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鬼直直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什麽動作也不做,因為她知道眼前幾個人身份不一般,從剛才的對話,女鬼能聽出,眼前三人是來自地府的黑白無常,要是得罪他們,就闖下大禍了。
要是縛無念三人知道女鬼的想法,估計要笑出聲來,這女鬼還真把他們當黑白無常了。
薑果很是為難的說道:“羅通,放開,這件事我也想幫你,但是對不起,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資格幫助你,你……必死”
“不……不,我想死”
“你不想死,那這個姑娘想死嗎?”薑果終於爆發,指著那女鬼憤怒的喊道:“你為了自己的下半身的快感,你強*一個花季少女,不但不對人家姑娘負責,你還殘忍將人殺害,還栽贓給老實人,你就是禽獸,人渣”
薑果一巴掌打在羅通臉上,但是羅通依舊抱著薑果的腿,就不是肯放手。
“我不知道我做過這些事!一定是這個女鬼要找替死鬼,故意陷害我”
薑果失望無比的搖了搖頭
縛無念一個箭步向前,化掌為爪,一爪抓在羅通琵琶骨,兩根手指一用力,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卡擦聲,不用想也知道,羅通的肩膀廢了。
羅通頓時慘叫連連,縛無念對著羅通就是一腳踢在胸口,羅通整個人凝空向後飛去一米距離,捂著肚子,額頭汗水猶如黃豆一般落下。
縛無念看了一眼女鬼,聲音中充滿憐憫的說道:“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不過是心有魔債”
“羅通,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送你上路”
犯愁突然舉起手槍怒吼一聲,對著羅通肩膀就是一槍,羅通被巨大的慣性衝擊向後倒去,就在羅通向後倒去的一瞬間,羅通順著慣性一個翻滾,滾落在窗戶旁邊,一個翻身就逃了出去。
縛無念大叫一聲不好,三人連忙跑過去查看,羅通果然不見了,隻留下一張紙條
“此人我救走了,縛無念閣下果然好本事,年紀輕輕,卻將我的人殺死了兩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一次,哼!!!”
縛無念隨手將紙條揉成紙團,看著強忍著笑意的薑果二人,無奈說道:“總是被人家當成小孩子,真是苦惱”
“那個女鬼,對,就是你,快過來”
縛無念對著女鬼揮揮手,女鬼抬頭看了一眼縛無念,慢悠悠飄蕩過來,對著縛無念微微鞠了一躬。
“我知道,我要走了,可是,我的老母親怎麽辦!她隻我一個親人了,嗚嗚嗚”
犯愁輕輕拍了拍女鬼的後背,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溫暖些,說道:“姑娘,我們都知道你的事情,但是你已經死了,你不能在人間待著了,你要去地府報道,聽從判官的安排,然後投胎轉世,這才是你的歸宿,去吧去吧!”
女鬼突然抱住犯愁,放聲大哭,黑長的指甲漸漸收回,身上的怨氣也漸漸的消散,轉眼間,一個厲鬼變成了一個天真純潔的鄰家小妹妹。
犯愁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就這麽輕輕拍打,良久,女孩停止哭泣,擦乾臉頰上的淚水,對著犯愁說道:“帶我走吧!我的確不屬於這裡了”
女孩走了,犯愁帶著她走的,這一路上,犯愁開的很慢,女孩坐在副駕駛,車窗打開,看著繁華的都市夜景,犯愁看了一眼女孩,輕聲說道:“我帶你去看最後的風景吧!”
女孩點點頭,犯愁行駛著車子,開往碼頭,買了兩張通往一個遊玩島,海之誠的船票,海之城距離不遠,就在一旁的小島上。
買了兩張門票,犯愁帶著女孩坐上了摩天輪,山村出來的女孩被仇恨與怨氣包圍,從未好好看一看這座城市的美麗。
坐在摩天輪上,整個城市都映入女孩眼中,女孩高興的歡呼起來。
時間漸漸接近午夜十二點,女孩做到犯愁身旁,輕輕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犯愁點了點頭
女孩突然笑了,犯愁看著眼前天真純潔的女孩,心中不由一陣刺痛,妙齡的少女,情竇初開,還未見識世間的繁華,還未體驗人生百態,就這麽被人殺害。
“你叫什麽?你多大了?”
原本犯愁想騙一騙女孩,但是看著女孩天真純潔的笑臉,犯愁突然不忍心騙她。
“我叫犯愁,1000歲了”
“你好犯愁,我叫葉欣”
“你相信我說的話?”
犯愁看著女孩,問道。
女孩認真點了點頭,說到:“我相信你不會騙我,時間快到了,你說我能多久才能投胎啊!”
時針轉到了十一點四十,還有最後二十分鍾。
“你想要什麽時候才能投胎呢?”
女孩突然將頭枕在犯愁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希望……越早越好,我想早點見到你”
女孩的話讓犯愁心中某一個東西被打開,犯愁說道:“你可知道,喝下孟婆湯後,你生前的一切記憶,都會消散,你會忘記我的。”
女孩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要是沒意外,我一輩子都待在山村裡,我不會忘記一件記在靈魂裡的事物,孟婆湯總不能抹去我靈魂中的記憶”
女孩的話讓犯愁心中的那個東西在次打開一大截。
“我投胎轉世後,你能來看看我嗎?不過,你要等我十八歲再來看我哦!可能要十年,也可能五十年,也可能幾百年,你是黑白無常,你不會老也不會死,你能答應我嗎?”
女孩淒美的笑容讓犯愁不自覺眼眶泛紅,犯愁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淚水,舔了舔,鹹的。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從靈魂被冥王剝奪,犯愁已經幾百年沒流過淚了。
“我會的,我會的,一定會的……”
犯愁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
時針走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女孩的身影已經開始淡化。
女孩突然抱住犯愁,說道:“犯愁,你能親我一下嗎?讓我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
犯愁顫抖著手,溫柔的捧著女孩的臉龐,緩緩地兩人的嘴唇融合在一起,良久唇分。
女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件物品,是一株手鏈,以及一個手帕。
十二點到了,鍾聲響起,女孩的身影看著犯愁,
“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我會珍惜你給的思念”在消散的那一刻,一滴晶瑩的淚水掉落,犯愁伸手一托,淚水懸浮在犯愁手中。
女孩,走了。
回到家後,薑果已經早早入睡了,縛無念也不知道身在何處,犯愁坐在一樓沙發上,眼眶微紅,不知思緒著什麽。
犯愁抬起手,看著手中猶如石榴顆粒一般的手鏈,仔仔細細的撫摸。
“犯愁,給”
犯愁頭也沒抬,伸手接過縛無念扔過來的東西,一看,好家夥,是啤酒。
“還是男人懂男人”
犯愁拉開易拉罐紐扣,猛喝一口。
“喲,石榴石,嗯!葉欣給你的吧!在葉欣的家族裡面,送給男生石榴石,就代表定情信物,因為這個石榴石所用的玉石,都是女孩子精心打磨,然後用繩子穿進去的”
犯愁點了點頭,深深歎了一口氣,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縛無念拉開茶幾下的抽屜,拿出一包“貴煙新貴”遞給犯愁一支,自己叼上一支,佐羅火機揚起火光,將香煙點燃。
“只要進入第九區,我都有辦法知道來人的底細”
犯愁點了點頭,說道:“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已經不在了”
“那……如果她投胎後,還記得你呢?”
犯愁眼神頓時一亮,不過瞬間失去色彩,搖頭不語。
“哼!!!”
一聲猶如哼哈二將一般的冷哼聲響起,犯愁心神一陣恍惚。
只聽縛無念繼續說道:“你被冥王收走靈魂,但是今天這個姑娘卻讓你感到心動,如果被冥王知道你的擁有了一絲靈魂,恐怕你直接會被冥王轟殺”
犯愁臉色頓時蒼白:“你怎麽知道”
縛無念瞥了一眼犯愁,並沒有說話,只是向二樓走去“我不會告訴冥王的,你放心,但是……這段記憶,我要幫你封印一段時間”
犯愁看了看石榴石,將它戴到手腕上,就在沙發上睡去。
縛無念回頭看了一眼范愁,眼中金光一閃,轉身消失在走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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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薑果帶回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隨意瀏覽著新聞,忽然,薑果驚呼道:“無念、范愁,你們快過來看啊!這些人真的是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子”
縛無念、范愁二人走過去一看,好家夥“兩孩童不慎落水,兩大學生為救孩童,不慎體力透支,不慎溺死,漁夫攜屍要價”
原來有兩個孩童在河邊玩耍,不慎掉河中,被衝到河中央,一名大學生跳下去救孩子,結果來回兩趟體力消耗太大,眼看就要堅持不住,又有一名大學生跳下河救他,結果兩人紛紛溺水,路過的漁夫將兩人打撈起來,將屍體綁在小船尾端,向兩名大學生家人攜屍問價。
縛無念撇撇嘴,滿不在乎說道:“真不是很正常嘛?最黑暗的本就是人心,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薑果憤怒的一拍桌子,對著發呆的范愁說道:“范愁,你覺得呢?”
范愁沒有答話,頭漸漸低下,薑果輕輕推了推范愁,問道:“范愁,你怎了,發什麽呆啊?”
“唉”范愁回過神來,歎道:“沒事,就是回憶起成年往事罷了”
縛無念來興趣了,搬了兩張椅子,遞給范愁一把,自己坐下,用期待的眼光看著范愁。
縛無念說道:“地府鬼差的成年往事,絕對不平凡,快講出來,讓薑果這個笨蛋開開眼界”
薑果白了一眼縛無念,電腦一合,拖著腮幫子看著范愁,范愁坐下椅子,清了清嗓子,說道:“黃河古道,中華民族的精魂。多年前與友人的一次行走經歷,一直深深埋藏在我心底。期間的奇特見聞,使這段黃河古道之行,成為迄今為止我經歷過的最驚心動魄的行程。
我們走的那次黃河古道,從鄭州出發,沿古黃河到開封蘭考,在大壩處改走旱路,至山東一帶再次入水,這樣一路輾轉到安徽碭山。
我們第一段水路是從黃河花園口到開封蘭考,這段路差不多有二百多公裡,呈“S”形向東蜿蜒,一路順流而下。
不過這時是七月,五月到十月是黃河汛期,黃河漲了水,水勢浩大,這段黃河古道又有近五十多年沒通航過,水下大魚鱉怪極多,這樣隨便走船,還不一定走到哪裡就走不動了,弄得誰也不敢載我們過去。
我們在碼頭找了半天,弄得好多船夫一見我們就抱著船槳跑,輾轉多次,最後慕名找到了一個在黃河上行了一輩子船的老船夫。這個老船夫的身份比較獨特,他不是漁民,也不是渡人,他是水鬼。水鬼是一門古老的職業,和西藏的天葬師、湘西背屍人差不多,都是和死人打交道。只不過,天葬師和背屍人是守著死人,水鬼則和黃河下神秘的“死倒”打交道。
人體密度和水差不多,屍體沉入水底後,隨著屍體腐敗,體內漸漸脹氣,這些屍氣將人變成面目猙獰、口唇外翻的大頭鬼。
這時候隨著屍氣越來越多,屍體就會漸漸浮上水面,先是上肢浮上來,然後才是下肢,因為女性和男性的盆骨不同,所以浮屍還有個特點,叫做“男俯女仰”,說的就是這些漂在水上的死倒,俯身的是男人,仰身的就是女人。
所以根據這個原理,死在黃河中的人,過不了三五日就會自己漂上來了。這時候,死者家屬只要央求船夫將屍體打撈上來就可以了。
打撈死者屍體,船夫是絕不肯收錢的,收這種晦氣錢也會倒霉三年。
但是死者家必須要請船夫在家中吃頓素飯,臨走前還要在船夫中指處綁上一根三寸寬一尺長的紅布條。 這些都是為了辟邪,也是黃河上約定俗成的古老規矩。
撈屍人也有撈屍人的規矩,他們隻撈屍體,用一根長長的竹竿挑起漂在黃河上的雜草樹枝,發現屍體後用白布蒙在屍體上,然後取一根摻了黑狗毛的麻繩綁在屍體腰上,將屍體吊在背陰的懸崖上,等家屬來辨認,認清楚了,才將屍體背上岸去。
當然了,撈屍人也不是什麽都撈,要是遇到屍體直立在水中,水上隻漂了一抹頭髮,他們會掉頭就走,絕不去試圖打撈。對此,他們的解釋是:他們只是代人撈屍,不代鬼申冤,這種直立於水中的死倒並不是屍體,這是一種煞。
說來也怪,好多人死在水中後,屍體並不會浮上來,待屍體撈出後,竟還像剛死一樣,屍體還是原來的樣子。不僅如此,這些水下的屍體竟會一直在水中直立著,保持著行走的姿勢,屍體隨著水浪緩緩向前,就像是在緩緩漫步。
好多時候在乾涸的河床中,你能看到水下清晰的腳印,一步步走向最深處,走到頭後會轉一個方向繼續走,就像是在水下散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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