秀不慌不忙的走到王小小面前,遞給他一瓶橙汁“王先生,你知道專供的事嗎?”
“俺哪知道!俺就是個送水的!”他仰頭將橙汁直接倒進嗓子眼裡。
“那,桶被換了公司也沒發現?”
“嗨呀!反正都是同一家公司的,拿回去以後都是設備自動識別罐裝,誰會注意這!”
“哼,就算沒人注意這件事,那徐志何時注入毒劑何時換桶你能證明嗎?”雪秀又把槍口調了回來。
我被雪秀給問住了,由於太倉促,我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些,正準備利用喝橙汁的機會爭取一些時間,渡佰卻突然拍手大叫“我知道了!怪不得最近徐志對我那麽好,還在我值夜班的時候請我喝酒,原來是為了害人!”
雪秀隨手抄起橙汁狠狠的扔給渡佰,結果渡佰想都沒想就抬手接住了, 不幸的是瓶口朝下,橙汁頃刻之間灑滿全身......
就在這時,一群警官推門而進,每人手中都提著黑色塑料袋,雪秀命令他們把裡面的東西挨個擺在地上,我到跟前一看,瞬間傻眼了,原來這些全都是裝乙醚的茶色玻璃瓶,不多不少整整50個。
“哼,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橙汁?”
“這些是我的證據,雖然花了點時間回收,不過總算趕上了。”
美和拍了拍我的肩膀“高林杉,你輸了......”
“呃?”
“剛才你磨蹭半天不僅沒有粉碎雪秀的推理,反而讓她把證據擺在眼前,所以你輸了。”
“為什麽!我的推理明明很符合邏輯!案件眼看就要解決了!”
“可證據呢?”
(糟了,飲水機還在檢查中,我手頭沒有任何現成的證據啊!)
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旋轉物體映入眼簾,我下意識跳起來接住了它......
“啊啊啊!橙汁!我的眼睛!”
現在情況不妙,飲水機還不知道要檢查多久,或許來不及了......
但是推理到這一步,我越發覺得渡佰不是凶手,於是我決定賭一把......
(倘若他真不是凶手,應該不會做那種可疑動作!)
“雪秀,我還有最後一個想法。”
“是想再來一瓶麽?”雪秀雙手攏起自己的頭髮,露出了完整的俊俏面龐,正好印證了“美麗的玫瑰通常都帶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