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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卡牌開始的魔方遊戲》第13章 黃雀
  “叮鈴~”

  搖鈴忽然摔倒了地上,男孩錯愕地抬起頭。

  “為什麽……”

  刀柄還停留著,絲絲鮮血順著尖端落到了地上,刹那,化作滿地的銀色絢爛。

  絢爛過後,就是一堆殘敗灰燼。

  張君銘仍舊握著那柄尖刀,只是,他將刀刃調轉方向。

  “說說,你是怎麽找到的我。”

  “或者問……”他若無其事地將刀收進口袋,問:“為什麽是我。”

  男孩意識不妙,趕緊收搖鈴趁人不備轉身就跑。

  這一跑,就像當初拎貓一樣,張君銘面無表情地將他拎了回來。

  男孩不免踢蹬雙腿,罵道:“放開我,混蛋,惡魔,我要告訴姐姐。”

  帽兜滑落,露出一張臉來。

  這張臉乍一看密密麻麻的縫線,一道疤痕從左太陽穴一直延伸到了右下顎,生生將男孩的臉分作了兩半,看起來十分駭人。

  或許是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的臉被暴露,男孩慌忙拉上了帽兜,還緊了緊拉繩,就這麽做的空當。

  他忽然住了手。

  他意識到這麽做根本沒有什麽用。

  於是,他不再掙扎,而是微微偏過了頭。

  “呐,哥哥,很嚇人嗎。”

  張君銘:“……”

  突然,男孩猛地在手中扭了一下,掙脫了束縛。

  雙腳落地,他撿起了地上的搖鈴,撤退幾步,一搖,口中喃喃:“救我。”

  似乎有什麽東西,聽到了他命令,頓時瘋一般地襲來。

  身後一陣涼意。

  一隻枯瘦的手突然從脖頸伸出,側目,那手猛地改掌為拳,往回蓄力。

  張君銘下意識地往旁一翻,拽住了那隻枯瘦的手。

  一看,竟是個人。

  那個人被拽住後,欲抽回手,抽不動,隨即揚起了另一隻拳頭。

  嘭!

  血花炸裂。

  那人愣住了,似乎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叮鈴。”

  另一方,男孩又一次搖動了手中的鈴鐺:“抓住他。”

  那人開始掙扎。

  張君銘拽住了他的手,從未放開,目光逐漸深沉。

  “叮鈴~”

  如鬼魅一般的鈴聲再度響起。

  “上,廢物,愣著幹什麽!”男孩咬牙切齒。

  但似乎,這個搖鈴開始對那人不起作用了。

  張君銘看著他,男孩也看著他。

  眼睜睜地。忽然,那人似乎清醒,不禁喃喃。

  “我這是……在幹什麽……”

  張君銘松開了他,任他慢慢地抱頭蹲在地上。

  與此同時,忽然萬千道黑線盡數湧了出來,在男孩的驚詫中,忽然炸裂。

  “撲通。”

  男孩跪在了地上,身後,罩衫逐漸被血浸濕,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疼……”男孩不甘心,他撐起了身體:“為什麽……”

  為什麽會不起作用。

  “我來告訴你為什麽。”

  張君銘說著,站在他跟前,笑著朝他伸出了手。

  那手一道黑紅,是還沒有凝結的血液,修長,粗糙。

  鬼使神差地,男孩握上了張君銘的手,忽然瞪大了眼。

  他發現,他的力氣,正在流走,剛剛還在體內洶湧咆哮的能量,刹那間順著他的手流向另一隻手,消失不見,平靜如一灘死水,不起波浪。

  “這……”

  魔方是很公平的,

每個人的異能都有歸屬,都有來源。支撐異能的來源,大概模糊可以稱為能量。  能量用完了,就要從別的地方獲取。

  這個世界的能量源源不盡。

  有些人是吃一頓飯,有些人喝一些藥劑,有些人是打幾隻異獸,而有些人……

  則直接從玩家身上吸收。

  譬如張君銘。

  不知道是處於呆愣還是出於疼痛,男孩握著這隻手未曾松開。

  張君銘道:“我有一個朋友,很喜歡你的卡牌。”

  忽地,那隻手僵住了,逐漸冰涼……

  “我可以現在就把你丟出安全區,這裡離邊界不遠。但是。”張君銘說著,眺望了一下遠方,笑道:“這個還需要他決定。”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將男孩帶起,反應過來時,猛地被人扔在了身後。

  “叮——”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咬住了張君銘的匕首,匕首上沾了血,帶著血腥的蛇隨即湧出,刹那,那東西便化作一團霧散去。

  “原來這小子跑到這裡來了……”

  操縱那團霧的是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身後緊跟了三三兩兩的玩家。

  這些玩家不露面,只是側過身體,似乎很怕別人看見他們的面孔。

  “一個,兩個……”明明知道,那男人還是刻意數出了聲。

  “這裡是禁區。”

  “我們要找的,就是身份不明的玩家……”

  “我在這裡提前跟你道個謙,提個醒。你是新來的,恐怕,你是出不去了……”

  此時,一人附在了刀疤男耳旁,似乎說了一些什麽話。

  刀疤男點點頭,隨即道:“再次跟你道個歉,提個醒。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我們也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因為他在控制的人,是你。”

  張君銘聽明白了這句話。

  就是說,狩獵卡牌。

  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百。

  而刀疤男所說, 他是地上男孩的狩獵對象,那就說明,他同時也是他們的狩獵對象。

  那這群人又是怎麽得出這層關系的。

  忽而,張君銘笑了。

  “與其打架,不如,我來跟你們打個賭。”

  “我賭,我身上的這張牌,並不是你們想要的。”

  “所以,你要告訴我花色?”刀疤男眼中突然浮現了一抹讚賞,讚賞他的勇氣。

  身份不明的玩家只是他們暗地裡的敵人,暗地裡的機會。但是,一旦將這種敵對關系搬出來,結果就剩下了兩種可能——明面上的敵人,和明面上有著共同敵人的盟友。

  敵人的敵人也就是朋友。

  張君銘道:“當然,這樣省事很多。”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這張……”

  他慢慢地走到了刀疤男的面前,在他耳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

  “是張梅花啊…….”

  玩家數據不互通,只要他敢說出來,就沒有人會懷疑他所說過的話。

  旁人似乎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但隻憑兩人還未動手的狀態來說,就不是敵人。

  “你很有膽量。”

  張君銘慢慢地道:“我賭對了,是嗎?”

  男人頓了許久,似乎是驚歎與他的勇氣,久久沒有反應過來,而後大笑。

  “你賭對了。”

  男人壓低了聲音,歎道:“梅花,真不是我們想要的,可惜了。”

  “那真是恭喜我了。”張君銘收回了匕首,跟著笑著。

  忽然,他眯起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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