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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密語》地府仙宮 第44章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如果姬憶雨說這個紅色信號代表的是出現傷亡,或者其他什麽比被困需要求救還要嚴重的情況我都能理解,但這個“快離開”是個什麽意思我卻沒明白,這不像是陶喻所說一個紅色信號所應該攜帶的內容。

  甚至我覺得它都不算是危險信號,怎麽會有人把這麽重要的信號約定一個這麽不明所以的信息。

  我回頭看其他人,不光是我,連陸真年和他身後的馬宏兵也都蹙著眉,來找你另一側的藍笙倒是倒是依舊看不出什麽表情,還是那麽站著,陶喻的神色也和我一樣滿是疑問,她問姬憶雨,“什麽叫快離開?姨夫留的是什麽意思?”

  姬憶雨沒有馬上回答,弄得我心裡直著急,“你別賣關子了,知道啥就說了吧。”

  等說完我才意識到姬憶雨沒有開口可能是在顧慮陸真年,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又不好這時候去看陸真年,免得更暗示了這層可能的意思,只能一直盯著姬憶雨。

  姬憶雨倒是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暗示我什麽,這會兒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有點苦悶,他徑直走到剛才坐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上去,“讓我想想怎麽說。”

  他這個樣子應該不是顧慮陸真年,這倒是讓我松了口氣,剛才的一瞬我甚至想到他不直接說出來,可能是“他二叔給他傳達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他不想讓陸真年知道才沒回答我”這樣的可能,還擔心自己會不會說錯了話,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等了一會兒,姬憶雨深吸了一口氣,衝我們講,“我二叔離開北京之前和川子開會的時候被我偷聽到了,他們這次的信號頻段分了兩個,兩個頻段組合成三種信號,也就是藍、黃、紅,黃色的信號就是之前發來的信號,表示需要救援,而紅色則代表著離開。”

  我還是沒明白,“什麽叫離開,是說明他們安全了,不需要救援的意思嗎?”

  姬憶雨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二叔當時的原話是'放棄當前一切行動,去到安全的地方,離開營地'。”

  姬憶雨重複完他二叔的話我才意識到為什麽姬憶雨剛才這麽著急的跑出去確認,這紅色信號傳達的信息是讓營地裡的人馬上離開,岔聽下來好像不像是表現處境危險的意思,但在第一個求救的信號發出來之後,又來了這麽一個停止行動,離開營地的指令,不由得讓人聯想。

  什麽情況下會讓底下的人發出這樣的信號呢?我能想到的只有兩種,第一種是不需要救援了,所以發出這種信號來叫停我們的行動,另外一個就是地下的他們遇到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危險……

  那這個信號的意思就變成了:不要下來送死,我們已經救不了了。

  我不由得把這個想法和之前杜毅留下的警告放在一起,這兩者都同樣的有著讓我們趕快離開這裡的想法。

  這難道是巧合?還是說杜毅和地下的我爺爺他們都發現了什麽東西?導致他們判斷讓我們離開才是最優解的答案。

  一個一個的問題弄得我應接不暇,本來以為的救援最大的問題會是找不到我爺爺他們的蹤跡,因為之前我被困大山的時候就是因為找不到我的位置,導致我差點死在十萬大山中。

  但這次救援卻連開始都沒開始呢就遇到了這麽多的問題,而且就一個行動而言,我總覺得好像有著什麽東西在左右著我們的思考,好像在故意把我們引到一個設好的思維回路裡。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姬憶雨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而他更傾向於後者,也就是他覺得地下可能出了什麽重大的變故,導致下面的人做出這樣的判斷,畢竟他二叔的原話裡是讓營地裡的人去到安全的地方,換言之就是現在的營地不安全,或者接下來的行動不安全。

  如果真如姬憶雨所想,那地下的人就是抱著被拋棄的決心發送的這個信號,那究竟是面對了什麽樣的事情才回讓他們這麽絕望?

  一種來自未知的恐懼不自主的彌漫了上來,我突然想到了之前下去的第一隻救援隊,問姬憶雨,“姬憶雨,這個信號會不會是第一隻救援隊發出來的?”

  我的話好像驚醒了姬憶雨,兩隻眼睛突然一睜,但馬上又收了回去,“無論是哪隻隊伍發出來的,都說明地下發生了變故,這種危險不會單獨存在,就算知道是誰發出來的,也不會改變地下確實發生危險的事實,現在重要的是決定到底是聽信號的離開,還是繼續行動,如果繼續行動又怎麽下到下面的古墓裡。”

  姬憶雨把事情說的很清楚,剛才我們被突然傳來的信號弄得頭腦發熱,一時間忘記了一直讓我們頭痛的'如何下去'的這個問題,現在討論地下的人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傷亡又怎麽樣其實都沒有作用,我們只有到了下面,才可能對這些情況起到作用,光在營地是屁用沒有的。

  我回頭去看陶喻,問她繼不繼續救援,我是不願意放棄的,但這裡她才是營地的負責人,這時候的陶喻正在思考著什麽,等我把目光投過去之後她馬上抬起頭說,“你們發現沒有,這個信號來的很怪,它一次性來了兩個。”

  我也是才注意到這點,確實,剛才通報的人說這個紅色信號一次性來了兩個。

  姬憶雨也皺起眉頭,“我剛才查看了通訊接收器,確實是兩個,而且等我我發回去的信號時候,對面已經沒有了響應,我把陳才留在那裡了,如果再有了回應咱們馬上就能知道。”

  原來姬憶雨跑過去不是著急確認是不是紅色信號,而是為了發回信,怪不得那麽著急。

  陶喻又想了一會兒,“現在這個信號讓我有些懷疑,也有另外一種可能,發送信號的一起壞掉了,這兩個信號是誤發出來的,雖然不能不考慮信號的信息,但我們既然是來救援的,總不能連看見古墓都沒看見就因為一個可能有問題的信號回去,所以我還認為應該下去看看再定結論。”

  我同意陶喻說的,衝她點了點頭,姬憶雨自然也是不反對,陶喻又把眼睛看向陸真年,“那六爺呢,您怎麽看?”

  陶喻這會兒的狀態回升了一些,看起來面色紅潤的多了,我也就自然把讓她檢查提問的想法擱置了。

  被問的陸真年沒有否定,但也沒有點頭,只是冷冷的看著姬憶雨,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最關鍵的問題又回到之前了,憶雨分析的內容裡並沒有可以提供給新計劃可行的操作方案,六爺也沒有其他法子下去,現在如何下去地下才是問題的關鍵。”

  我的心思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無論有沒有這個信號,我們的狀態其實都是無路可走,這才是問題所在。

  我看著桌子上的紙,這不是又繞回了最初的起點了嗎?順口就說出了想法,“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哪還有路下到地下的古墓裡啊?除非我們能找到我爺爺他們是怎麽找到入口的方法。”

  我話音剛落,邊上打從姬憶雨回來就一直沒說話的陸真年突然徐徐站了起來,接了我的話茬,“小子,這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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