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從來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不由得張大小嘴,吃驚地看著。
這些女人雖然赤裸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一塊獸皮,但絲毫沒有扭捏羞澀之態,反而一個個身姿矯健,在空中飛來蕩去,就好像表演空中飛人一般。
她們棕色的秀發飛舞,好似精靈的舞絲;她們帶有母性的美感;她們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的喜悅歡暢。
她們懷裡的孩子,有的尚在繈褓,還抱著母親吃奶;有的已是三四歲的年紀,咧嘴直笑,張開雙手頑皮地想要去抓下邊的父親,但卻被母親緊緊地抱住。
多麽壯美的原始力量啊!
江小白發出由衷的感歎,人類從原始社會走來,男女就是平等的,最初的原始人茹毛飲血,只在腰間圍一塊獸皮,崇尚自然,天性純良。
女人們也不必用胸罩和高跟鞋束縛自己,她們可以像男人一樣赤裸著,拉著樹藤在空中飛翔……
江小白的心靈被深深震撼了,她覺得這是自己來到R星後,受到的最深刻的一次衝擊。
她忽然意識到,女人不是弱者,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也一樣能做到,男女性別的差異並不是桎梏,真正桎梏一個人的,是狹隘的思想。
“大叔!”她激動地轉過頭,想對程野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悟,卻詫異地發現程野兩眼發直,鼻子下掛著兩條鼻血。
順著程野的視線望去,終點是某位土著少女……可惡,終於知道程野為什麽會流鼻血了!
她帶有幾分比較的心思打量起來,只見那位土著少女年約十七八歲,高鼻梁、圓潤的額頭,飽滿的嘴唇,一頭長長的褐色秀發,在空中飄搖,就仿佛精靈女王的舞絲。
尤其她一雙寶石藍的大眼睛,顧盼之際神采奕奕,更是讓她美麗不可方物!
最讓江小白驚奇的是,這土著少女有著頎長秀美的身材,渾身的肌肉可以說絲毫不弱於地球上的男性,但卻因為她頎長而勻稱的身材,並不顯得粗野難看,反而充滿了力與美的和諧。
如果一定要做一個比喻,她的身材和形象,近似於電影《神奇女俠》的女主角,但她的皮膚是淡藍色,身材更為頎長健美,眼神更為靈動,可以說還要美上許多!
江小白不敢多看,覺得自己再多看幾眼,怕也要喜歡上這颯爽的土著少女了,連忙使勁咳嗽一聲:“嗯哼,大叔!”
“啊?什麽?”程野拖著兩條鼻血,茫然地轉過頭看著她。
“大叔!你流鼻血了!”
“……正常,正常。”程野呵呵一笑,伸手把自己兩條鼻血擦掉,“小白啊,流點兒鼻血很正常嘛!哈哈哈!”
“大叔!”江小白紅著臉提醒,“你說過,咱們是代表地球來的使者,你是男神,我是女神,咱們得注意點兒形象啊!”
“是是是,得注意形象,得注意形象。”程野嘴上應著,用了好大的毅力,才把眼神從那位土著美少女的身上挪開。
這時候,土著女人們已經注意到了程野和江小白二人,他倆不一樣的長相和衣著,頓時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幾十雙眼睛全都好奇地盯在他倆身上。
她們很奇怪,為什麽族裡最尊貴的兩位男人要扛著這兩個奇怪的家夥,難道他倆不會走路嗎?還是說他倆是狩獵的獵物呢?
那位土著美少女也好奇地看看程野,瞅瞅江小白,從長相瞅到衣著,又從衣著瞅到發飾,最後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停在江小白身上,似乎在奇怪這個女人為什麽要用東西擋住自己的胸部,
這樣不難受嗎? 族長見這些娘們兒直勾勾地瞅著男神和女神,簡直太無禮了,連忙大聲吆喝著,指著受傷的土著和那幾隻抬著的怪鳥,嘰哩哇啦地說著什麽。
很快,那些女人臉色變了,紛紛抱著孩子跳下樹藤,跑到丈夫跟前,揭開樹葉查看他們受的傷,見那些嚴重的傷勢被處理得很好,自己的丈夫安然無事。
頓時她們單膝跪在地上,面向程野和江小白用拳頭使勁捶擊,放聲大喊:“哇啊啦!哇啦嘿!”似乎在表達自己的崇敬和謝意。
那位土著美少女也跟著大喊,但她顯然膽子更大一些,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轉到了程野身上,似乎在奇怪這樣一個身材矮小、相貌普通的家夥,他就是男神?他真能掌控火?他還會治病救人?
“咳咳,不必多禮!不必多禮!”程野尷尬地轉過頭,不敢多看。
江小白也尷尬得要命,紅著臉和程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等到歡迎儀式完畢,程野也不多廢話,直接下令:“土豆,牛排,走起!”
男土著們都是學過“土豆”和“牛排”兩個詞語的,頓時明白程野的意思,兩眼放光,口水直流地齊齊振臂高呼:“土豆!牛排!臥槽!”
那熱烈的氣氛,讓女土著們嚇了一大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中了什麽邪?
隨後的盛宴自不必多說,等於把昨天晚上的燒烤大會又上演了一遍,所不同的是規模更大,氣氛更熱烈,而燒烤的大廚也從程野換做了腿毛。
開玩笑!
昨晚程野給二十二名土著烤了50多個土豆,上百份牛排,今晚的人數更多,足足翻了兩倍不止,再讓他做大廚燒烤,就算胳膊累斷也忙不過來呀!
所以程野及時收徒,趕緊把腿毛叫來,從擺放烤爐到生火,到放肉放土豆燒烤,再到控制火候,撒放作料等等,幾乎是手把手地教他。
雖然腿毛依然畏懼火,但對於烤土豆和烤牛排的渴望戰勝了對火的畏懼,他在戰戰兢兢地嘗試烤了幾次之後,終於漸漸放開。
到了最後,用長長的鐵鉗子在爐火上翻動牛排,聽著滋滋的烤肉聲,聞著噴香的味道,讓他有種掌控火焰的喜悅和自豪,裂開大嘴哈哈笑個不停。
至於其她的女土著們,由於是第一次嘗到烤土豆和烤牛排,表現跟她們的丈夫差不多,一開始也是畏懼和好奇,但在品嘗了第一次後,一個個都被真香定律折服,流著口水排成隊伍,兩眼放光地念叨著:“土豆,牛排,臥槽。”挨個上前領取。
程野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沒想到這幫土著智商真不低,只要教會了一個人說話,很快就傳會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們怎麽學得那麽快,大概是真香定律的作用吧?
“大叔,都怪你!現在他們都學會說粗話了,以後怎麽糾正啊!”江小白用叉子插著一塊牛排,吃得滿嘴油光光,幽怨地看著程野。
“哈哈,這個嘛……人不說粗話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教給他們的都是文明用語,他們以後也會自己創造出來粗話,這是人的本性嘛!”
“還有大叔啊,我看這村子連個茅草屋都沒有,就這麽一顆大樹,咱們晚上在哪兒睡覺啊?哪裡有水可以洗澡啊?對了,咱們去哪兒上廁所啊?總不會……總不會就在荒地裡解決吧?”江小白看著周圍的環境,小聲嘀咕,臉上神情頗為擔憂。
“嗯,你說的這幾個,倒是些迫切問題!”程野撓了撓下巴,睡覺、洗澡和上廁所的問題要是解決不好,兩個人鬧出尷尬倒是小事,真要是生了病,可就麻煩了!
“你先盯著腿毛烤肉,我找族長聊聊。”程野抱著烤牛排找族長去了。
“哎!大叔,你倆語言不通,怎麽聊啊?”
江小白看著程野拉著族長走到一邊,嘀嘀咕咕、連比劃帶動作的神秘樣子,很想跟過去探聽,不過見腿毛忙得不可開交滿頭大汗,又不放心,隻好留下來協助。
……
土著少女吃過了一份烤牛排和烤土豆後,整個人都震驚不已,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簡直激動得想哭,忍不住仰頭望天,心裡默默念叨:“母親,您的預言實現了,真神乘著火焰降臨,為我們帶來了福祉,我會按照您的啟示,成為神的侍者。
不過現在有兩位神,一位男神,一位女神,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位,女兒還需要一些時間確認一下。”
她平複了一下情緒,便從腿毛那裡領了另外一份烤牛排和烤土豆來到受傷的土著少年身旁,此時他已經從昏睡中醒來,虛弱地看著她,用土著語說道:“姐姐。”
土著少女蹲下身子,用手撫了撫他的額頭,問道:“發生了什麽?”
土著少年嘰裡咕嚕地描述著下午的戰鬥,聽得她眼神泛起異彩,轉頭望向捆綁在樹乾上的那隻活的怪鳥,問道:“男神為什麽要抓這隻活的達比西鳥?”
“不……不知道……神的旨意不可揣摩。”土著少年虛弱地搖了搖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畏懼地道:“姐姐,幫我看看,男神是不是已經挖開了我的肚子?我擔心……我擔心我已經死了……”
土著少女輕輕掀開他纏在肚子上的止血繃帶,看到燒焦的傷口上趴著一條好似蜈蚣一樣的傷疤,血已經徹底止住,弟弟的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均勻,看來傷勢處理得很好。
她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這樣恐怖的傷口說明弟弟當時的傷勢很重,若是以前肯定就死了,而弟弟竟然還活得好好的,這足以說明神的偉力了!
至於這蜈蚣狀的傷口是怎麽形成的?還有這黑色的絲線是什麽東西,又是怎麽縫住傷口的,讓她十分好奇。
忽然她有點兒想哭,如果當初男神在的話,母親一定不會死了!
她強忍難過,把傷口重新裹好,對弟弟道:“沒事,傷口處理很好,你一定死不了!”
“真得?”
嗯了一聲,她別過腦袋,望著父親的方向,看著他旁邊那個身材不高,手舞足蹈正說著什麽的男神,強烈的好奇心讓她想湊過去偷聽。
“姐姐,父親請到了神,母親的仇一定可以報了!我們的氏族有救了!”
少年還想激動地說下去,她噓了一聲,把牛排和土豆放在弟弟手上,已是起身,輕手輕腳地繞了過去,湊到程野身後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後偷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