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祭冷眼望著季無一。

　　戲謔道:“現在這份禮食我出一個億，這位貴公子要加價嗎?”

　　季無一臉色陰沉的嚇人。

　　若李祭沒有買下甘法樓，還可以嘲諷對方是傻子，找個完美的台階下。

　　現在隻覺臉被抽的生疼。

　　“季公子要加價嗎?這是對方最後一口價，加1冥幣禮食就是你的了！”張乾元補刀道。

　　眾鬼新奇的打量著張乾元，嘖舌歎道:“兩年了！沒看出你是這樣的張乾元，笑的實在太賤了！活像宮裡伺候皇上的老太監。”

　　二樓老鬼哈哈大笑，搖頭道:“光看著都替季公子感到臉疼，賣了陰靈門也買不起這份禮食吧！”

　　“哼！何方鼠輩在嚼舌根，可敢是報上姓名?”季無一怒道。

　　“貧道候長庚！即日便要去轉世輪回，想從貧道這找台階下卻是妄想，當面也敢問你一句，臉疼否?哈哈哈！”二樓一老鬼渾然無懼道。

　　“五十萬挨的一把掌，再疼我季無一也認了！”

　　季無一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身後一股黑煙隨形，一步跨出數丈，轉瞬便不見了蹤跡。

　　“鬼步！由道家禹步經五道鬼道衍化而成，季無一已經半步腳墮入鬼道，鬼的實力遠非遊魂所能匹敵！”王玄靈解釋道。

　　鬼?人死為鬼！

　　遊魂是未墮入鬼道的鬼。

　　鬼道五道輪回中僅高於地獄道，身受執、欲、妄所驅使，勞勞終日而無所果，生活在貧瘠的幽冥，不得超脫、不入輪回，不泯記憶。

　　“王玄靈！我會看著你墮入地獄道，新鬼！你也注定不得善終。”周明突然站了出來詛咒道。

　　“什麽臭脾氣?”李祭不解道。

　　“貧道一紙陳情表把他父親送入烈火煉獄，從那以後就緊咬著貧道不放。”王玄靈解釋道。

　　靠！

　　小恩怨是指殺父之仇?

　　李祭看著一臉憤怒的周明，完全沒有動手的跡象，不禁感歎道:“脾氣真好！”

　　“……”

　　“開吃！”

　　李祭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示意王玄靈一同入席。

　　糕點香甜不膩，松軟不散。

　　味道在口中融開的刹那，味蕾如同爆炸一般。

　　“這……這種味道的食物，居然不會發光?”

　　李祭震驚了！

　　這哪裡是陽間十成味道?

　　分明比陽間的食物還要美味三分。

　　咀嚼之後，食物殘渣化作一道清涼之氣，虛幻的魂體變得凝實。

　　“好東西！吃一口骨頭輕二兩，味道比人間佳肴更好。”李祭開口道。

　　“天師主持的上清大典，禮食自然非同一般，貧道可是誠信商人。”張乾元回道。

　　“……”

　　“噗通”一聲。

　　王玄靈突然單膝跪地，取出一張寫滿鬼文的黃紙。

　　“若公子覺得貧道還有幾分價值，王玄靈願為奴仆效犬馬之勞。”

　　餓半個月都不屈服的狠人，突如其來的效忠讓李祭感到受寵若驚。

　　“呃……你不是說向往逍遙自在，寧死也不願為人所驅使嗎?”

　　“咳咳！”

　　王玄靈咳嗽兩聲，話說太死難免尷尬。

　　“那不是沒想到您這麽有錢嗎?”

　　“貧道想借你的勢復仇，當然！作為奴仆者！萬事皆以公子為先，貧道沒有隨手捏死仇人的實力，絕對不會主動去復仇。”

　　“我就欣賞你這種誠實的人！可我除了冥幣外一無所有，

想獲得力量還得靠自己。”李祭搖了搖頭歎息道。　　眾鬼:“……”

　　瞧瞧！

　　這說的還是鬼話嗎?

　　“誰黃紙朱筆借我用一下，順便賣身契的格式借給我抄一下?”

　　“虧你生前還是名讀書人，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小生羞與你為伍。”

　　“多謝兄台當頭棒喝，險些……等等，你什麽時候跪下了！”

　　“……”

　　黃紙上彎彎曲曲的鬼文。

　　從未見過卻能一眼就明白其含義。

　　契約！

　　而且還是一張賣身契！

　　新時代背景長大的李祭，自然沒見過這種東西。

　　忙問道:“這份契約有什麽用?還有你不是叫王玄靈嗎?怎麽簽名是王二……”

　　“噓！”

　　張乾元做出禁聲的動作，打斷道:“陰間千萬別透露真名，最好用道號、法號、代號，否者一旦做了什麽壞事，容易被人用陳情表告到陰司。”

　　李祭點了點頭道:“道理我明白了！可……你跪下做什麽?”

　　“咳咳！”

　　張乾元也尷尬的咳嗽兩聲，幽怨道:“貧道只能拿出二十萬冥幣，思來想去除了賣身還債之外，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說罷！

　　張乾元也遞上一張黃紙，同樣也是一張賣身契。

　　區別在於多了期限，以三十年為契約終止。

　　李祭:“……”

　　怎麽動不動就賣身?

　　聶小倩那樣的女鬼也就算了， 兩個還都是糟老頭子。

　　“才來陰間一日工夫，這是要把我變成鬼販子的節奏?”

　　李祭無奈收下兩張黃紙，調出系統查看任務信息。

　　功德:174。

　　業力:150。

　　支線任務:已完成。

　　主線任務:0.01%。

　　功德增加了24點，卻沒有得到請神術。

　　“系統！任務獎勵不是10—20點，怎麽還多4點功德?這是你吞了請神術給的回扣嗎?”李祭心中默念道。

　　“19點功德由王玄靈提供，5點功德由張乾元提供，請神術王玄靈有大概率會傳授於宿主，還請宿主耐心等待。”系統解釋道。

　　“等等！功德和法術不是由你發嗎?”李祭驚覺道。

　　“當然不是！”

　　“本系統要是能直接發功德，那還發布任務做什麽?”

　　“宿主你才是地道根源神器的主人，為了方便宿主了解神器的功能，神器才以系統的形式呈現。”系統繼續解答道。

　　“那麽……地皇印可以盜取其他鬼的功德?”李祭追問道。

　　“也不能！王玄靈和張乾元兩鬼臣服於宿主，氣運相連，才能獲取對方部分功德。”系統道。

　　“氣運相連！那麽……對方豈不是也能盜我的功德?”李祭問道。

　　“除非對方也有神器，否者宿主無需擔心。”系統解答道。

　　買鬼！然後用盜取功德印錢，然後繼續買鬼。

　　李祭突然覺得:當個鬼販子其實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