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一首最喜歡的歌~最後の私,魚老師翻唱的版本。)
這裡不久前下過了一場雨,地面上的小水灘因為這家酒吧的霓虹燈而散發出別樣的光。
可是倒映是光芒還算作光芒嗎?
在把蘇罌送上警車之後,調酒師又回去抓住了靠在牆壁上發抖的李偉科。沒有多話,調酒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也弄到了警車上。
在拍了拍手上莫須有的灰之後,調酒師轉身微笑著走向垃圾桶。他一開始就沒有下班,換上便衣只是不想弄髒工作服。
他拿起了之前『碰巧』掉到這裡的錄音筆,“雖然被蘇罌拿去也不會對我造成威脅,但是還得回收一下。”
“稍稍屢一下吧,現在不能把新的錄音給李偉科了,而我是調酒師的事也會被發覺。在有全部情報的情況下,我還會輸嗎?”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舞動的人群形成了一道不被常人所理解的風景。在一首音樂的間隙中,調酒師回到了他的崗位上。
人越來越多,在小巷子多了幾個鼻青臉腫的小混混之後,『潛影』也恢復了正常。
據別的人所說,一群人鬧事之後,調酒師去調解失敗了。隨後混混裡面就開始內鬥了,再後來全部人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巷子裡面了。
因為調酒師沒有告訴譚刑蘇罌受傷了,所以他先是把蘇罌送到了醫院,然後又跟警員把李偉科送到了警局*①。
在處理好傷口之後林倉決把身體還給了蘇罌,然後蘇罌雙目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她本該死亡,但卻沒有。
腦袋裡面亂成了一團,眾多的思緒在接過身體之後都消失不見。她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慶幸還是該苦惱,如果不是林倉決自己就不會受傷,如果沒有林倉決自己早就死了。
她現在隻想睡覺,在這陌生的地方,在這沒有安全感的地方。她從不感覺自己有多可憐,畢竟自己身體受傷了還是別人在抗。
她的右手放在了自己額頭上,燈光只能從指縫間透過來。而自己腦袋裡又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乖乖的睡一覺吧,這件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她已經不在乎為什麽林倉決可以控制自己手了,她想到的是自己那個死去的父親,如果還在世的話就可以撫摸自己頭了吧。
雖然不經常被摸頭,但是她很渴求這種行為。在父親逝去之後母親也慢慢減少了,而林倉決肯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尹音剛從譚刑那邊聽到蘇罌受傷的消息後就從警局裡面跑了出去然後打車,馬不停蹄的跑到了病房外面的時候,尹音還因為體力不支的原因累倒在了地面,頭還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在看見熟睡的蘇罌之後,她跪在了床邊。尹音哽咽著,在幾分鍾後她被醫生帶到了病房外。
沒有像電視劇裡面一樣,尹音不會握著蘇罌的手到天亮,畢竟只要看一眼蘇罌自己就會自責。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是兩個人之間演變出的遊戲了,希望蘇罌別太介入吧,這次季子安應該會是第一個推理出來的。』林倉決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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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靜的夜晚流逝,一張純白的病床之上沒有一個人。蘇罌起身看向門外椅子上的尹音有些心疼,她開始詢問自己是否做錯了。
答案是肯定的,蘇罌這個人很單純。自己受傷了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別人受傷了會以為是自己都責任。而且三觀正得要死,
為此林倉決還說過她跟她名字相符又別扭。 反觀警局那邊,因為季子安是專修心理學的,所以可以百分之八十確定李偉科供詞的是真話。
李偉科說是自己之前收到了一個快遞,快遞裡面是一直錄音筆,錄音筆的內容是引導他殺人。而對面透露出來的就兩點:認識李偉科和任慧、自稱任慧的男朋友之一。
於是譚刑又重新重點去調查了全部跟任慧有關系的男性,包括了整棟樓的異性。
完全沒用。
除了說她很好看以外就是生活品行之內的,這樣說吧,作息規律良好的鄰居都不知道旁邊住著人。
而另一個死者黎曼(第二個死者)生活非常的平和,基本上沒有跟男性交流,手機裡面連男性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而此時季子安也已經調查完黎曼了,因為看出了黎曼室友很八卦的樣子,季子安特意裝作一個純情小男生去向她打聽黎曼,然後得到了一切可以得到的消息。
比如黎曼貌似有一個地下男友,小心翼翼的在廁所說句寶貝晚安然後就面紅耳赤的上床睡覺了。這件事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畢竟就除了黎曼這個室友無一人知道。
“那麽現在線索又斷了嗎?”季子安蹲在警察局的門口,在掏出一包新買的555。但是因為怕影響市容就跑到了小巷子裡面抽。
因為他沒多余的心思去看蘇罌了,所以他現在仍未知道調酒師的信息。而更加注重的是第二個死者黎曼的情況,他總覺得這個才是案件的突破口。
季子安沒有詢問譚刑是否在黎曼手機裡找到有用的東西,畢竟他可不認為自己比警方還專業,沒有主動告訴他多半都是沒有進展。
因為他是所屬『決』而不是『警察局』的,所以他的大部分時間是可以調動的,前提是用錄音器械或者是書筆記錄大致過程。
雖然是直覺,可是他總覺得黎曼那個室友不對勁。那個女生的名字叫做徐瑾,跟黎曼是小學到大三的好朋友了。
他抽了一根煙腦袋就有點混了,在記下這種煙的品牌後心中暗道不會再買了,然後叼了一根在嘴裡。想了很久,還是沒有點燃。
“果然還是要買女士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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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哥哥又來找俺了嗎?”徐瑾俏皮的摸了摸季子安的臉頰,完全沒有閨蜜死去的悲傷。
“嗯,還是要問問你一些事。”雖然是警方身份,但是為了不影響這個身份,他選擇把徐瑾帶到了女生宿舍樓後面。
“我的三圍是……啊?不是問這個啊。”她歪著頭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頭。
季子安像是一個機械,他的話語總像是被整理篩選過數次的一樣,沒有漏洞和錯誤可言。而且面對形形色色的人,他也會展現出自己認為最正確的『狀態』。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她肢體動作和笑容都減少、消散,看著季子安的眼神也暗淡下去了。
“什麽怎麽辦?”
“你現在詢問的人,是除了曼曼家人以外最難受的人。你現在正在向一塊在泥潭上腐朽不堪的木頭上施加壓力,而你似乎……”她揉了揉自己天應穴,把話咽了下去。
“相信我,這並不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相信你?我想相信的只有一個人,但是她卻讓我失望了。”她把鑰匙圈摘了下來,然後把掛在上面的企鵝吊墜放到了鼻尖。
“如果你現在精神狀態很差,那麽我想我可以去詢問一下別人,就像是我沒問你之前的那樣。”
“然後被警察帶到警察局繼續問話?”
“你在乎真相嗎?”季子安沒有回答,而是問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在乎什麽?”
“黎曼死亡的真相。”
她撕扯著頭髮,很顯然她快崩潰了,“有什麽好在乎的!看著自己的發小血肉模糊還會在乎真相?我只是想讓凶手償命!而你們找出來凶手還會變形的保護ta!別給我說什麽相信法律,相信警察。”
看著痛哭的徐瑾,季子安想的只有一件事,『該怎麽讓一個崩潰的人快速恢復理智』。他的時間並不是特別充足,而如果事情鬧大了,自己可能就會無功而返了。
季子安捏了一下徐瑾的臉頰,“你不欠我了,這些問題我去查別的人吧。”
“嗯……”她確認季子安已經走遠之後就轉身回到了寢室。
“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她倒在床上然後側身看向對面鋪位。這個寢室只有兩個鋪位。衛生間配置了熱水器,而鋪位旁還有空調。
進門左手側是黎曼的,而另一邊是徐瑾的。但是兩台筆記本和杯子牙刷都是擺在黎曼這邊書桌上的,而徐瑾的書桌只有一些雜物。
徐瑾的被子、床單和杯子都是黑白企鵝,而黎曼那邊都是粉紅色的豬。此時徐瑾側身看向的,就是對面那個被子上面的小豬吊墜。
“至少要讓你們在一起吧……”徐瑾以別扭的姿勢把手中的企鵝吊墜丟了過去,然後掉在了黎曼的床底。
她癱了下來,“算了, 就這樣吧。”
如果一個人完全不在乎結果了,那麽是經歷過還是絕望過呢。
季子安那邊實在是問不出來了,這時一個大媽對著他跑了過來,“請問您就是之前偵探嗎?”
看著濃眉大眼的大媽季子安在腦袋裡搜尋了這個大媽的全部消息,然後想起了這個大媽就是上次來學校的時候拜托的黎曼班主任。
“那個……我想起了……上次……黎曼離校過一段時間……”滿身的肉在跟著呼吸抖動,而因為大口喘氣的原因,此時的她開始結巴。
黎曼死亡時間是六月二十二日,也就是星期一。黎曼是上個星期星期五離校的,離校是跟徐瑾一起走的並無異常。
而季子安在思考兩名死者的共同性的時候,想到了時間問題。雖然死亡時間相差甚遠,但是不能放過一個可能性,何況多一個消息不會造成什麽損失。
而現在得到了一個新消息:黎曼在半個月前離校過一次,原因是母親出車禍。這件事學校同意了請假,而因為父親消失的原因,黎曼一手操勞了喪事。
“半個月前……不就是任慧死亡的大致時間段嗎?”季子安發現自己手中原本虛無縹緲的線索,現在已經可以看見一張狡黠的臉了。
“為了兩個死者,為了這個人,你都必須出來。人都會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主動所為、被動所為,自願負責、被迫負責,結局都無法逃避。”
*①:警車的副駕駛不能坐有危險的人員,而跟著譚刑一起來的警員不能離開李偉科,所以不能陪著蘇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