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安現在想找到林倉決,雖然有些害怕他,但是他的推理能力沒得說,“如果你在的話,會用多久呢?”
此時的林倉決還在看著尹音給自己(蘇罌)喂食,因為林倉決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跟女的曖昧過,所以他不能理解這種感覺。
這次的案件林倉決就打算叫蘇罌摸魚,反正已經負傷了。蘇罌那邊嘛,已經被尹音限制住了,但是還是向譚刑要了一些資料。
其中包括了季子安向班主任要的資料,一共兩份:黎曼和徐瑾的外出記錄和請假條。
『花花看得出來什麽嗎?』趁著尹音去廁所的時間,林倉決問了出來。
“看似互不相乾的四人,卻有一些細小的關聯。徐瑾(黎曼閨蜜)和李偉科(任慧男友之一)是同一小區同一棟樓的,然後黎曼(第二個死者)社交軟件置頂的只有兩個帳號,一個是徐瑾,還有一個是任慧(第一個死者)。”
蘇罌將每個線索拚湊在一起,“凶手是在黎曼請假出校的時間段殺任慧的,這可能會有一些關聯。”
“然後我覺得凶手就是黎曼那個男友,是一個認識他們的人。”
『可是黎曼和任慧的社交范圍剛好相反不是嗎?雖然說現在還沒有找到黎曼的手機。現在已知消息裡面,互相認識她們倆人的也只有她們倆人了。』
“如果是黎曼請假回家期間殺了任慧的話,她為什麽要拿走任慧的手機?而黎曼又是被誰殺的?如果不是深仇大恨也不會這樣做吧?”
『你都猜到這裡來了,季子安也差不多可以猜出來了吧,今天晚上就可以結束這個案件了。』
————————————————————
531
這個寢室的門上沒有粘貼任何的東西,不僅沒有異味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某個寢室都會承載一些回憶,可能是門上掛的水瓶,可能是壞掉的把手,也可能是美好的回憶。而這個寢室留下的,只有嫉妒與恨意。
“你又來了。”
“嗯。”
季子安並沒有坐下,而是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目光大部分都是看向隱秘部分的,比如抽屜、行李箱、床腳什麽的。
“這次想問什麽?”她擦了一下眼淚然後勉強的笑著。
“究竟怎樣的感情才能讓人變得變態。”
“那你知道答案嗎?”
“每一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而如果從凶手的角度考慮……你很愛她對吧?”
徐瑾臉上僵硬的假笑瞬間消失,“你找到了嗎?”
“對啊,任慧的手機,一個記錄了一切的時間,任慧的帳號在她死亡之後仍然發著消息,而操控這個帳號的人是你。”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你有沒有嚇到我的家人。”
“我告訴他們你是在協助警方,他們很驕傲。”
“萬一我只是碰巧撿到手機呢?”
“這一點你很聰明,畢竟你沒有用任慧的手機約黎曼出來。但是我還沒有找到手機就可以大致推斷是你,這只是最後一步。”
“什麽意思?”
“黎曼和任慧都被殺了,而排除碰巧的話就是有人認識她們倆人,但是她們的社交范圍相反。所以凶手一開始是隻認識其中一人的,而在她們倆人認識只會才知道的另一個人。”
『曼曼貌似有一個地下男友,小心翼翼的在廁所說句寶貝晚安然後就面紅耳赤的上床睡覺了。』季子安複述了一下之前徐瑾告訴他的話,
而徐瑾一直都直勾勾的盯著季子安,沒有一點言語。 “如果是通過這個媒介的話,你就認識了任慧吧。你說的男友可能是誤導我的,但是如果你『不知道』對面是女的話,這句話就沒有意義了。”
“你們從小學就認識了,小學到大學都一直在一起,關系應該是特別好吧,『情同姐妹』?”季子安把這四個字咬得特別重,而徐瑾身子顫抖了一下。
“從一見面我就開始懷疑你了,黎曼死亡現場可以找到任何重要的東西,手機、現金、身份證什麽的,但是在見到你之後我發現了她身上唯一缺失的東西。”
“一個吊墜。”季子安撿起來腳邊的企鵝吊墜,然後把它放在了黎曼被子上面的小豬吊墜旁邊,“很荒謬對吧?因為一個吊墜就懷疑一個人。”
“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麽你會把吊墜無時無刻掛在身上,而同樣如此的黎曼在遇害身上卻沒有,明明星期五回家身上就掛著的。”
“當然,這也可以用碰巧撿到了當借口。當然,徹底的調查你並搜你臥室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這是我同伴調查酒吧給我的提示,任慧身下的冰的確是一個線索,可是並不是冰塊的來源,而是冰塊的價值。”
“警方的資料很詳細,但是卻沒有一項『無關緊要』的東西,那就是『愛好』。在搜查你臥室之前,我詢問了黎曼的鄰居、同學、老師,她喜不喜歡冰雕之類的,答案是感興趣。”
“你的裝飾品和生活用品很多都是企鵝,而黎曼喜歡冰之類的也有關吧,所以那個屍體會不會是你獻給她的『禮物』呢?”
在說完所有懷疑徐瑾的原因之後,季子安把這個案子的全貌說了出來。
“在黎曼母親遇害前黎曼就認識了任慧對吧?然後遇害後又一直安慰陪伴著她,你卻因為學校沒有準假所以就不在她身邊。”
“在無依無靠的時候,人總會依賴一個願意靠近自己的人,所以黎曼和任慧關系也好了起來。你開始還不以為然,然後因為一件事就開始掙扎了對吧?就是你說那個『地下男友』,應該只是改變了事實吧。”
“你在調查過任慧發現她曾經有過女朋友,所以你堅定了『她會搶走曼曼』的想法。你先是給自己同樓的李偉科送了一根錄音筆過去,然後發現那個李偉科就是個軟蛋。”
“以你跟黎曼的關系很容易就搞到了她手機,然後跟任慧約定見面,殺死她之後你就拿走了她的手機跟全部衣物。”
“用著任慧帳號的你發現,就算是已經相處那麽多年的閨蜜了,關系也沒有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強。”
“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你用任慧帳號叫黎曼在她父親曾經的工地上見面,在她到達之後嫉妒心使你狠下殺心了。”
“你清掉了任慧和黎曼大多聊天記錄然後把黎曼手機留在了那裡,這樣可以洗掉很多嫌疑。但是任慧的手機你卻一直留著沒用刪記錄,所以全部的證據都在這裡。”季子安晃了晃任慧的手機,他絲毫不害怕被搶走或者是被殺死。
因為他一開始就把全部因素算進去了,從自己剛進女生宿舍就有一堆人跟著自己,而此時那些看熱鬧的人也該在外面。
萬念俱灰的徐瑾此時張開了自己因為絕望而有些慘白的嘴唇,“那麽現在就逮捕我吧。”
“在此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吧。 ”
“為什麽你恨的任慧被裝飾的像是藝術品,而深愛的黎曼卻被用近乎虐殺的手法殺死?”
“我是因為……”徐瑾開始很激動的打算辯解,在說出幾個字之後,她忽然冷靜下來了,然後坦然的笑了出來。
“在此之前我們可以閑聊幾句嗎?當成我給你提供線索的報酬。”
“可以。”雖然季子安沒有弄懂徐瑾的意圖,但是他還是打印了徐瑾。
“『異常』就是詭異反常的事情,但是如果這種事情出現在人的身上叫什麽呢?還是『異常』嗎?”
“『異常攜帶者』。”
“搜不到誒。”
“對,除非是特意調查或者是從事『異常』的相關人士才知道。一般由危險程度把『異常攜帶者』分為五等,由零到四。”
“大概是怎麽劃分的?”
“零是無威脅,一是日常工具類的,幾乎沒有攻擊性的,二是有殺傷的武器,三是普通人無法對付的。四就已經不能評估危險性了,似乎還有五,但我不知道。”
“嗯。”徐瑾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的問題我就用一句話來回答你吧。”
她將食指頂在了自己太陽穴上,季子安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擁我恨者上天堂,賦我愛人以地獄。』”一根生鏽的鋼筋從徐瑾的食指刺出,被刺穿前徐瑾嘴唇微動。季子安沒有完全聽到那句話,但是大致他知道是什麽意思。
『曼曼死前應該比我痛苦很多吧。』
『冰封之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