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星作為一顆類地行星,環境和植被也都和地球類似,這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是由一顆顆直徑半米多粗,樹高上百米的各種樹木組成。
程野騎在族長肩頭,隨著族長行進,感覺自己好像騎在一頭大象背上,一起一伏之間,行走得又快又穩。
頭頂上不時劃過一隻隻樹杈,雖然族長會用長矛撥開,但還是偶爾有些漏網之魚迎面撲來,打在頭頂的鐵鍋上當當作響,在這寂靜的森林裡顯得有些刺耳。
無奈程野隻好取出手電筒,充當手杖,將撲面而來的樹杈擋開,畢竟這片森林茂密幽深,誰知道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麽可怕的野獸,以免鐵鍋被樹杈敲擊發出的噪音,引來什麽危險。
江小白也面臨同樣的處境,不過她可沒有手電筒充當手杖,隻好抱緊腿毛的腦袋,伏低身子,幾乎就趴在腿毛的肩頭。
此時的她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張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些奇異的樹木,每一種都是不曾見過的。
有的樹乾是赤紅色,有的是海藍色;有的樹皮生著類似眼睛的東西,上邊滲出一些透明液體;還有的樹葉是類似楓葉的形狀,卻足有芭蕉樹葉般大。
江小白好奇地用手輕輕觸碰一隻足有兩米多高的楓葉樹的樹葉,誰知刷得一下,那一整株兩米高的楓葉樹陡然蜷縮,變成一隻刺蝟似的趴伏地面,渾身生滿了尖刺,惹得江小白驚呼一聲。
“達達。”腿毛咧嘴笑著指著那隻“刺蝟”,然後用手中長矛的矛尖輕輕一捅。
就聽砰得一聲,那隻“刺蝟”陡然炸開,化作無數棉絮狀的種子,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打在樹乾上,發出達達的密集聲,就好似一挺機槍掃射,把江小白嚇了一跳。
程野也被嚇了一跳,轉過頭打量了片刻,見空中飄浮著許多蒲公英種子似的棉絮,伸手接了一顆,在掌心細細觀察。
只見這東西約有小拇指肚大,成潔白色,底部有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種子,捏上去比較堅硬,而頂部的棉絮卻是輕輕柔柔,跟棉花似的。
“嗯……這東西不知道成分是什麽?長期接觸對皮膚有沒有什麽影響?不然倒是可以作為棉花的替代品,腿毛管這種植物叫‘達達’,應該是取自種子發射的達達聲吧?”程野心裡嘀咕,對這種植物充滿了好奇。
“哇!好神奇的植物啊!”江小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伸手接了一朵棉絮,在手裡細細觀察,不由得驚歎。
那些土著都回過頭,見男神女神為這種植物而驚奇,都咧嘴笑,仿佛自己家園的東西得到了神的賞識而高興。
“達達。”江小白嘴角含笑,輕輕拍了拍腿毛的頭頂,示意自己了解了這種植物的名字,表示感謝。
腿毛更高興了,伸手一指那長著眼睛狀的樹皮,說道:“波嚕。”用手指去眼睛上一捅,頓時噴射出一道青橙的水線。
他張嘴接住,吧嗒吧嗒嘴,笑著道:“乾達!”意思是說:味道很好!
江小白眼睛一亮,也要學著伸手去捅,程野在一旁咳嗽一聲:“小白啊,入口的東西可要謹慎了,土著人吃著沒事,不代表我們地球人也沒事,還是要多觀察一陣子,了解清楚這些植物的特性,才能嘗試啊!”
江小白吐了吐舌頭,衝程野不好意思地道:“是,大叔。”
雖說這片樹林充滿了奇異的景致,土著人也表現得比較放松,但畢竟天快黑了,程野可不想在這裡露宿,便再次吹響了口哨,
伸手往前一指。 族長吆喝一聲,隊伍繼續前行,行走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江小白見族長一把年紀,還扛著程野,擔心他身體吃不消,衝程野小聲嘀咕:“大叔啊,你怎麽讓族長背你?換個年輕土著多好呀?肯定比族長有力氣多了。”
“這你就不懂了!”程野白了她一眼,“我們在他們眼裡就是神,能背著神走路,都是莫大的榮耀。這兩人都是族裡地位最高的土著,只能由他倆來背,這符合他倆的身份,換成別人會有麻煩。”
吖?有道理也!
江小白眨了眨眼睛,覺得大叔考慮得果然比自己周到,再看看族長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扛著程野邁開大步,好像年輕了十幾歲,果然是把背神走路當成了莫大的榮耀。
“對了大叔,你怎麽知道手電加敲鍋能嚇跑那些怪鳥呢?”江小白想起程野下午神一般的操作,好奇得心裡癢癢的。
程野坐在族長肩頭,用充當手杖的電筒撥開一隻樹杈,呵呵一笑:“很簡單,如果你小時候在農村麥田裡趕過麻雀的話,你就明白了!
我們小時候就是跟大人一起,敲著鍋和盆,拿著手電筒晃飛來吃谷穗的麻雀,嘴裡還哇啦哇啦大聲呼喊著,利用噪音和燈光驚嚇麻雀,幾次之後它們就輕易不敢來了。”
“還能這樣?”江小白瞪大眼睛,感覺這也太神奇了!自己怎麽從來不知道呢?
程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是城市長大的姑娘吧,自然不知道趕麻雀是怎麽一回事了!
其實所有鳥類應該都差不多,由於飛行需要控制身體平衡,耳朵內的平衡系統非常敏感,當受到噪音襲擊時,很容易驚慌失措。
那些怪鳥呢,眼睛又很獨特,類似禿鷲一樣能從高空視物,就好像精密的照相機一樣,被強光突然照射,會短暫失明,這就更加深了恐懼,被嚇跑也就不稀奇了!”
江小白躲開撲面而來的一隻樹杈,轉過頭看著程野,眼神滿是敬佩:“大叔,你知道嗎?我當時以為你是中邪了,敲著鍋,大呼小叫就跑了出去。啊呀!沒想到大叔做什麽事都有科學依據呢!跟大叔比起來,我也太菜了!”
這馬屁拍得程野很舒服,忍不住咧嘴大笑:“哈哈!沒想到吧!我程野做事還是有根有據的,不靠譜的時候很少,你以後多跟我學著點兒。”
“嗯!大叔做事都是很靠譜的!”江小白使勁點頭,“對了大叔,那你怎麽還會縫合傷口呢?”
“這沒什麽稀奇啊!我說過我創辦過野外探險公司,野外探險必備的一項技能,就是傷口的緊急處理。當初我可是跟著一位專業外科醫生,專門練習過的,雖然太複雜的做不了,但基本的操作沒什麽問題。”
江小白聽得崇拜不已,看著程野的眼睛裡開始冒出了小星星,“大叔,你也太厲害了!對了,大叔我還有個小問題……”
“行了,別說話,用心觀察周圍的環境,最起碼記住回去的路。”程野心想這姑娘哪兒那麽多問題,眼見土著們開始連續拐彎,自己快要被她打岔記不住路了。
“還……還要記路?”
江小白愣了一下,悄悄打量了一下程野,只見他警覺地觀察周圍環境,顯然一直在記土著行走的路。
江小白頓時臉有點紅,心想自己果然菜啊!
自從進入林子裡,就好像騎著大象在旅遊,看看這個新鮮,看看那個有趣,要不就拉著大叔瞎聊天,哪像大叔啊!一直保持高度警覺,關注著更重要的事!
不行!不行!小白你不能再這麽菜下去了!你再菜下去就真成小白菜了!
江小白羞愧得臉有些發燒, 攥緊小拳頭用力揮舞了一下,然後也學著大叔的樣子,用心記憶土著行走的路線。
程野瞄了她一眼,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嗯,這姑娘還算沒傻到家,還得慢慢調教!”
……
這番奇妙的叢林之旅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當太陽落入地平線下,天空中出現第一顆星星時,土著們終於抵達了終點。
當他們停下腳步,圍著一株樹仰起頭時,程野和江小白也跟著仰起頭觀看,兩人都驚呆了!
“好……好大的一顆樹啊!”
若說之前那些直徑半米的樹是孫子輩的,這株樹就是爺爺輩的,還是太爺爺輩的。
只見它直徑足有三十多米,而且不光生著主乾,還有無數的支乾從空中垂落,扎入了地下,就好似榕樹。
它的高度達到了恐怖的500多米,枝葉繁茂好似一片森林。
這哪是樹啊!這分明是一座山啊!
就在程野和江小白仰頭驚歎的時候,忽然樹上響起一片歡呼聲,幾十個土著女人抱著小孩,仿佛人猿泰山般手拉著樹藤,從樹上蕩下。
她們嘴裡發出“嘟嚕嚕、嘟嚕嚕……”的呼喊聲,滿臉喜色,迎接凱旋歸來的丈夫們。
“我去!太……太奔放了啊!”程野眼睛發直,聚焦在那些土著女人的胸上,他發現這些土著女人都沒有穿上衣,只在腰間圍了一塊獸皮,以至於凌空飛舞的時候,某些飽滿的東西也在不停跳躍。
而且,他發現自己居然……可恥地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