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應該在這個末世寫個日記,就叫末日筆記。
其次我感覺自己是來度假的。雖然經歷過一次被喪屍追著的刺激感覺,但也就那一次,之後就是和npc進行的多次深入交流,原以為會就此泄露我的玩家身份,結果卻恰恰相反,老子的身份被偽裝的非常棒。就好像遊戲官方都猜到了一樣。
那麽廢話少說,我開始寫筆記了。
“進入遊戲第一天,晚上7點整,天氣開始由晴轉多雲,月亮星星都看不見,心情是一臉懵逼。”
實際的情況是我並沒有筆也沒有紙,只是在閑暇之余用豐富的想象力把筆記寫在了腦子裡。而之前那名帶著我和曹恆到審訊房間的那名警衛此時又在給我領路,只不過這次只有我一個人。
曹恆審訊完我以後就轉手把我當繡球一樣拋給了他。此時我正跟著這名獄警大哥去給我分配的宿舍的路上。
一路上也沒有再出什麽岔子。說起來在這棟樓裡的人們,其實都是有身份,有關系的人們。在之前與小男孩的談話中就可以知道,他的父親是警察,所以小男孩才能和自己的母親住在這棟樓內,而這棟樓裡的其他人,不是有關系的就是能給這個城市政府帶來巨大利益的。不然也不會比外邊住帳篷和露天的那種人有優待。
我在這裡看到的人們,也許是這城市裡最有錢的那群人也說不定。
在跟著獄警走了大約十分鍾,我也是在這裡看到了使我震驚的一幕。此時我所在的這篇區域,已經沒有人了,而之前還穿過了一扇有兩名持槍警衛看守的鐵欄杆門。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了。這片區域內大多都是鐵欄杆門圍著,單一的房間裡有著一張鎖鏈單邊掛牆上的床鋪收放型床鋪,一個馬桶,總體來說這種小單間裡還算乾淨。
走過了前邊沒有人的三個房間以後,在第四個房間就有“人”住了。那是一個男人,口中鮮血溢出,弄的身上都是汙穢之物,雙眼充血,發瘋似的用身體擠在鎖死的鐵欄門上,通過鐵欄杆空隙向外伸著手,張牙舞爪,同時還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這人怎麽了?”
我對著那名給我帶路的獄警說,同時在經過那個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身邊的時候,我也特地與他保持了一些距離,確保他不能伸手夠到我。
獄警並沒有回答我,他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著。
在看來並不被鳥的情況下,我也隻得繼續向前跟著他一起走。盡管他不回答我,我心裡也有個大概了。
像之前類似的被關在跳柵欄隔間的人還有很多,當然也有正常的人。不過那些正常的人看起來也是有病在身的樣子。
“肚子疼…救救我。”其中一個在我左側隔間的床鋪上,一個男人蜷縮著,聲音顫抖。不過只有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名獄警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求助。
我還是選擇沉默的跟著對方走著,中途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
最後到達的地方,是一片沒有任何病人的區域,有的只有一個戴著有著紅色眼睛的兔子頭套的家夥,他貌似是被鎖在一間專門用來關犯人的房間裡的。
不知為何,當我看到他的時候,竟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心悸的感覺,但只有短短的一瞬間,馬上就恢復了正常。與此同時那個戴著兔子頭套的家夥,也同樣在看著我,只是我看到那兔子頭套下的表情罷了。
之後獄警又交代了我幾句之後,
便把一把標著序列號“1-45”的鑰匙交給了我,獄警告訴我這是我的要住的房間的鑰匙。序列號代表監獄一區,第四分區五號房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一區就是犯人的生活區,是專門住人的,但可能因為喪屍病毒爆發的原因,變成被騰出來用來關押疑似病人的地方了。 況且貌似這個區域,除了一些病人和喪屍,就我和那個兔子頭了。
“你是玩家?”
就在我打算用手中的鑰匙來打開那個鐵柵欄門上方標著五的房間的時候,兔子頭說話了,聲音是男性的,聽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
由於我要住的房間是與兔子頭被關的房間相對的,致使我不得不回頭去回頭看他。
仍然是看不出對方的情緒,但確是我在這個遊戲裡碰到的第一個玩家。對方的裝扮與我相同,黑色短袖配上藍色工裝褲與運動鞋,但頭上卻戴了一個奇怪的兔子頭套,非常圓的那種。
我向著對方點點頭,“是的,你也是?”
總覺得自己在廢話,如果對方不是玩家的話怎麽會說出“你是玩家嗎”這種話來。好在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是點點頭。
我來到了兔子頭面前,現在我和一名玩家隻隔著一道鐵柵欄門。
“你這是被關起來了?”我問。
兔子頭點點頭。
“為什麽?”
兔子頭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他們覺得我有病,硬是拿槍逼著我來到這,然後關了起來。”
“你有病?”我有些不解,難道玩家也能夠感染病毒嗎?或者是因為遊戲的疾病系統元素存在,從而使他得了一些感冒之類的常見病狀,從而被那些一驚一乍的npc給關起來了。
但答案使我有些汗顏。
“就因為我戴著這個頭套,他們讓我摘掉我沒摘,他們就覺得我有心理疾病!”兔子頭指著自己的頭套,語氣裡透著荒誕,“簡直有病!我戴著頭套怎麽了,關他們屁事。”
看來是我想多了。兔子頭很激動,我還是打算安慰一下的,“可能他們看不慣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吧。”
“憑什麽?就因為他們不懂得這裡邊的梗嗎?連npc都這樣愛歧視人的嗎?”兔子頭像是有些生無可戀了,“氣抖冷啊。”
“這是人的通病吧,不過製作方挺惡趣味的,把npc的人性完全還原了,就像面對真的人一樣。”我說,“有點頭疼。”
兔子頭瘋狂點頭表示同意我的觀點。
這之後我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畢竟我隨後問的這些問題也只有同身為玩家的人才能回答的了。
“這裡還有其他玩家嗎?我是說在這所監獄裡。”
“應該是有的,不過我沒能和其他的好兄弟說上話。”兔子頭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遺憾。
我點點頭,這也是無可奈何,誰能想到因為不摘頭套就要被抓啊。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裡關著的人們,有正常人和喪屍吧。”我和兔子頭在的這第一區第四分區,與其他幾個分區是隔著一道帶著監視窗的鐵門的。
“是的,有正常人有喪屍。不管是什麽,只要在這監獄裡的人,一經發現,不管是有什麽病,都會被關起來。”兔子頭嘲諷笑著,“說是隔離觀察治療,但我可沒見過一個醫生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