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一個男的聲音。
“檢查過了,他已經進入快速動眼期,現在屬於深度睡眠了“。一個女的回道。
“夢的形成跟快速動眼期有關,似乎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嗯!不過要想在我們鑄建的醒夢空間裡認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似乎······似乎對於一個新手來說很難”。
“呵呵······我相信你的職業素養,想必醒夢空間裡的夢境參照,你已經準備好了吧?”。
“這個是自然的,不過能不能在夢境中認知到自己在做夢,並且從醒夢跨度到噩夢空間,這些還是得靠他自己。”
“這個問題不是特別大,醒夢空間的封閉性注定他想要從中走出去,尋求未知,一旦有這種探尋未知的心理出現,他必定會······”。
“必定會焦慮、恐懼、壓抑······而這恰恰又是噩夢形成的先天條件心理條件,一旦他跨度噩夢境,噩夢降臨······”。
“不錯!之後的工作交給我就行了·····嘿嘿······”。
”嗯!······不過······這小子睡覺還好都不打呼嚕的,長得還帥,你看他緊閉雙眼的睫毛,長得真叫女人羨慕呀!那鼻子也是,我都能想象出他等下是怎麽醒的,呵呵·······”。
“怎麽醒的?”。
“帥醒的呀!”
“······咳咳!這個時候就別花癡了!做好分內工作,嚴肅對待!”。
“是!劉經理!”。
“沒有外人在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督罰”!”。
“好的!劉經理”。
“······入夢師!那我先出去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劉經理!”。
“······”
這兩個交談的聲音就是面試陳百馳的前台小姐姐跟劉經理,似乎這兩個人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為這交談中,兩人面部多多少少透露出一些陰邪,狡詐,當然女的花癡臉除外。
“督罰”離開包間,隻留下那前台“入夢師”還有已經躺著床上呼呼大睡的陳百馳,他腦袋上也已經安裝了密密麻麻的管子。
不知過了多久······
陳百馳修長的雙眼睫毛動了動,漸漸睜開了眼睛。
醒來的第一時間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個非常舒服的床上。
周圍是一小包間。
他掀開被褥,坐起身來,輕微掃了一遍四周。
見床的左邊一面牆有一個小窗戶,奇怪的是窗戶是人為用木板釘死的,隻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一絲光線。
勉勉強強能讓他看清屋內的景象。
這個小包間不大,大概二十來平左右,除了那被釘死的窗戶之外他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那就是沒有門。
這似乎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個封閉的空間牆上什麽都沒有,只有白色乳膠漆。
他把視線投放在天花板上,天花板裝修也即為簡潔,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一級吊頂。
奇怪的是天花板上掛著一個特別古典的英式吊燈,而這個吊燈正好就在他的頭頂上,對應床頭的位置。
再者天花板還有一根大橫梁,位置正好對應他的床。
他以前有個裝修的朋友說過,說:燈壓床頭,橫梁壓床是風水大忌!
說:“床頭上可以裝燈,但不能是吊燈,
如果是吊燈的話就是“燈壓床鬼壓身!””。 還有,床的位置上不能有梁,如果有,那就必須改變床位。
說:“床上有梁是上吊梁”。這兩種都是聚煞大凶之相。
“吊燈如果在床頭上方,會形成一種氣流往下衝射,會影響一個人的睡眠和身體健康。”
“而床上方有橫梁是會讓人有種壓抑感,影響的是一個人的心理健康”。陳百馳知道這屋內風水雖說迷信,但也並不是沒有科學根據的。
“先說這個吊燈,這包間雖然不是特別大,但能安裝吊燈的位置很多,若大的天花板還有很多空余,完全可以吊到床尾對應的天花板。”
“還有那根橫梁,稍微請個裝修師傅,吊個二級頂,完全可以把它包住”。經過仔細查看,他覺得這兩個風水大忌,好像是人為所致。
“為什麽這個房間的主人不選擇這麽做呢?省錢?”。陳百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冥想了一會······
努力從自己記憶中榨取一絲有關這房間的信息,因為他好似記得來過這裡。
但不管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裡的?似乎缺失了某段很重要的記憶······
有一點更奇怪,他覺得頭上好像壓著什麽東西,就像很多東西插在自己腦袋上。
帶著疑問,他順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就是有點扎手(發膠),其他的什麽也沒發現。
他呼了一口氣:“髮型沒有亂,還好”。
陳百馳低頭審視了下自己,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這房間並不是自己房間,還有自己怎麽來的這房間,誰給自己換的睡衣?自己衣服呢?
他有種奇怪的哀怨,感覺像是自己“貞操”被褻瀆過了······
覺得自己不再單純了·····已經不是過去白紙一張的自己,哀怨逝去不複返的青春·····
陳百馳起身下了床,穿上一雙拖鞋,從房間的左側到右側繞了一圈,東敲敲,西敲。
經過他多年租房經驗看來,果斷發現這牆壁竟然是實心的。
因為他住的小公寓的牆壁其實是用木板夾著泡沫隔斷起來的······
當他繞回床頭的時候發現床頭櫃上擺放一些東西。
有兩本書,一個手表,一塊鏡子。
手表是跟古式的手表,就是那種沒有電子,需要用手扭很多圈才能讓它動起來的手表。
鏡子很特別,一元店的產物。
至於這兩本書很是引起他的注意,他坐在床頭邊,順手拿起那兩本書。
看了兩本書的名字他覺得好笑。
一本《富婆包養相對論》, 一本《捐精大法》。
“這無疑是兩本屌絲夢想逆襲的白日夢之路引導書籍“。陳百馳看出了端倪,他摸著下巴頓了頓:”不過······其中的有效度是有待商榷的”。
陳百馳不太感冒這樣的書籍,順手還了回去,他再次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東西。
“兩本書,一面鏡子,一個手表,一個密封的空間,奇怪的窗戶,奇怪的吊頂······”。
“這幾種實物之間存在什麽樣的聯系?”。陳百馳想。
他唯一能想出來的是:“這幾件實物跟東西,按照常人的思維來看,這似乎都是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兩本書就不用說,還有便宜的鏡子大多數人會選擇用來掛在門口上,這是從古至今的一種辟邪求福的方式。”
“手表似乎太古董了,要說古董也不過是七八十年代的產品,沒有任何升值價值。”
“要說紀念價值是有的,竟然是紀念價值的話為什麽要放床頭櫃上而不是床頭櫃裡?“
“還有這裡的吊頂和窗戶······“。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房間漸漸暗了下來······
他望向那被釘死的窗戶,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過一絲的是殘留的夕陽紅·····
他明白要天黑了。
好在這房間還有一個奇怪的吊燈,而開關就在床頭櫃邊上,他按下了開關。
就這麽一按,本就充滿詭異,充滿壓抑的房間更加變得靈異了許多······
以至於陳百馳隨著開關按下,心裡“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