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憶雨走到帳篷門口,衝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準備好的陸真年說,“六爺,您需不需要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帳篷門就被掀了起來,陸真年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他的穿著還是和之前一樣,布卦布鞋,只是現在的衣服已經被整理的十分整齊,陸真年的頭髮也是重新打理過了,只不過配上他這麽個枯柴的身材還是不太符合大眾審美。
只不過他眼神裡的精神卻十分的好,神光充盈。
看來這老狐狸昨晚真的是安心的好好休息了一番。
陸真年邊走邊抻了個懶腰,他走到姬憶雨面前,“那倒不用了,我已經吃過東西了,別怪我慢,老頭子我這年歲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起床得緩緩,要不腰都直不起來。”
姬憶雨臉上帶著微笑,“您說笑了,您能休息好了,我們行動起來才能更順利。”
陸真年對姬憶雨一晚之後突然變好態度好像不是很在意,分開人群邊走邊說,“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應來救援,還是會出出力的,你和白家的那個小子弄好了嗎?”
姬憶雨衝我招手,陸真年才注意到我的位置,我趕忙小跑過去,“六爺。”這一天下來我這六爺兩個字是叫的越來越順了,聽起來我好像變成了個小弟。
“那好,咱們就出發。”
陸真年這回倒是沒有再拖遝,徑直領頭朝營地外走去,馬宏兵背著個包,鼓鼓囊囊的也跟了上去,隨後我和姬憶雨以及幾個陸真年的夥計也都跟上去,姬憶雨和營地的人囑咐了幾句,扔給我一個背包,我打開看了看,裡面裝的是一些野外行進的裝備,還有一些食物和水,硬件裝備有通訊器和定位儀,沒看見工具之類的。
姬憶雨說早上我沒起來的時候馬宏兵過來說已經準備好硬件設備了,不用我和姬憶雨在準備,帶好自己隨身的東西就好了,陸真年也沒有透露他打算怎麽找下去的入口,所以姬憶雨就隻準備了基礎的東西,不過他還是給我準備了一把匕首,是帶血槽的那種,我照例把匕首綁在右腿上,有了這個東西,我自己的行動會更安全一些。
陸真年夥計那邊的包就和我倆的差了好多,馬宏兵背的應該是大件的裝備,陸真年和藍笙則是輕裝上陣,陸真年帶了一根金屬拐杖,拐杖的頭是紫色的金屬,看著有點重量,另一頭那個一直話很少的小姑娘藍笙帶了一個布包,斜背在身後,一把油布傘被她折起來別再身後,插在布包和身體的中間。
剩下的其他夥計則是一人一個標準的行軍包,也是裝的滿滿當當,看著重量就不輕。
姬憶雨的人送我們走出營地沒幾步就被姬憶雨叫住返回了營地,林子裡的一行人就只有陸真年的人和我以及姬憶雨。
其實我並沒有感覺很不舒服,可能是陸真年的人都很沉默的原因,我沒有感受到想象中一隻羊身處狼群中的那種危機和壓迫感,當然也有可能是姬憶雨在我邊上的緣故。
我們出了營地朝西北方向走了一會兒,這邊的山基本是沒有路的,我們的營地是特意清理出來的一塊空地,離著湖很近,離著觀西村的舊址也很近。
但再往深處走接著是山林了,植物多年的肆意生長加之雨後濕滑的泥地,雖然前面陸真年的夥計清理的很快,但還是讓我們走起來很難受。
因為前面的路需要有人邊探邊走,所以我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我和姬憶雨也趁著這個時候走到了陸真年的身邊。
姬憶雨從包裡拿出兩瓶水,
一瓶扔給我,自己也喝了一口,問陸真年“六爺,您這是要往哪走啊,都到這了,能不能和我們倆說說您打算怎麽找入口?” 陸真年邊走邊回答,“姬家的小子,你別太著急了,咱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觀西村,等到了地方我們再能知道怎麽找下去的入口。”
我聽著有點納悶,“六爺,觀西村不是在咱們營地那邊嗎?怎麽咱們跑到西北這邊了?”
“哼。”
陸真年聽了我的問題不但沒有回答我,反而是和我倆又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不知道哪裡惹了陸真年,他好像一直就很針對我,有時候他會和我多說幾句話,就像在帳篷裡和我解釋冥魚的時候,但又有時候會突然對我愛答不理,甚至有點討厭的意思,真是人越老越難琢磨,真不知道是因為啥。
馬宏兵倒是樂呵呵的靠過來, “兩位少爺,你們倆不知道,這個觀西村有兩個,營地裡的那個是後來搬過去建的,咱們現在去的才是真正的觀西村。”
我聽了這話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了,這種事陸真年是怎麽知道的?
我問姬憶雨他是不是知道這事,他搖了搖頭,我就問馬宏兵,但馬宏兵只是衝我笑笑,“我知道的也就只有很少一部分,等到了觀西村,六爺就會告訴二位了,現在就先趕路吧,這路可不好走,您二位可小心著點。”
馬宏兵的話是關心的好話,但配上他這幅笑呵呵的臉總讓人感覺不安,他說完這話以後加快了腳步,往前追上了陸真年。
這馬宏兵身材雖然胖,但是動作卻很靈活,在泥濘的山林裡走路還背著那麽大一個包,竟然還能走幾步跳一下,就像是來春遊的小學生,帶著股子活潑勁。
我和姬憶雨也跟上,朝馬宏兵說的那個觀西村走,我們這一行人有包括陸真年、藍笙、馬宏兵、我、姬憶雨在內的11個人。
最前面三個陸真年的夥計在清理道路,打前鋒,後面依次走的就是陸真年和藍笙、馬宏兵,在後面是我和姬憶雨,最後面的是陸真年剩下的三個夥計。
跟在我和姬憶雨後面的這三個夥計一直都很沉默,我幾乎都沒有聽到他們說話,我連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我也沒找他們搭茬,只能和姬憶雨說,但姬憶雨對於我的話回答都是“那又能怎樣,我們現在只能跟著走”這樣的。
所以一路上我也就隻說了幾句,就悶頭趕路了。