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不講誠信?”李祭反問道。
“誠信貧道自然是講的,可總不可能為了誠信,連錢都不要了吧?”
“若閣下對陰間規則有意見,這份禮食就……”張乾元攤了攤手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先錢後理!
價高者得!
如此貼心的優良傳統怎麽會有意見呢?
況且初始冥幣和功德業力對應,以德行論序次並沒有什麽不妥。
“一千二!”李祭繼續出價道。
“新鬼!正常禮食的價格頂天就三百,你這已經是四倍的價格,沒有傻子會接盤了!”樓閣上一名老鬼搖頭道。
“一千三!”
話音未落,季無一便又漲了一百。
老鬼張了張嘴巴,
最終什麽話也沒說。
懷疑陰間通貨膨脹了,可是沒有證據。
“一千五!”李祭道。
“一千六!”季無一道。
“一千八!”李祭道。
“一千九!”季無一道。
價格仿佛沒有上限般攀升,讓眾鬼徹底麻木了。
暗自咽了一口吐沫暗道:這就是有錢鬼的世界嗎?
一份禮食!
漲到六倍的價格還沒有停止,完全不把冥幣當錢看啊!
“這隻新鬼生前是積了多大功德?犧牲自己拯救了世界嗎?”
“細看下這隻新鬼模樣俊朗帥氣,還有一股平億近人的氣質,可惜老朽孫女還沒死,否者和他兩結個也不錯!”
“……”
“兩千一!”李祭道。
“兩千三!”季無一道。
“兩千五!”李祭道。
“兩千七!”季無一道。
“三千!”李祭平淡道。
三千冥幣!
已經是正常禮食十倍價格。
季無一雙目閃過寒光,冷冷看了李祭一眼,記住這個存心找不痛快。
不過歷經曲折得來的東西味道更好!
蘇青衣微微一笑,歎息道:“不值當!隻怪妾身沒有口福啊!這份禮食不吃也罷!正好季九約我去看新款法衣。”
“還有出更高價的嗎?沒有的話……”
張乾元眉開眼笑,言語中不無挑釁的意味。
“等等,我出三千一!”
季無一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冷聲警告道:“念你新死我季無一給你一個機會,雖然不知道王玄靈承諾給你什麽?但你繼續出價的話,代價就是得罪整個陰靈門。”
陰靈門?
李祭對陰間事物一無所知,轉頭看了王玄靈一眼。
王玄靈點了點頭解釋道:“陰靈門!三陰城外最大的惡靈勢力,鬼王之位傳承千年之久,走出三陰城三陰山就是陰靈門的天下。”
惡靈!
鬼王!
字面上的意思不難理解,肯定不是什麽善茬。
“也就是說得罪季無一,離開三陰城就不安全咯?”李祭反問道。
“是的!”王玄靈點頭道。
“貌似已經得罪了!鬼還會講誠信?”李祭問道。
“一般不會!”王玄靈沉默片刻道。
那不就得了!
反正得罪已經得罪了!還不如先得到功德和法術再說。
“三千……”
李祭話音還未落!季無一冷哼一聲打斷道:“你也別一兩百的加了!直接說最後一口價吧!不管你開價多少我都會比你高一百。”
王玄靈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李祭不要中激將法。
“禮食!蘇青衣可不是非吃不可,這份錢是季無一的也是她的,畢竟誰的冥幣也不是自家印的。”
呃……話說太死容易被打臉。
李祭皺了皺眉頭,花錢也是一門藝術。
出價太低買不下禮食,出價太高則會成為冤大頭,達不到所謂的碾壓效果。
“也好!再拖下去禮食都涼了!那麽我就最後出一次價好了!”
李祭轉過頭對張乾元問道:“你想要多少冥幣?”
“我?八百就夠了!只是其他人不同意啊!”張乾元笑道。
“不!不!不!”
李祭搖了搖食指,認真道:“我沒問你這份禮食的價格,我是問你買這座甘法樓多少冥幣?”
話音一落!
張乾元僵硬在原地,空氣如同凝結般安靜。
甘法樓!
三陰城唯一的地居建築物。
居然有鬼為了一份禮食,要把整棟甘法樓買下來。
什麽是豪?
這就是豪!
二樓一名青年模樣的鬼魂,竹筷夾著一塊白玉豆腐。
回頭一臉茫然的問道:“什麽情況?”
“剛才不是爭一份禮食嗎?我一轉頭的工夫,一言不合就要買樓了,是我錯過了什麽劇情嗎?這轉折未免也太快了!”
“老夫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麽豪橫之鬼。”三樓老鬼嘖舌道。
“現在你不就見到了!”另一老鬼冷聲道。
“……”
“你說……你要買我的甘法樓。”張乾元不確定的問道。
“怎麽?莫非是非賣品?”李祭頓了頓問道。
“賣!當然賣!貧道還指望湊夠冥幣,轉世輪回投個好胎!容我合算一下賣價。”張乾元興奮的搓了搓手笑道。
“貧道起碼能享地元宗三十年法食,每年利潤折算為一萬,便是三十萬地道冥幣。”
“地居白玉為材,紫銅為柱,百年地脈之氣蘊養而成,放在陽間也價值不菲,折算為二十萬冥幣。”
“總計:50萬。”
張乾元給出的價格明顯虛高,時間成本並沒有核算在內,不過漫天要價坐地還價,打個七八折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買了!甘法樓你也要加價嗎?”李祭微笑著對季無一問道。
“我……”季無一面皮一紅。
幾千冥幣是舍不舍得的問題,五十萬則是有沒有的問題。
“哼!我加價豈不就中了你設下的圈套,我不信你真能拿出五十萬地道冥幣。”季無一冷哼一聲說道。
“我也不信!”
“這是王玄靈的算計,新死之魂少虛張聲勢了!”周明居高臨下冷笑道。
“五十萬功德?莫不是傳說中的十世好人?”
“功業相隨!擁有五十萬冥幣功德可不遠止五十萬,坑人不成把自己坑進去了!”
“唰!”
李祭取出一張地道冥幣,最小面額:一百萬。
如同石頭壓住眾鬼的舌頭一般,所有鬼莊嚴肅穆的脫帽致敬。
“這份禮食!現在歸我了吧!”李祭問道。
“豈止……整棟甘法樓都是您的了!”張乾元諂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