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低著頭看著程野繪製的沙盤,忽然覺得那些標志都很熟悉,中間的樹就是自己的家,上方的火焰就是神降臨的地點,還有下邊的三條波浪線,那應該是代表流水吧?自己還偷偷看過男神和女神在那裡洗澡的。
忽然,明覺得這很有意思,居然可以用簡單形象的符號來記錄環境,就好像可以用簡單的符號來記錄讀音,自己的族群就沒有這樣的符號,只能靠繪製壁畫,實在太繁瑣了!
想到這裡,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西北方畫了一隻蠻牛的簡筆畫,用手指著說道:“昆圖。”然後指了指畫在石壁上的那隻蠻牛狀的邪惡野獸。
“昆圖?”程野一愣。
“昆圖。”明點了點頭,雙手立在頭頂做犄角狀,嘴裡發出近似哞吼哞吼的動靜,模仿野獸的叫聲。
程野一聽就明白了,看來明說的冬季邪惡野獸來的方向,就和這種叫昆圖的牛狀野獸有關,方位就在西北方十幾公裡處,應該先去看看。
“乾達!”程野一點頭,就往外走,事不遲疑,十幾公裡剛好趁天黑前可以跑個來回,再晚就得在外邊露宿了。
來到外邊,見族長等一乾土著正乖乖地等在那裡。
發覺程野一臉嚴肅的樣子,族長拿眼神直看明,仿佛在問:“你個臭丫頭,你跟男神都說什麽了?”
程野想解釋也沒法解釋,乾脆伸手一指西北方,說道:“昆圖。”然後一點族長,再點腿毛,隨意又指了幾個印象裡和怪鳥作戰比較勇猛的年輕土著。
族長明白了,看來男神是想讓自己帶著去看看昆圖,神情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把這幾個人都湊了過來,每人帶了三根長矛準備出發。
明也提著長矛過來,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程野,似乎也想參加。
程野搖了搖頭,伸手一指江小白,指了指畫在石壁上的漢語,說道:“你和她。”意思是:你倆留下。
明眼睛一亮,這三個字有兩個發音她都熟悉,看來男神是希望自己和女神留下,繼續學習語言,便高興地點了點頭。
“大叔,小心一些呀!”江小白走了過來,戀戀不舍地看著程野,盡管隻相處了兩天,心裡竟有些分不開了。
“嗨,沒事,有腿毛和族長呢!那個昆圖應該就是他們扛來的那頭牛,他們能獵殺就說明危險不大,我就是跟他們去瞅瞅。
倒是你一個女孩子獨自留在這裡,周圍不是五大三粗的男土著,就是三粗五大的女土著,你行不行啊?”程野開玩笑地道。
“討厭大叔!又開我玩笑!”江小白不服氣地看了程野一眼,“你行我就行!”
“那行!看你表現了!”程野瞅了瞅石壁上的句子,笑著道:“回來我檢查作業哈!這些土著其他人不算,明你要教會她說這些句子,包括讀音和意思。”
“保證完成任務!”江小白立正,敬禮,胸脯一挺。
“哈哈!”程野大笑走到族長身旁,做了個雙手起的動作,族長就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肩頭。
“他奶奶的,好疼!”程野感覺痔瘡有點嚴重,原來是騎跨在族長脖子上,現在只能像個女人似的偏著屁股坐著,就這還難受得要命,雙手還得使勁撐著,生怕碰到了。
“大叔,你行不行啊?”江小白看他難受的樣子,真有些擔心了。
“沒事!輕傷不下火線,走起!”程野口哨一吹,伸手向著西北方一指,族長和腿毛等八人邁開大步,好像奔馬似的向著前方奔去。
片刻的功夫,就跑出了好幾百米。
等到江小白等人消失在視野後,程野臉一垮,再也撐不住了,實在是族長跑起來肩膀一起一伏的,自己目前的狀況實在是不敢碰啊!
族長察覺背上男神的異樣,連忙停下,問詢地望去,見男神雙手撐在自己的肩頭,偏著屁股不敢坐,臉色難看的樣子,有點兒明白了。
土著人也是人,也是靈長類動物,只要是吃東西的,就免不了排泄,自然也有痔瘡這種問題!
腿毛等年青人比較強壯,又整天運動,不久坐自然沒痔瘡,不過族長一把年紀了,身體器官老化,多少也有點兒這種問題。
雖然不明白神為什麽會有痔瘡這種問題,但他覺得這也許是男神在考驗自己,夠不夠體貼,夠不夠忠誠,如果明知男神身體不適,還置之不理的話,男神一定會不高興的!
男神一不高興,那絕沒有自己族群的好果子吃!
一想到這裡,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深覺自己之前的工作做得還不夠細致,不夠深入,連忙喊住腿毛等人,然後畢恭畢敬地把程野放在地上,轉身進了叢林。
“這是……”程野有些納悶,隱隱猜到了一些苗頭,但還是有些不太敢信。
過了沒多久,族長面帶笑容地拿著一株綠色植物過來。
程野一看,頓時認出這不就是早上煲粥時的那種植物嘛!難道族長是想讓自己吃下?
只見族長從上邊摘下一片葉子,放進嘴裡咀嚼之後,把嚼碎的葉子敷在了程野的手臂上,頓時一陣清涼從體表傳來,隨後這清涼又變作了火辣,簡直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族長嘿嘿笑了兩下,眼神向著程野的那裡瞅了瞅,然後笑眯眯地把那株植物獻上,似乎在說:神,你懂的!
“臥槽!這植物還能外敷?早說啊!”程野頓時一個高蹦起,在地球上有馬應龍可以用,如果這葉子能有馬應龍一半的療效,那程野就樂瘋了!
他一把搶過那株植物,族長抗拒了一下,因為他覺得這種事還是自己服侍男神來做比較好,但在程野凌厲的眼神壓迫下,還是乖乖放手了。
臥槽!這族長……舔狗舔得過頭了啊!
這種事能代勞嗎?
程野一邊腹誹,一邊跑到一株大樹後……
……
等到程野重新昂首挺胸地走出來,整個人都煥發了青春,顯得神采飛揚。
用大水囊裡的植物清酒洗乾淨了雙手,程野爬上了族長的肩膀,屁股穩穩地坐上,口哨一吹,向前一指:“出發!”
族長見男神這副高興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美了,衝著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腿毛等人一瞪眼,幾個人提著長矛重新奔跑起來。
程野感覺屁股熱乎乎的,那株神奇的植物仿佛帶動了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地消退淤腫,這療效比起馬應龍還要神奇許多啊!
“好東西,這植物能活血化瘀,消腫鎮痛,以後有大用處,乾脆就命名為族長牌‘馬應龍’,簡稱‘族馬’吧!”
想到這裡,程野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