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就算告一段落。
之後陳百馳就再也沒有做過夢,晚上倒床就睡,一覺睡到大天亮。
通過這件事之後,他仿佛睡眠質量提高了。
當然回歸現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困擾自己,那就是找工作。
好在上任公司遵守約定在十五號按時結清了他工資。
雖然不多但省吃儉用還可以撐幾個月。
但這幾個月裡陳百馳找了很多工作,卻無一都黃了。
經過上次的經歷後他變得越來越倒霉·······
比如說他找了外賣工作,結果半路電動車壞了,他只能推車去給顧客送外賣,等他到了顧客家裡外賣已經餿掉了·····
他找個工廠上班,沒幾天工廠倒閉。
他擺地攤,城管天天追著他跑,而且隻追他的那種。
去做個餐廳服務員,天天被人投訴。
有男的投訴,理由就是長得太帥影響食欲。
女的投訴,理由長得太帥害自己天天來這裡吃胖了幾十斤。
······
這種倒霉成了一種惡性循環一樣,甚至有時候喝口水還塞牙縫。
這種感覺就像一天有個倒霉鬼跟著自己一樣。
這一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業,他一個人慢悠悠在街上走著。
大城市的喧囂,似乎沒有一處是他覺得寧靜的地方。
他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漫無目的的走。
穿過一個拐彎的十字路口的時候。
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刹車聲。
“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路的啊!”。聽有一個人謾罵。
好似是在罵自己,陳百馳抬頭一看。
一輛“賓利”正停在自己面前。
陳百馳不知道這車是什麽款式,但看外觀貌似很高級。
他只要多踏一步,估計腳丫子就沒了。
陳百馳嚇了一條,往後退了兩步,沒看人就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喲!這不是馳哥嘛!怎麽最近改行了,改碰瓷了?!”。只聽見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陳百馳這才看向說話的那個人,瞬間心裡有些惡心。
說話的那人正依靠在賓利車邊,這個人陳百馳很熟悉,是上任公司的同事,大家都叫他雕哥。
這個人長相很普普通通,丟在電視劇裡也就是那種可以來回死別人都察覺不到的群眾演員。
平時在公司的時候很囂張,走路就跟個鴨子一樣,左擺右擺,頭也不看人,總仰著腦袋。
但人家有資本,業績在公司常年坐著冠軍寶座,就連老板都對他敬慕三分。
陳百馳不想和他說話,邁開腳步就想走。
雕哥“切”了一聲。
就在這時從副駕駛走出一個人,這人一頭髮膠,油亮油亮的。
頭髮往後梳,一臉的肥肉,挺著一個用一百多萬才能養出來的啤酒肚。
“好久不見啊兄弟!最近過得怎麽樣?”。那人一下車就招呼。
陳百馳愣住了。
這個人他也很熟悉,是他上任公司的老大,大家叫都叫他任哥。
平時對他還不錯,自己也非常願意跟著他,但上次公司資源整合的時候就是他信任的老大裁的他。
陳百馳默然一臉,今天似乎更倒霉,遇到兩個自己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他沒有說話依然想走,這時任哥挺著大肚子追了過來。
兩個人隔著也就十來米,
他追到陳百馳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任哥喘著氣,伸出肥溜溜的手,攔著陳百馳:“怎麽?幾個·····月不見還·····在鬧脾氣呢?”。
陳百馳掩飾的笑了笑:“沒有,我現在有急事,下次有空再聊。”
“有多大的事能比兄弟相聚重要?”。任哥說著拉他:“走!很久沒見了,喝酒去!帶你去腐敗腐敗!”。
陳百馳萬般不情願。
雕哥就來氣了:“幾個月不見脾氣見長啊!你知道現在任哥是什麽身份不?請你去喝酒是給你面子!你別不知道好歹!”。
他拍了拍車子:“呐!這個就是任哥新買的車子,好幾百萬呢!現在任哥可不是以前的任哥了,得叫任總!知道嗎?”。
“都是兄弟,少說兩句,說話就不能低調點?!”。任哥打圓場。
“合著你就是一個司機啊!”。暗忖過後陳百馳覺得心裡舒服了些,隨後他開口對任哥開玩笑:“可以啊!任總!看來是我以前當你財路了啊!”。
“嗨!說哪話!叫什麽任總!都是兄弟,還是叫任哥!”。任哥一臉親和,見陳百馳轉和了些,他再次提議:“喝酒去!我有話和你說!”。
陳百馳盛情難卻,跟著任哥上了車,他一個人坐在後面,一眼都沒瞟那個叫雕哥的人。
這個雕哥以前在公司不光是目中無人,而且特別喜歡捉弄陳百馳。
他們做業務的,平時正裝打扮,西裝是必備的。
有次一個雕哥騙陳百馳說有家名牌西裝店剛剛開業,全場八折帶他一起去逛逛。
陳百馳一直很受雕哥“愛戴”沒少吃虧,但恰好自己缺一件像樣的西裝。
他想,說不定雕哥浪子回頭了,果真有這麽好的事呢?
結果陳百馳真去了這家店,一進門果真是在做活動,打八折!
在雕哥故意引導下,說:“這家店衣服名字最長的是最實惠最便宜的牌子貨”。
陳百馳傻乎乎選了一套名叫亞歷山大·阿莫蘇·萬基什二世。
名字最長,想必應該很實惠,就在櫃台付錢的時候,一問價格:101860美元!折合人民幣60多萬,打了折也要50來萬。
他當時驚呆了!並且錢包都打開了就等著刷卡了。
當時他尬在原地,而帶他來的雕哥卻在旁邊偷笑, 等著看熱鬧,他才明白這B,是不安好心來羞辱他的。
陳百馳靈機一動,望著一直掛著職業微笑,等待顧客付錢店員說:“我黑卡忘記帶了,我明天再過來吧!”。
“你好先生,這個沒事,我們這款西裝是今年最暢銷的一款,明天來不一定有適合你的款式了,要不您先付個押金,我好預留給您!”。店員說。
“額·····押金多少?”。陳百馳沒底氣。
“不多!也就十萬,想必這你應該是有的”。
不多!就十萬,當時陳百馳心裡就罵娘了,十萬相當於他一年多的工資,已經是要了他老命了。
他最不喜歡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如今被同事逼上梁山實屬無奈,被騙來已經夠傻了,再硬著頭皮上豈不是更傻。
他收拾錢包,訕訕地說:“明天吧明天!”。
說著不等那店員半句閑話時間拔腿就走。
就在他沒走幾步,背後傳來罵聲:“一個窮屌絲也想買品牌貨!真是笑死個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被無情拆穿的陳百馳頓住了腳步,拳頭漸漸握緊。
他當時真想上去給那個女店員一巴掌。
但忽地又想了想,打了又能怎麽樣呢?他咬了咬牙,咽了一口悶氣,頭也不回走了。
之後傳來雕哥的連綿不絕的譏笑聲······
這只是其中一件,還有很多讓他都不敢回想的,所以他對雕哥一直不太感冒。
以前每天上班進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心裡問候下雕哥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